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瀟瀟的吻,很熾熱。
吻技很差,時不時會咬到林楓的舌頭,但即便是喝醉了,她依舊擅長學習,逐漸占據了主動權。
細軟的手臂緊緊抱著林楓。
就像......
下一秒,林楓會消失一樣。
這一吻。
患得患失。
既像初見般的羞澀,又像分手前的訣別。
唇瓣分離。
許瀟瀟像是失去所有力氣一般,蜷縮在林楓的懷抱中,臉色泛紅,眼神迷離的看著他。
她想看清楚。
自己的小男人長什麼樣子。
但她看不清楚。
林楓的臉就像是蓋上了一層迷霧,這層迷霧將二人隔絕,更像是他們之間的屏障。
「我好累。」
「風。」
這句話,許瀟瀟在之前的夜裡,經常告訴躺平隨風。
「累就找我。」
「我一直在。」
林楓一如既往的回答。
許瀟瀟把頭埋在林楓的胸口,訴說著自己的心酸。
「我真的好累。」
「錢家想吞併我們,可丟擲的誘餌,我又無法拒絕。」
「好多人想看許家的笑話......」
「他們說,說許家只有一群無知的女人,遲早把所有的資產,拱手讓給別的男人......」
「風,你說......」
許瀟瀟打了一個醉嗝,抬起頭眼神渙散的看著林楓。
「女人,就只能依附於男人嗎?」
一路走來,許瀟瀟聽過最多的,就是質疑聲。
「不是的。」
「沒有人,是需要依附於另外一個人。」
「你就是你自己,別多想。」
「乖。」
許瀟瀟聽聞,嘴角勾起笑容,重重的點頭。
「嗯。」
「可我也好想,能有個依靠啊。」
看著喝多了的許瀟瀟,林楓心疼的抱著她,寬大溫暖的手掌,不斷安撫著許瀟瀟的後背。
這一晚。
許瀟瀟說了很多。
說她年級第一,卻毅然決然放棄學習,幫助許梅開公司。
她說......
當初為了給許靈溪、許一柔交學費。
她和許梅,白天忙公司的事情,晚上去工地搬磚,整整半個月,才把學費生活費湊齊。
這些事。
幾個妹妹都不知道。
林楓越聽,越是心疼。
她才二十五歲啊!
別人的二十五歲在談戀愛,在逛街,在旅遊,可她的二十五歲,卻承擔了這麼大的壓力。
林楓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這一切,都是她的選擇,林楓沒辦法干預。
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幫助她。
「風......」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者是她,想要真正的放縱一次,林楓的大手,讓她身體暖洋洋的。
「要了我吧。」
許瀟瀟的聲音顫抖,潛意識當中,她知道這是錯誤的決定。
可她......
真的好想放縱自己,哪怕一次也好。
過了明天,等她從酒精的麻醉中醒來,等她重新面對爾虞我詐的社會,她還要重新成為......
那個所有人都敬畏的,女總裁。
許瀟瀟的手,慢慢爬上林楓的脖頸,身體掛在林楓的身上。
她灼熱的氣息,拍打在林楓的臉上。
林楓能夠感覺到,許瀟瀟嬌柔的身體,在他懷中蹭來蹭去,那濕潤的嘴唇,緊緊貼在林楓的嘴上。
她要吻,要林楓。
可是......
林楓掙脫開許瀟瀟的手,將她抱起放回到床上。
他不是不心動。
許瀟瀟拋去霸總的光環後,紅潤的臉龐看上去是那麼的魅人,睡衣在拉扯間不斷下滑。
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肌膚。
可她卻絲毫不介意。
「乖,聽話。」
林楓按住許瀟瀟亂動的雙臂,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吻。
「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林楓嘆了一口氣。
在許瀟瀟的心中。
林楓是林楓,躺平隨風是躺平隨風,根本不是一個人。
雖然都是自己,但對現在的許瀟瀟而言。
並不是。
林楓若是要了她,等她第二天醒來後,只會讓兩個人,都陷入更深的深淵中,無法面對彼此。
他也不想,傷害這麼一個可憐的女孩。
至少,在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前,林楓不會。
還有七天......
林楓清楚的記得,許瀟瀟今天在病房門口,給私人偵探下了最後的通牒。
七天之內。
找到躺平隨風。
以許瀟瀟的財力,發現自己的身份,也只是時間問題。
此時的許瀟瀟,已經閉上了眼睛,像一個小孩一樣,躺在床上,將被子踢到了一旁。
嘴裡喃喃自語的說著醉話。
「風,你在哪?」
「我好想你,好想你能陪著我。」
林楓將被子,輕輕的蓋在她的身上,撫摸著她的側臉,心疼道:
「我在。」
「我會一直陪著你。」
似是聽到了林楓的聲音,許瀟瀟原本還亂動的身體,突然安靜了下來,她抓住林楓的手。
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晚。
她睡的無比的安心。
......
翌日。
清晨。
許瀟瀟密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隨後緩緩睜開明亮的雙眸。
「嘶——!」
醉酒後的頭痛欲裂,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她習慣性的抬起手,想要揉一揉刺痛的太陽穴,好讓自己清醒清醒,應對今天的工作。
可下一秒。
許瀟瀟突然看見,自己的手,竟然被人握著。
啊?
許瀟瀟頓時一愣,急忙拉開被子一角,檢視自己的衣物沒有破損後,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看著林楓。
還好......
他沒有對自己動手。
昨晚斷斷續續的片段,在她腦海中浮現。
林楓是她留下來的,所以這件事情,並不能怪林楓。
「林楓。」
聽到許瀟瀟的聲音,林楓緩緩睜開眼睛,皺著眉頭揉了揉酸麻的手臂,整個人看上去無精打采。
這個女人......
醉酒後也太能折騰了。
林楓只要想抽出手,就會被她死死的握住,還好林楓的腳夠長,能勾到身後的椅子,這才在床邊勉強休息。
「不好意思啊。」
許瀟瀟有些心虛的看了林楓一眼。
「昨晚,我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吧?」
「算了!」
「你還是不要說了。」
醉酒後的人,最怕的就是有人幫自己回憶,越回憶,就越丟人。
看到林楓在椅子上,守護了自己一整晚。
許瀟瀟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
林楓在她心裡,算是滿分過關,她認可了林楓的人品,以後就會把林楓,當成一家人。
就在這時,許瀟瀟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接通,傳出一道男人的聲音。
「許總。」
「不負所望,躺平隨風的身份......」
「查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