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沈知微的聲音彷佛夾著冰碴子,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殺氣。
林風看著這陣仗,不僅沒被嚇到,反而忍不住樂了。
「喲,導師今天這身打扮,是準備去走紅毯,還是準備去相親啊?」
林風悠哉游哉地晃進屋,隨手關上門。
他看都不看閃爍著寒光的裁決之劍,直接溜進洗手間。
沈知微美眸一瞪,這小子死到臨頭還敢這麼囂張!
「林風!你給我站住!」
洗手間裡傳來一陣翻找的聲音。
下一秒,林風拎著個髒衣簍走了出來。
他走到客廳中央,從裡面捏起一條黑色蕾絲內衣。蕾絲邊緣還帶著明顯的勾絲,顯然是主人暴力脫下時弄壞的。
林風捏著那根細細的肩帶,嘆了口氣。
「唉,那些狂熱的追求者只知道我給你洗衣服。要是他們知道冰山導師,不僅內衣跟臭襪子混在一起,還……」
沈知微的俏臉瞬間漲紅,冷若冰霜的偽裝當場碎了。
「閉嘴!你把東西給我放下!」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清脆聲響。
林風手腕一抖,將那件黑色蕾絲內衣精準地丟進沈知微懷裡。
「既然導師這麼見外,連碰都不讓碰,那以後衣服您就自己洗嘍。」
林風拍了拍手,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以後打掃衛生的工作取消,學生先回家了,導師您慢慢回味白天的風采吧。」
眼看著林風的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沈知微頓時慌了。
這混蛋要是真走了,自己這堆成山的髒衣服和臭……香襪子怎麼辦!
「等等!」沈知微急忙出聲喊道。
林風停下腳步,臉上掛著狐狸般的笑容。
「怎麼?導師還有什麼吩咐嗎?」
沈知微張了張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紅白交加,緊緊抓著懷裡的內衣,羞憤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風指了指她身上的制服黑絲,又指了指臥室門。
「去,把那件皮卡丘睡衣換上。」
沈知微瞪大美眸,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風。
「你憑什麼命令我!我是你的導師!」
林風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哦,那您自己洗衣服吧,拜拜。」
咔噠,門把手被按下。
「你別走!我換!」
沈知微屈辱地咬著紅唇,眼底泛起了一層水霧。
在這個無法無天的小無賴面前,她傳說級導師的威嚴簡直蕩然無存。
她狠狠地瞪了林風一眼,抱著內衣轉身衝進臥室。
門被摔得震天響,沒過兩分鐘,臥室門再次開啟。
沈知微換上了那套,肥大的黃色皮卡丘連體睡衣。
之前那高冷、不可一世的氣質,瞬間煙消雲散。
她踩著一雙毛茸茸的拖鞋,撅著小嘴,不情不願地挪到沙發前。
那對皮卡丘耳朵耷拉在腦袋上,看起來說不出的滑稽和委屈。
林風看著她這副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我還是喜歡你這九級生活殘廢的樣子,看著親切。」
沈知微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膝,像只受氣包。
「衣服我換了,你滿意了吧!」
林風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她對面。
「滿意是滿意了,不過沈導師,咱們是不是該算算白天的帳了?」
一提白天的事,沈知微那股火氣又冒了上來。
「你還有臉提白天!白天你對我……你竟然敢……」
林風抬起手,打斷了她的施法。
「停停停,我為什麼那樣,還不是你造成的?」
沈知微眼神一閃,心虛地別過頭去,不敢直視林風的眼睛。
「你在胡說什麼,我聽不懂。」
林風身子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進副本前,某位導師可是放了狠話啊。」
「你說如果我敢丟你的臉,今晚就讓我把家裡的地板舔乾淨。」
「現在結果出來了,我不僅沒丟臉,還打破了記錄。」
林風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我給你長這麼大臉,你對我有什麼獎勵嗎?」
沈知微狠狠瞪著林風,銀牙咬得咯吱作響。
這小王八蛋白天當眾捏自己的臉,還留那種流氓話!
自己受了那麼大委屈,現在他還敢要獎勵!
「沒有獎勵!你想都別想!」沈知微斬釘截鐵地拒絕。
林風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行,沒有獎勵就算了,那我們來談談對你的懲罰。」
沈知微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猛地抬起頭。
「懲罰我?林風,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是你的導師,我能有什麼錯!」
林風站起身,一步步朝沙發逼近。
「你濫用私權,把我一個大一新生扔進噩夢級副本。」
「作為天穹大學的傳說級秩序裁律師,你這算不算知法犯法?」
沈知微被戳中痛處,臉色瞬間變了。
但她依然強撐著導師的架子,死鴨子嘴硬。
「我……我那是對你的激勵!我早就看出你潛力非凡,用一點反向激將法來逼出你的潛能。」
「這很合理吧?身為導師,你要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啊!」
沈知微越說越覺得有理,甚至還驕傲地哼了一聲,下巴微微揚起。
「哦?是嗎?」
林風嘴角的壞笑徹底藏不住了,「那你之前三番兩次針對我,也是為了我好嘍?」
沈知微理直氣壯地回懟,「你做錯事,難道不該罰?我那是為了給你立規矩!」
「哦!那導師做錯了事,是不是也該罰?」
林風突然上前一步,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了半米之內。
沈知微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臉色有些不自然。
「你……你想幹什麼?這裡可是我家!」
林風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再次逼近一步。
兩人現在的距離,近得能聞到沈知微剛沐浴完的玫瑰幽香。
林風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白天不可一世的冷艷導師。
現在卻穿著滑稽的皮卡丘睡衣,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白兔。
「這女人平時在學校里兇巴巴的,一到私底下就原形畢露了。」林風在心裡暗爽。
「導師白天還想讓我舔地板,既然導師現在做錯了……」
林風伸出手指,指了指光潔的木地板。
沈知微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臉色猛地大變。
這混蛋!難道想讓我堂堂傳說級導師跪下去舔地板?
「我這麼漂亮,這麼可愛,不對,這麼端莊高貴!」
「我絕對不可能做那種丟人的事情!」
沈知微在心裡瘋狂吶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但她表面上依然強裝鎮定,努力擺出冷若冰霜的架勢。
「林風!你放肆!」
「我可是你的導師,你敢以下犯上!」
林風絲毫不懼她的虛張聲勢。
「導師犯錯也要懲罰喲,你三番兩次的針對我,真以為我是泥捏的?」
沈知微漂亮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她咬著水潤的紅唇,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皮卡丘睡衣的胸口跟著劇烈起伏。
「不,不行!我位置比你高,我是長輩!」
說著,沈知微猛地站起身,還拼命踮起了腳尖。
她試圖在氣勢上壓倒林風,證明自己長輩的身份。
可惜,她只有一米七的身高,哪怕踮起腳尖,在身高一米八五的林風面前,依然像個急著要糖吃的小女孩。
林風看著她這副明明慌得要死,還要強裝威嚴的可愛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抬起手,非常自然地在沈知微毛茸茸的皮卡丘腦袋上揉了一把。
「導師乖,犯錯就要接受懲罰噢。」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溫度,沈知微身軀猛地一僵。
「你……你不能對我亂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是真的怕這個百無禁忌的小混蛋,逼著自己去舔地板啊。
林風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又強裝高冷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雖然導師平時對我挺凶的,總是想方設法找我麻煩。」
「但讓我這麼漂亮可愛的導師去舔地板,我還真有點捨不得。」
聽到這句話,沈知微心裡長長地鬆了口氣。
她揚起驕傲的小腦袋,輕哼了一聲。
「算你這傢伙識相,知道分寸!」
「不過嘛……」林風話鋒突然一轉。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側臉。
「既然不舔地板了,那你就在我的臉上,舔一下吧。」
「就當是對你知法犯法的懲罰了。」
沈知微瞪大了那雙桃花眼,不可思議地看著林風。
舔他的臉?親他?!
沈知微那張傾國傾城的俏臉,肉眼可見地從修長的脖頸,一路紅到了晶瑩的耳根!
她長這麼大,連男人的手都沒有碰過一下啊!
平時在學校里,面對那些狂蜂浪蝶般的高富帥追求者。
她連看都不屑看一眼,統統一巴掌拍飛。
現在這個小混蛋,自己的學生,居然敢提出這種無恥下流的要求!
「你做夢!你個小流氓,我要殺了你!」
沈知微羞憤欲絕,抬起白皙的玉手就要凝聚裁決光芒。
林風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嘲弄地看著發飆的導師。
「怎麼?堂堂傳說級裁律師,說話不算話就算了,現在還玩不起?」
「嘖嘖嘖,連這點懲罰都不敢接,我看你以後別說是我林風的導師了。」
「丟人啊,太丟人了!」
林風搖了搖頭,滿臉的鄙夷和遺憾,甚至還假裝要轉身離開。
這種激將法雖然低階,甚至有點爛大街。
但用來對付沈知微這種心高氣傲、極好面子的傲嬌女,簡直就是絕殺!
沈知微那隻凝聚著金芒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中。她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質疑她的膽量和導師的威信!
「誰……誰說我不敢的!」
沈知微咬著牙,死鴨子嘴硬地吼了回去。
「不就是親一下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就當是被家裡的小狗舔了一口!」
林風噗嗤一聲放聲大笑,「麻煩你搞清楚狀況啊沈導師。」
「現在是你舔我,你才是那條小狗。」
「你!」沈知微氣急敗壞,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但狠話都已經說出去了,她今天要是認了慫。以後在這個無法無天的學生面前,就永遠抬不起頭了!
沈知微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又是一陣劇烈的起伏。
她瞪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林風那張近在咫尺、帥氣逼人的臉龐,心跳突然像擂鼓一樣狂奔起來。
撲通!撲通!撲通!
公寓裡安靜得可怕,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沈知微緊緊捏著兩隻粉拳,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她紅著臉,眼神慌亂地閃爍著,就是不敢往前湊。
林風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他甚至能清晰地聞到,沈知微身上那股令人迷醉的幽香。
就在林風以為這女人會臨陣退縮,準備再嘲笑她兩句的時候。
沈知微突然閉上眼睛,猛地踮起腳尖!
一個極其柔軟、溫熱,還帶著一絲玫瑰香甜的觸感,毫無預兆地落在了林風的側臉頰上。
「啵。」
一聲極其輕微,卻無比清晰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
彷佛小雞啄米一般,一觸即分!
「臥槽!這娘們居然來真的啊!」
林風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原本只是想逗逗這個,天天擺著臭臉的高冷導師,壓根沒指望她真能下得去嘴!
親完之後,客廳里的時間彷佛靜止了般。
沈知微猛地睜開眼睛,整張臉紅得簡直要滴出血來。
她發出一聲不知所措的嗚咽,連腳上的毛絨拖鞋都顧不上穿了。
直接光著瑩白如玉的小腳丫,像受驚的兔子般「嗖」地一下逃竄進自己的臥室。
「砰!」
門外,客廳的燈光依然明亮。
林風靜靜地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還殘留著一抹溫熱和香甜的側臉。
他低下頭,看了看地板上那兩隻毛絨拖鞋。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老狐狸般得逞的壞笑。
「這導師,味道還真不錯啊。」
林風走到沙發旁,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接下來,就等著這小貓咪自己出來求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