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所有人基本都已經喝多了。
酒瓶東倒西歪地擺在桌面上。
許悠悠聽到許靈溪的話,迷迷糊糊地搖了搖腦袋。
若是放在平常,她肯定能聽出不對勁來。
什麼朋友?
分明就是你自己吧?
但此時,許悠悠的大腦暈乎乎的,她摟住許靈溪的肩膀,整個人癱在對方身上。
眼裡泛著一層水霧,神色委屈。
「我......」
「我也有這樣一個朋友。」
「同樣不知道該怎麼辦......」
已經三天了。
她的網戀男友自從消失後,就一點訊息都沒有,像是人間蒸發一樣。
就在這時。
許一柔晃晃悠悠的走了過去,從許悠悠的懷抱中,將許靈溪搶了過來,直接摟在懷中。
一張嘴,就帶著一股市井痞氣。
「誰......」
「誰欺負我妹妹呢?」
「跟本大俠說,姐姐我去揍他!」
許一柔醉眼朦朧地吼著,一手抱著許靈溪,一手端著酒瓶子,猛灌了一口。
「就和小時候一樣!」
許一柔打了個酒嗝,含糊不清的嘟囔。
聽到許一柔這番話,原本吵鬧的許家姐妹們,突然間都安靜了下來。
氣氛變得有些沉重。
林楓提前喝過兩顆解酒藥。
此時的狀態,看上去比許家五姐妹好很多。
看著眾人的表現,林楓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許樂萱坐在林楓旁邊,悄悄伸出手,藉著桌面的遮掩,輕輕握住了林楓的手掌。
手心微微發涼,聲音帶著一絲悲愴。
「我們七個姐妹,都是許媽媽領養回來的。」
林楓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示意自己在聽。
這件事情,他在來許家之前,聽老爸林大海嘮叨過很多次。
許樂萱側過頭,看向黏在一起的雙胞胎姐妹。
「我們幾個姐妹中,最可憐的,就是一柔和靈溪。」
「她們兩個......」
許樂萱的話語微微一頓,看著不遠處那對相依為命的姐妹,眼神里滿是心疼。
「是被親生父母,遺棄在孤兒院門口的。」
聽到許樂萱的話,林楓頓時一愣,目光看向雙胞胎姐妹。
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太妹。
一個是性格軟萌,整天笑嘻嘻的,對誰都好的小蘿莉。
竟然是被親生父母遺棄的?
一時間,林楓心中對雙胞胎姐妹,也不由的心疼起來。
許樂萱繼續說道:
「七妹性格軟弱,小時候在福利院,經常被別的小朋友欺負。」
「每次,都是一柔挺身而出。」
「即便打不過小男孩,她也要上去拼命。」
「久而久之,就成了現在這幅假小子的性格。」
「但也因此,沒少受傷。」
「每次一柔受傷,靈溪就會很自責,認為是自己的原因。」
聽完許樂萱的解釋,林楓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難怪。
第一次在許家,明明是自己走錯門,不小心撞見許靈溪換衣服。
結果這妮子。
竟然覺得是她自己的錯,是她忘了鎖門。
即便說話語氣稍微大一點,就會立馬給別人道歉,生怕惹別人不開心。
一開始。
林楓還以為,許靈溪是內耗型人格。
現在看來.......
是小時候心靈受到了創傷。
許一柔看上去大大咧咧的,經常以本大俠自稱,但其實她的內心十分敏感脆弱。
她外表的堅強。
也只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許靈溪罷了。
「那你呢?」
林楓捏了捏許樂萱的手,目光落在許樂萱精美的臉上,許樂萱也是許梅在福利院領養的。
「你小時候,有沒有被人欺負?」
許樂萱搖了搖頭。
「我和她們不一樣。」
「我是五歲的時候,被那兩個混蛋,送到福利院的。」
混蛋?
林楓不由的皺起眉頭。
「他們是誰?」
許樂萱似乎不想聊這個話題,端起桌面上的酒瓶,和林楓碰了碰,隨後便一飲而盡。
看著周圍的姐妹們。
許樂萱抬起另外一隻手,將垂落在鎖骨處的秀髮,輕輕撥到身後。
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都過去了。」
「有你,有她們,有許媽媽。」
「我已經很滿足了。」
許樂萱很想把頭靠在林楓的肩膀上。
但姐妹們此時都在旁邊,她只能克制住內心的衝動。
在很多時候。
其實她也很想,可以什麼都不做,將自己的一切,都依賴給某一個人。
但這......
太難了。
「許舒寒呢?」
林楓心中,突然萌發出一個念頭。
一開始。
林楓在看到許家七姐妹,各個都是校花級別的長相時,他還以為許梅領養孩子,是挑好看的往家帶。
可現在看來。
並不是這樣子,許梅領養孩子的時候。
更多的,是心疼她們的遭遇。
聽到林楓詢問許舒寒,許樂萱淺淺的嘆了一口氣,隨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
「不知道?」
許樂萱點了點頭。
「她從來不說,許媽媽也不告訴我們。」
「但她從小性格就孤僻,即便是和我們在一起,也很少說話,不過......」
「我感覺她對你,倒是有些親切。」
「嘶——!」
林楓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嗎?
自己一整天,幾乎和許舒寒沒有過交流。
但許樂萱卻能感受到,許舒寒對自己的好感!!!
「或許,你可以幫到舒寒。」
許樂萱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語。
她轉頭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許悠悠。
「悠悠對你有敵意,你不要介意。」
「這丫頭從小就沒有安全感,總是愛幻想。」
「你和林叔來家裡住,她可能感覺到了危機,所以才會對你有敵意。」
林楓緩緩搖了搖頭。
他並沒有在意,許悠悠對自己有沒有敵意。
他擔心的是,許悠悠把自己的身份,告訴眾人。
似乎是感受到林楓的目光,許悠悠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踉踉蹌蹌的走到林楓旁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歪著腦袋看著林楓。
「林楓!」
「你說,你來我們許家,到底有什麼目的!」
目的?
讓老爸吃軟飯算不?
「悠悠姐,我能有什麼目的?」
林楓尷尬的笑了一聲,抬起手在後腦勺上撓了撓。
許悠悠虛起眼睛,像是個審訊犯人的巡捕,盯著林楓看了好半天。
「不說是吧。」
「你給我等著!」
許悠悠咬牙切齒地放下一句狠話。
還沒等旁邊的許樂萱開口打圓場,她直接站起身,扶著牆走進了船艙內。
一進艙門,她的眼神閃過一絲狡黠。
她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瀉藥。
悄悄跑到林楓今晚住的房間。
幫林楓接了一杯水,放到了床頭後,將瀉藥直接倒入水中。
人在喝完酒後,會經常感覺口渴。
等林楓口渴的時候,一定會喝光自己事先放在床頭的水。
「哼哼!」
許悠悠壞笑一聲。
「今天晚上,你要是不說,我就堵廁所門口,不讓你上廁所!」
「我就不信,你這都不交代!」
把一切都布置妥當後,許悠悠這才揉了揉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重新走回了甲板。
她坐在泳池旁邊,目光始終盯著林楓。
就在這時,許樂萱轉頭看向林楓,眼波流轉間,帶著嫵媚與嬌羞。
「今晚等我。」
「我要讓你知道,我不僅會教書......」
「還會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