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力。」伽多魯忽然低低笑了一聲,「你以為,只有你才有嗎?」
話音落下,它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
那對紅色的寶石,眨眼染成了刺目的金色。
魁梧的軀體上,浮起一道道宛如電流遊走的金色紋路,連頭部的輪廓都跟著變化、拔高。
整個身軀,被一層灼灼的金光徹底籠罩。
葛·伽多魯·巴——電擊體。
這是吸收了龐大電能所形成的與空我相仿的進階形態,氣場比趙明這一身升華全能,還要再沉上幾分。
……
鏡世界外,看著趙明從廢墟里重新站起,原本死寂的人群,驟然又活了過來。
「快看!趙明從廢墟里站起來了!」
「他沒事!那麼大一棟樓砸下去,居然都沒把他埋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會那麼輕易倒下的!」
「還活著就有戲,趙明,挺住啊!」
很快,又有眼尖的學生察覺出了不對。
「等等,他身上……好像跟剛才不太一樣了?」
「金色!他身上的金色部分,明顯比之前多了一大片!」
「那氣場,隔著鏡子我都覺得比剛才沉了好幾分。」
「他這是……在那種情況下,又往上進了一步?」
人群外側,被沈清歡扶著坐起的蘇念,那雙蒼白的手撐著地面,勉強直起了身子。
她望著鏡中那道赤金交織的身影,失了血色的紅唇微微張開。
「那是……空我的進階形態,升華全能。」
她的聲音還很虛弱,卻帶著掩不住的震動。
「那是只有七階,才能踏進的形態。」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譁然。
「只有七階才能進?那趙明現在能變出來,豈不是說……他已經到七階了?!」
蘇念身旁,沈清歡烏黑的長髮垂在肩側,那雙美眸里閃過一道明悟。
她想起了入學考場上,趙明變出的那身超越甲斗。
甲斗超越形態,同樣是只有七階王者才能觸碰的力量。
難道說……早在那個時候,眼前這個男人,就已經是七階王者了?
她瑩白的玉手不自覺地攥緊,心口的那抹悸動變得更為躁動起來。
可還沒等這份驚喜落定,所有人就看見——
鏡中那隻獨角怪人,竟也跟著變換了形態。
它周身同樣鍍上了一層灼灼的金光,就像是用著和趙明一模一樣的力量,踏進了進階之境。
而且,那一身金色透出的壓迫感,比趙明那身升華後的全能狀態,還要更勝一籌。
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狠狠按了下去。
「怎麼回事?那隻怪人……怎麼也變成金色的了?」
「它身上的氣場,比趙明還強啊,這下怎麼打?」
「趙明好不容易才提升的力量,結果那傢伙也有,這怪人怎麼這麼噁心啊!」
「進階力量不是只有騎士才有的特權嗎?為什麼怪人也會有啊!」
「該死……趙明,別輸給那傢伙啊!」
「……」
……
鏡世界中。
看著化作電擊體的伽多魯,趙明的複眼里沒有半分意外。
他早就知道,這隻將軍,握著和空我同源的力量。
其實,他手裡還藏著更深的底牌。
只是那……那張卡的力量就算是現在的他也未必能完全駕馭。
那古力量已經涉及到究極的黑暗了。
想動用它,他得先借著升華全能,將空我的進階形態熟悉下來才行。
否則下一個形態一旦失控,反噬的就是他自己。
「那就,先陪你打一場。」
趙明低喝一聲,率先迎了上去。
赤金的身影與灼金的身影,在鏡世界裡轟然撞作一團。
進階到升華全能後,趙明的將各項能力都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出拳的速度和力道,比方才任何一個形態都要凌厲。
一記直拳砸向伽多魯的面門,伽多魯側頭避開,反手一肘磕向他的頸側。
趙明抬臂一格,順勢欺身,膝蓋狠狠頂上對方的腹部。
封印的臨多文字在伽多魯身上炸開,卻被那身電擊體的金光一衝,迅速黯了下去。
伽多魯悶哼一聲,鐵拳裹著電芒反砸回來,正中趙明的胸甲。
赤紅的裝甲應聲裂開一道口子,趙明被砸得退了半步,複眼里卻依舊沒有半分慌亂。
他調整身形又撲了上去,拳來肘往,膝撞腳掃。
兩道金光在廢墟間糾纏撕咬,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不斷碎裂,周圍樓房甚至都受到了影響!
趙明的拳腳一次次招呼在伽多魯身上,封印之力一次次炸響。
可伽多魯那身電擊體,恢復力快得離譜,剛受的傷轉眼就壓了下去。
反觀趙明,赤紅的甲冑上,裂口越來越多。
就像伽多魯說的一樣,他只是個人類而已,人類相比起怪人最劣勢的地方,其實就是恢復力!
即便趙明化身為空我,空我擁有不俗的恢復能力,但相比起伽多魯這種純種怪人,還是要差上不止一籌。
幾十招過後,兩人不約而同地一腳蹬地,向後退開。
趙明右腿那副金色腳甲驟然亮起。
他反手往腰側一摸,一張印刻有空我標誌的卡片被抽出。
而後,他拉開驅動器,隨手將卡片甩了進去。
「FinalAttackRide——」
「咔嚓!」
「Ku-Ku-Ku-Kuuga!」
赤金的右腿之上,澎湃的封印能量瘋狂匯聚,灼得空氣都扭曲了起來。
升華全能踢!
另一邊,伽多魯雙腳一併,整個身軀螺旋著沖天而起,腳掌上纏滿了狂暴的金色電弧。
那是它電擊體的必殺,電擊踢。
兩道流光在半空狠狠對撞。
「砰!!」
趙明那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伽多魯的胸口,伽多魯那一腳也重重蹬在了他的胸膛上。
轟的一聲悶響,兩道身影各自被掀飛了出去。
趙明在空中一個失控,身上的升華全能轟然潰散,變回了那一身品紅的帝騎騎裝。
他重重砸在地上,一路打著滾才停下。
伽多魯則要好上不少,借力滾了一段,很快便重新站穩了腳跟。
它身上同樣浮起了片片臨多文字,可只是幾個呼吸,就被它生生壓了下去。
而趙明,仰躺在廢墟里,雙臂攤開,雙腿微曲。
那一身帝騎的洋紅甲冑上,已經裂開了一道道猙獰的口子。
這一場的對拼,趙明又一次落入了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