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
只見一道小雷光噼里一聲閃爍而起。
陳州甩了甩手腕,掌心裡那團剛成形的小雷光啪地一下就碎成了幾縷電花。
他渾身一激靈,腦袋裡傳來一陣輕微的眩暈感,整個人差點沒站穩。
這五雷正法名頭雖然響亮,但催動起來卻是需要用修為打底的。
剛才那一下連發都沒發出去,就抽走了他不少氣血。
這種消耗若是放在打架鬥法的場合里,怕是還沒劈到人自己就先趴下了。
可惜了。
他還想著這節課直接給學生露一手電光四射的震撼場面呢。
不過沒關係,系統在手,抽獎繼續就是了!
師德分漲得快,獎勵只會越來越豐厚的。
陳州定了定神,目光從講台上的教案掃過,又落回到台下那一張張或低頭或玩手機的臉上。
前三排的學生倒是坐得板正。
但那眼神多半也是沖著期末九十分來的。
真要論聽課熱情,恐怕連三分之一都談不上。
陳州清了清嗓子,把講台上的教材往旁邊一推,伸手拍了拍桌面。
「同學們,把手機放一放。」
「今天這節課,咱們不講簡歷,不講面試技巧,也不講什麼就業形勢分析。」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我給大家講點不一樣的。」
劉凱原本還在後排偷偷打遊戲,聽到這話本能地抬了下頭。
周昊倒是比他還快,手裡的考公網課暫停鍵按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他又要整什麼么蛾子?」劉凱壓低聲音。
周昊聳聳肩,眼神里卻多了一分好奇。
說實話,今天陳州從頭到尾就沒按套路出牌。
不收手機,不點名,也不翻轉課堂,甚至主動提出給高分拉學生往前坐。
這跟以前那個動不動就板著臉的陳魔頭簡直判若兩人啊!
陳州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全班,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我知道咱們班考研的同學不少。」
「每天六點起,零點睡,圖書館一坐就是一整天,背單詞背得腦子嗡嗡響,做題做到懷疑人生。」
「考公的同學就更不用說了,行測申論刷了成百上千套卷子,分數上不去的時候恨不得把書撕了重新買一套。」
這話一說,教室里玩手機的人少了幾個。
有個戴眼鏡的男生原本趴著睡覺,這會兒也把腦袋支起來了。
陳州說的那些東西,簡直就是在戳他們的肺管子。
陳州繼續往下說:「還有那些準備直接找工作的同學。」
「看著身邊一個個的,要麼考研要麼考公,你們心裡慌不慌?」
「投出去的簡歷石沉大海的時候,夜裡躺在床上有沒有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台下沉默了片刻,然後有幾個人不自覺地點頭。
陳婧坐在第一排正中間,原本挺直的脊背這會兒微微往前傾了傾。
她是學委,平時跟大家接觸最多,太清楚班上的同學每天都被什麼壓著了。
大三這個坎,考研的怕考不上,考公的怕卷不過,找工作的怕找不到好去處。
焦慮這種東西就像空氣一樣,看不見摸不著,但每一口呼吸都帶著幾分重量。
「這些焦慮很正常。」
「但問題是,你們被它壓著的時候,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自己緩一緩?」
陳州把手撐在講台上:「今天我教你們一個法子,不用花錢吃藥,隨時隨地都能用。」
有學生笑了一聲,大概覺得陳州又在搞什麼玄學。
陳州也不惱,只是把手從講台上放下來,兩腳微微分開,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將前世學過的靜心咒在心底默念了一遍。
課堂上百倍強化的加持之下,八個字的氣韻在他體內流轉的速度幾乎可以用狂湧來形容!
他沒有念出聲來,但那道無形的波紋從他周身瀰漫開來,像潮水一般鋪滿了整間教室!
第一排的陳婧最先察覺到了異樣。
她前一秒還在想著下周的考研模擬考,腦子裡亂糟糟的像塞了一團毛線。
可就在某個瞬間,那一團毛線忽然散開了,整顆腦袋變得清透無比,就像悶熱的夏天裡突然推開了一扇窗,涼風灌進來。
整個人從頭髮絲舒服到腳趾尖!
她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肩膀不自覺地鬆弛下來。
接著是周昊。
他抱著手臂靠在椅背上,心裡還惦記著上午那道沒做出來的圖形推理題,滿腦子都是各種方塊三角的旋轉拼接。
然而,那股氣韻盪過來的一剎那!
那些方塊三角全都不見了,腦殼裡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開闊。
他微微一怔,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還有第三排有個女生原本在偷偷刷短影片,手機螢幕的光還亮著。
但她的拇指停在了螢幕上,遲遲沒有滑下去。
她呆呆地抬起頭,眼神有些茫然,又有些說不清的安寧。
教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每一個人都主動選擇了不發出聲音。
就連後排那幾個平時最愛嘰嘰喳喳的男生,這會兒也全都閉了嘴。
坐在座位上像被施了定身術。
一個個眼神放空,臉上的表情從疲憊變得鬆弛,又變得柔和。
陳州收回氣韻,重新站直了身體。
他掃了一圈台下,看到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他,其中一大半的眼神跟前幾分鐘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那些眼神里有敷衍、牴觸、也有著漫不經心。
但現在,那種東西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亮晶晶的好奇!
陳婧第一個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激動:「陳老師,我好像……」
「怎麼突然就……就不焦慮了?」
「感覺腦子洗了一遍似的。」
她這一問,下面頓時炸開了鍋!
顯然,同學們也都紛紛get到了這一點。
「對對對我也是,剛才腦子裡特別清亮。」
「我還以為自己走神走傻了,原來你們也有感覺啊?」
「老師你那個是啥?氣功嗎?還是什麼催眠術?能不能再試一遍?」
陳州抬起手往下壓了壓,教室里的嘈雜聲才慢慢落下來。
「這叫靜心咒。」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講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知識點:「原理說起來很複雜,但效果你們剛才都體會到了。」
「如果你們想學,我可以教你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