林風看著桌上的記錄。
「他為什麼突然交代？」
「他說你在車裡一直盯著後視鏡，讓他覺得你已經知道他的身份。」
「我沒盯著他。」
「你開車總要看後視鏡。」
「他自己心虛。」
李大壯坐在對面，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還說，你講平台規則的時候，語氣特別像審訊人員。」
「我只是提醒他不能損壞車輛。」
「你跟毒梟談維修條款，確實很少見。」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犬吠。
聲音越來越近，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幾名警員牽著警犬走過走廊。
其中一隻警犬經過林風身邊時，突然停了下來。
它抬起頭，認真嗅了嗅林風的衣袖。
牽犬警員愣了一下。
「怎麼了？」
警犬沒有繼續向前，反倒坐在了林風面前。
林風低頭看著它。
「它是不是想接單？」
警員沒忍住笑出聲。
「可能是聞到你身上的車內氣味。」
李大壯起身走到門口。
「別讓它耽誤訓練。」
牽犬警員剛要拉動牽引繩，後面幾隻警犬也跟著停了下來。
它們依次坐在林風面前，尾巴輕輕擺動。
走廊上很快聚集了不少人。
蘇清月拿著資料走過來，看到這一幕後停下腳步。
「這是在做什麼？」
「警犬集體申請拜師。」
林風抬手指了指最前面那隻。
「它們可能覺得我比它們更會找罪犯。」
蘇清月看了他一眼。
「你不要逗它們。」
「我沒有。」
林風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餅乾。
牽犬警員立即阻止。
「別喂，訓練期間不能隨便進食。」
林風把餅乾放回口袋。
幾隻警犬同時抬頭看著他，表情立刻變得嚴肅。
李大壯站在旁邊，臉上的肌肉輕輕抽動。
「你們看見沒有，他連警犬都能惹出情緒。」
「它們不是生氣。」
牽犬警員盯著警犬的動作。
「它們是在等指令。」
林風朝最前面的警犬伸出手。
警犬立刻抬爪搭了上來。
走廊里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笑聲。
趙愛國從辦公室出來，正好看見警犬圍著林風。
「怎麼回事？」
李大壯回頭說道：「它們可能對林風的識別能力感興趣。」
「警犬對他感興趣？」
趙愛國走近兩步。
「難道它們也想跟著他跑網約車？」
林風看向趙愛國。
「如果警犬接單，平台會給特殊獎勵嗎？」
趙愛國臉上的笑容消失。
「你少打它們主意。」
牽犬警員有些尷尬地解釋。
「林先生身上可能殘留了幾次案件現場的氣味，警犬對陌生混合氣味比較敏感。」
「那它們剛才為什麼坐下？」
「經過訓練的警犬，發現特殊目標後會示警。」
林風指了指自己。
「我也算特殊目標？」
趙愛國上下打量他。
「你確實特殊。」
「有獎勵嗎？」
「沒有。」
趙愛國回答得很快。
蘇清月低頭翻看手裡的材料。
「趙局，林風這次提供的線索已經幫助確認兩起舊案，獎勵申請需要重新上報。」
「我知道。」
「還要追加車輛協助損失。」
趙愛國轉頭看她。
「你怎麼也開始關心這個？」
「車輛被封存期間，確實無法正常營運。」
「你們兩個人現在配合得很熟練。」
林風看向蘇清月。
「她只是按規定辦事。」
蘇清月合上檔案。
「你少替我解釋。」
警犬忽然同時朝審訊區方向轉頭。
最前面的警犬低聲嗚了一下，爪子在地面輕輕刮動。
走廊氣氛立刻安靜下來。
牽犬警員拉緊牽引繩。
「裡面有人出來了。」
審訊室門開啟，毒梟被兩名警員帶出來。
他看見林風，腳步明顯頓住。
幾隻警犬同時盯住他，身體進入警戒狀態。
毒梟的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
「你們還要帶警犬來嚇我？」
李大壯走到他面前。
「它們只是正常反應。」
「那個司機身上有我的東西。」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林風身上。
林風從衣袖上摘下一根細小的黑線。
「這是你的？」
毒梟沒有回答。
小瓜提示隨即出現。
【目標衣物纖維與宿主袖口殘留物一致。】
【目標曾在車內短暫接觸宿主右臂。】
【附加吃瓜：目標擔心自己的衣服掉毛，曾花高價購買除毛器，卻從未使用。】
林風把黑線遞給牽犬警員。
「可能是車上沾到的。」
警犬聞到黑線後，立即朝毒梟發出低吼。
毒梟腳下發軟，差點撞到身後的警員。
「我都交代了，你們還要查什麼？」
「查你有沒有藏東西。」
李大壯示意警員進行檢查。
毒梟連忙抬起雙手。
「我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你剛才在車裡還拿著刀。」
「那是防身。」
「防身也要登記。」
林風站在一旁，看著幾隻警犬圍著毒梟轉了一圈。
最前面的警犬轉回頭，再次坐到林風面前。
牽犬警員有些哭笑不得。
「它可能想讓你繼續指認。」
林風摸了摸它的頭。
「今天沒有訂單了。」
警犬抬頭看著他，尾巴甩得更快。
蘇清月唇角輕輕動了一下。
「它聽不懂你的話。」
「它能聽懂。」
「證據呢？」
「它剛才示警了。」
李大壯揉了揉眉心。
「以後別在警犬面前討論獎金。」
林風看向走廊盡頭。
一個年輕女警正抱著資料站在那裡，目光停在他身上已經很久。
她看了看警犬，又看了看林風，明顯有些不服氣。
蘇清月注意到她的視線。
「那是新來的實習警員，今天來指揮中心報到。」
年輕女警走近兩步。
「林師傅，聽說你每次接單都能遇到罪犯？」
林風點頭。
「機率問題。」
「我不信。」
她看向那幾隻警犬。
「警犬都被你哄住了，說明現場有誤判。」
蘇清月的眉頭微微皺起。
「說話注意分寸。」
年輕女警抿了抿嘴，仍然盯著林風。
「我想坐一次你的車。」
林風看向蘇清月。
蘇清月立即搖頭。
「他現在車輛還在檢查，不能接單。」
「檢查結束就可以了吧？」
年輕女警把資料抱緊，語氣越發認真。
「我想看看他到底靠什麼發現異常。」
林風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平台發來通知。
【車輛檢查已完成。】
【當前訂單恢復。】
小瓜的提示同時彈出。
【新乘客即將上車。】
【乘客身份：實習女警。】
【目標車輛內即將出現四名在逃罪犯。】
林風看向門外，手機螢幕上的訂單已經自動接單。
「你確定要坐？」
林風站在車旁，看著面前的實習女警。
「確定。」
實習女警把安全帶扣好，手裡還抱著記錄本。
「我只觀察，不干擾你。」
「乘客坐車不需要寫記錄。」
「我有工作習慣。」
她低頭檢查車內攝像頭，又看了看車門鎖。
林風坐進駕駛位。
「目的地填了嗎？」
「先去舊貨市場。」
她把手機遞過來，訂單目的地已經確認。
【吃瓜重新整理。】
【當前乘客：實習女警。】
【表面目的：體驗網約車司機的日常。】
【真實目的：驗證林風是否依靠特殊裝置篩查罪犯。】
【近期八卦：她入職第一天便把訓練用的假人當成嫌疑人，追了三層樓。】
林風看了她一眼。
「你以前抓過假人？」
實習女警的筆尖停住。
「那是訓練場景判斷失誤。」
「假人跑得挺快。」
「我當時光線不好。」
「訓練場有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