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恆,二十多年前覺醒A級騎士Mach,憑著一身風馳電掣的速度,一階一階熬到六階,是這座城市裡數得上號的高階戰力。
高速剎停的第一時間,他便繃緊全身環視四周,端起前輪射手,槍口的輪胎轉得發出尖嘯,準備迎戰那隻傳聞中六階往上的異蟲。
可入目所及,哪還有半點異蟲的影子。
滿地狼藉,兩名癱倒在地的漂亮女孩,砸穿的看台,還有場地正中那個神色平靜的樸素少年。
「異蟲……呢?「
雷恆的聲音透過頭盔傳出,帶著掩不住的錯愕。
旁邊立刻有人搶著回話。
「雷大師,您可來晚啦!那怪人已經被解決了!」
「不是我說,雷大師,你來的速度實在是有點慢了,要不是趙明同學出手,恐怕我們這裡早就已經被那個異蟲一鍋端了。」
「就是啊,警報都響了多久了?雷大師你怎麼才來?」
直播間也跟著諷刺道:
【哈哈哈哈蚌埠住了,這就是龍國的救援速度嗎?怪人都成渣了才來!】
【六階大師雷恆?名頭挺響亮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了那怪人,現在才來,黃花菜都涼透了。】
【救援騎士:我是誰?我在哪?我來干?】
【趙大哥一個人把六階大師該乾的活全乾完了,這救援來得跟個笑話似的。】
【要不是今天有趙明在,這個考場恐怕都團滅了!】
【何止是這個考場,按那個怪人的力量來看,就算是隔壁考場都得團滅!】
雷恆沒有理會眾人的嘲諷,他將腰帶上的變檔摩托拿起,身上的裝甲緩緩消失,露出了那茫然的國字臉。
「趙明?趙明是誰?」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指著那個樸素的少年
「就是他!今天剛覺醒的,本來評的還是個D級帝騎呢!」
「D級個屁!MD,以後誰在說帝騎是D級,我跟他拼命!!」
「那個……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帝騎厲害,而是趙明厲害呢?」
「……」
雷恆猛地將目光看向那一臉平靜,手上還抓著一個藍色昆蟲儀的少年。
少年的目光和他對上,眸子中卻滿是平淡之色,似乎完全沒有因為自己擊殺了一個『六階以上』的怪人而感到沾沾自喜。
就像是……理所當然的一般。
雷恆盯著那少年,腦子裡卻像被攪成了一團漿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在覺醒到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多年,見過的覺醒者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卻從沒聽過這樣的事。
一個人覺醒之後的初始等級,是有鐵律的。
絕大多數人,覺醒當天都只是一階入門,少數天賦異稟的人可以達到二階普通。
哪怕是萬里挑一的血脈天才,覺醒成S級的騎士,撐死也就停在四階精英,而且還是初級的那種。
據說今天有個三大世家之一的沈家嫡女覺醒後,就是四階精英級別,那已經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了!
可眼前這個少年呢?
他今天才覺醒,據這些人說他覺醒的還是個帝騎。
帝騎是什麼騎士?眾所周知,公認的D級騎士!
結果這群人說覺醒了D級的這小子,擊敗了一個至少六階的怪人?!
開什麼國際玩笑!那還不是普通的六階怪人,而是鱟異蟲啊!
當年數個六階大師中級的騎士圍剿這隻異蟲,結果還是被對方逃走了,就是因為這隻異蟲有著時間暫停的能力。
綜合實力來看,它甚至不比七階王者要弱!
一個剛覺醒的少年,將這種級別的異蟲解決了?這怎麼可能呢!!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如果不是這個少年解決的話……那總不能是鱟異蟲逃跑了吧?
若是這個少年真的一覺醒就是七階王者的力量,雷恆感覺自己這二十年的訓練怕是練到狗身上去了……
……
考場另一側,沈清歡扶著殘缺的廢墟,緩緩撐起了身子,目光始終沒離開那道樸素的背影。
說起來,她今天會出現在這第三考場,本就是沖著「趙明「這兩個字來的。
她是沈家嫡女,血脈傳承,覺醒了S級騎士甲斗,一睜眼就站上了四階精英,是同屆當之無愧的天花板。
正因如此,她才越發想不通,預測榜上那個連掛三年第一、被傳得神乎其神的趙明,憑什麼壓在她頭上。
她倒要親眼看看,這個所謂的天命之子,到底有什麼資格排在她前面。
結果呢?
她等來的,是一個覺醒了倒數第二,等級只有D級帝騎的「廢柴」。
那一刻,沈清歡心裡只剩兩個字——失望。
原來所謂的天命之子,也不過如此。
可她沒料到,意外來得那麼快。
評測員化作異蟲,她挺身而出,卻被一招打垮,她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那隻異蟲面前宛如螻蟻。
就在她以為一切都要終結的時候,是那個「廢柴」,擋在了她的身前。
然後,他變成了甲斗,甚至變成了連沈家都求而不得的超越甲斗,把那隻讓她望而生畏的異蟲踩在了腳下。
從失望,到震撼,再到此刻……沈清歡望著那道背影,只覺得心口某處,被狠狠撞了一下。
那是一種她從未有過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她想了解他。
她想知道,趙明這個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她看不透的東西。
……
而距她不遠的另一頭,林晚晴的臉,已經白得沒了一絲血色。
她也從昏迷里掙扎著醒了過來,最先看清的,是頭頂那塊巨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
【那個綠茶班花現在啥表情啊哈哈哈,腸子悔青了吧】
【公開甩了天選之子,還當眾喊人廢物,這女的真是開了天眼】
【良禽擇木而棲?我看是有眼無珠,把金疙瘩當土塊往外扔】
【趙大哥越強,她就越像個跳樑小丑,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