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確實很想再製造一個大場面。
可想到昨天飛出去的欄架、滾動的輪胎，以及被葉遙一拳打翻的貨車，誰也沒有膽子再繼續嘗試。
更何況警方已經介入調查。
誰要是再敢在葉遙的必經之路上亂擺東西，就準備進局子喝茶吧。
很快，第一名主播停了下來。
「我先回去了，今天直播間的人數已經掉得差不多。」
「繼續跟下去，還不如回去剪昨天的影片。」
又過了半個小時，第二名主播也選擇離開。
他的電動車電量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七，再往前走，連回城區都不一定夠。
到了下午五點。
只剩下三名主播還在跟著。
他們的直播間人數也已經從最開始的幾萬人，降低到了幾千人。
偶爾還有觀眾進入直播間。
看了一會之後，又默默退了出去。
對巨人跑步，眾人已經沒有新鮮感了！
「主播怎麼還沒回去？」
「這有什麼好看的？」
「我剛才去看了其他影片，那挖掘機的畫面又被剪出幾十個版本。」
「主播快回去剪影片吧，別浪費時間了。」
晚上七點多。
剩下的三名主播也終於放棄。
他們今天一路跟了好久，除了拍到葉遙跑步之外，什麼都沒有得到。
其中一人臨走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葉遙依舊在道路前方奔跑。
「他不會真的要跑到明天吧？」
「昨晚就跑到半夜三四點了，今天又到現在都沒休息過。」
「誰知道呢。」
「這已經不是人類能做的事情了。」
幾名主播騎著電動車離開。
這條道路上重新只剩下了葉遙一個人。
他的速度沒有任何變化。
對於外界發生的一切，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在意。
······
另一邊，迴廊市派出所。
今天的事故已經被上報上去。
但真正讓警方重視的，並不是那些被撞壞的裝置和受傷的主播。
而是影片裡那個巨人。
會議室中，一名年輕民警將蘇曉曉提供的原始影片重新播放了一遍。
畫面從葉遙沖向欄架開始。
他撞飛十幾排金屬障礙，踢開巨大輪胎，撞穿沙袋牆，隨後一拳打翻廢舊貨車。
當葉遙單手抓住挖掘機機械臂時，會議室里的警官們，再次發出了幾聲驚嘆。
哪怕已經看過很多遍，那個畫面仍然讓人難以相信。
「這真是人能做到的嗎？」一名警察問道。
「看那個身高和肌肉，就不像是人了！」
「這人的身份也沒查到嗎？人臉識別系統呢？」
「差不多，他的樣子已經發生了變化，沒法確認身份。」
說話的民警將影片暫停，把最近幾天蘇曉曉的直播錄影調了出來。
影片可以清晰看到。
第一天，葉遙的身高和蘇曉曉還差不多。
第二天，他已經明顯高出一截。
第三天，身高接近兩米五。
第四天，接近三米。
到了昨天，身材突破三米而且肌肉又大了一圈。
透過路邊公共監控拍攝的畫面進行比對後，結果更加清楚。
巨人每天都會經過不同的路口。
監控角度雖然不一樣，但參照物都是固定的。
路牌、護欄、公交站台和行人，都可以作為對照。
同一個人。
同一套衣服。
同一雙鞋。
身高卻每天都在發生變化！
「監控有沒有可能被人動過手腳？」
「已經檢查過了，原始檔案沒有問題。」
「影片也不是剪輯出來的？」
「公共監控和直播錄影能夠互相對應，時間線完全一致。」
說到這裡眾人安靜了下來。
他們已經詞窮了！
很快，警方又聯絡了幾名醫學和生物學方面的專家。
專家們檢視了監控，又看了葉遙奔跑和清理障礙的影片。
他們提出了以下幾種可能：
巨人症。
基因突變。
人體改造。
未知疾病。
甚至有人懷疑葉遙身上安裝了某種外骨骼裝置。
可這些猜測都被他們一一否定。
巨人症患者不可能在幾天時間裡長高一米多。
基因突變也不可能讓一個成年人的身體突然變大，還保持正常比例。
外骨骼裝置無法解釋葉遙身體本身的變化，更無法解釋他輕鬆扔出挖掘機的力量。
「從現有的生物學知識來看，沒有辦法解釋。」
一名生物學專家看著螢幕上的葉遙，滿臉糾結：
「他已經超出了普通人類的範圍。」
「但他是不是新的物種，目前也不能直接下結論。」
「至少從外表來看，他仍然具備人類的全部特徵。」
警方對巨人的行為進行了重點分析。
影片裡，巨人沒有主動襲擊任何人。
他撞開欄架時，確實有人被飛出的金屬杆砸傷。
但那些障礙物本來就是其他主播擅自布置的。
他們沒有申請占用道路，也沒有設定安全區域，更沒有安排撤離通道。
而葉遙每天都沿著這條路線跑步，很明顯是這些主播有意在他必經之路上放置障礙物。
巨人沒有改變方向沖向人群，也沒有故意對任何人出手。
挖掘機被扔出去之後，也沒有砸到任何人！
綜合現場影片和證人證詞，警方最終決定：「暫不對巨人作出處罰。」
這次事故的主要責任，落在了擅自占用道路、布置危險障礙的主播團隊身上。
相關平台很快也釋出了處罰結果。
參與組織障礙測試的主播，帳號被全網封禁或者永久限流。
造成嚴重後果的幾個主播，還要承擔裝置損壞、道路修復和傷者治療等費用。
警方則根據每個人的參與程度，分別作出罰款、行政拘留等處置。
其中幾名主要組織者，被處以拘留七日的處罰。
那些主播雖然非常不服，一臉委屈地喊著：
「又不是我們讓巨人撞的！」
「我們只是做測試！」
「誰知道他會直接衝過來？」
「我們也是受傷的人啊！」
可面對現場影片，以及一地被撞壞的裝置，根本沒有多少狡辯的空間。
他們為了流量，把危險障礙擺在公共道路上。
現在被自己的障礙物弄傷，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
在處理完事故責任之後，警方又成立了專門的調查組。
目的只有一個。
查清楚巨人的身份，以及他為什麼會在短短几天裡不斷長高。
一個可能超出人類範疇的生物，正在城市周圍每天奔跑。
不管他有沒有惡意，都必須謹慎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