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奎被三叔一呵斥,低下了頭去。
「三叔。」
大奎聲音低低的喊了一聲。
「我跟你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也不短。每次分紅,你都以『XX出力比較多』為由,來搪塞我。」
說著,大奎往地上啐了一口。
三叔神情一愣。
「每次我都是分的最少的,三叔,你說是吧。」
大奎被王胖子抓著手,站在青銅鼎旁邊,聲音低低的。
那個盜墓賊身形比較瘦小,站在一邊,隱沒在大奎的影子裡,看不清是什麼表情。
「大奎……」
吳邪想上前和大奎說什麼,卻被吳三省精瘦的手臂用力拉了回去。
「今天我就是想看看這個青銅大鼎,你們誰也別攔我。」
大奎把胖子一甩,就要撲在青銅鼎上,像是著了魔似的,緊接著,那個盜墓賊也在青銅鼎上面這裡按按那裡按按。
三叔的臉在火光裡面忽明忽暗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成看著這齣鬧劇,只覺得額頭有點炸。
就在大奎和胖子撕扯在一起的時候,忽然一個極其詭異的聲音傳來——
「咯——咯吱————嘰嘰嘰——」
一長串聲音迴響在不大但是卻十分空曠的墓室里,彷佛從地獄來的資訊。
「臥……槽,這是什麼?」
一瞬間眾人都停下動作,王胖子拉著大奎,表情誇張的做著口型,不敢出聲。
一瞬間,墓室里安靜下來。
王胖子冷汗直流,本來剛剛扒拉大奎就夠費勁的了,現在又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個詭異的聲音,王胖子也有點吃不消。
生怕大奎和那個盜墓者觸碰了什麼機關,釋放一個什麼上古妖魔之類的東西。
蘇成沒有說話,也是額頭青勁爆起,靜靜聽著這個聲音,尋找來源。
這聲音仔細聽著有點像戲腔,聽起來「咿咿呀呀」的,但是要是整體的聽起來,又像是老婆子在哀嚎。
在空曠的墓室里,這聲音被無限放大,就像一群陽間的人在鴉雀無聲的欣賞陰間的戲曲。
「等等。」
這時悶油瓶出聲了。
面無表情的他十分冷靜,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探索機器。
只見悶油瓶閉上眼睛,摘下了頭上連帽衫的帽子,似乎是在聽這個聲音的來源。
「有了。」
悶油瓶一睜眼,邁著小心翼翼的步子走到墓室遠處的一個角落。
眾人雖然有點發怵,但是還是跟了上去。
在墓室暗淡的光線下,他們看見,悶油瓶帶他們看到的是一個紅木柜子。
蘇成舉起火把上前一步,照亮了這個柜子的周圍。
是一個十分精緻的紅木柜子,和以前老人家放那種豎櫃差不多。
但是奇怪的是,這個柜子十分巨大,相當於這個柜子就像一個放大版的四門式雕花柜子,橫放在墓室一角。
寬高大概是四米寬,兩米高左右。
雖然柜子巨大,但是它的做工十分講究。
雕花的小腳,厚實的四邊,還有那雕花的對開門。
蘇成湊近了一看,發現這些在遠一點的地方看起來的「雕花」,其實不是雕花。
而是一種咒文。
但是現在蘇成的「古文字」技能才初級,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個什麼來,於是蘇成把吳邪叫了過來。
此時大奎和那個盜墓者也安分了不少,跟著一起看這個柜子。
「這個……是一種十分古老的符文,好像和什麼薩滿教有關。」
吳邪蹲下來扶著臉說,他越來越疑惑了。
這個墓室裡面,一會是槐木人偶,一會兒是祭祀的鼎,一會兒是詭異紅木柜子的,他都想不通這個墓到底是用來幹嘛的。
哪有墓主人會這麼建的?
要麼是腦子有坑,要麼就是……這個墓里埋的另有其人。
是這個墓主人想害的人。
吳邪思考完,繼續研究這些咒文,但是以他的水平也只能看個大概,並不能完完全全的看透了。
不過吳邪的水平,就算放到國家級的考古隊也是專家中的專家那種水平了。
很多專家一生都沒有進過真的墓,也沒有親手摸過多少古器,都是紙上談兵。
而常年搗鼓這些玩意的吳邪,從手上過去的真貨假貨,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要說看這些字,他可以說一聲「小意思」。
「這些咒文……是以一種十分晦澀的語法拼湊的,我之前研究過一些所以能看出來。大體內容就是說,要這紅木柜子裡面的人困住棺材裡面的,讓棺材裡面的人永不安寧,永世不得輪迴……之類的。」
吳邪皺著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