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一邊嘴裡說著,心中卻在想著。
想來聖上平日裡最討厭的便是芸貴妃張飛雪。
若是皇后來了,他們早就派人前往來稟告了。
可是到了張飛雪那裡,明明知道是貴妃來了。
可是大家卻又誰都不敢輕易的驚動到聖上。
正所謂,見與不見全在聖上的一念之間。
正當小德子輕眨著雙眸,一臉目光楚楚的望向朱厚照時。
朱厚照猶如接受過心靈洗禮了一般。
對這張飛雪他雖然隱形的皺了皺眉,眉宇間若有似無的呈現出了一個「川」字。
可是,轉瞬之間,卻又擺了擺手道。
「既然是專程來的,准見吧」朱厚照一臉輕飄飄的說著。
小德子點了點頭,嘴角輕褥「喏」了一聲。
遂,小德子走到了外面,派人傳召張飛雪之餘。
張飛雪已然帶領著手下的太監和宮女,來到了干清宮的外面。
原本她們正欲走進去,可是,忽然卻又被看守在宮廊外的侍衛給阻攔住。
張飛雪一眼望見眼前的侍衛,居然連她都敢阻攔。
要知道,依照她們張家在朝中的勢力,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哪怕說,一手可以遮天也不為過。
可是,今日簡直說來可笑。
她居然會被一個把守在干清宮宮廊外面的小小侍衛給阻攔住。
張飛雪一想到這些,便嘴角輕微著上揚了起來。
雖然她的眉宇當中閃過了一絲明顯的傲慢。
只恨不得能立刻將眼前的侍衛給換人,換成她張飛雪的人。
可是,一轉瞬間,張飛雪的腦海中卻又閃過了一句「小不忍則亂大謀來。」
為了聖上,她可是忍耐這麼久了,也不差這麼一小會兒子。
張飛雪一想到這些,便乖乖的立在旁邊帶領著宮女和太監們守候在干清宮的外面。
說起來奇怪,眼下已經快入秋的時節,可是時下卻又正熱。
嚴寒酷暑不說,站在宮外面感覺整個人都身體沉悶簡直就好像快要被頂頭的烈日給融化出一團水來。
雖然張飛雪的嘴上不說,可是心中卻早已經被灼成了烈焰。
只要一想著,自己所受的只是為了要見到聖上一面。
卻又只能在聖上同意的時候,才能見到對方。
又一想著最近聖上沒事的時候,都會往那養心殿而去。
自己所努力爭取的一切,夏晚卿居然絲毫不費吹灰之力便能立刻得到。
轉瞬之間,她那一口雪白的銀牙緊咬著朱唇,唇齒間驀然浮現出了一絲腥味來。
索性,她並沒有等待太久,就聽見了宮裡有人傳召自己進宮面聖。
一說起面聖,張飛雪的心中依舊猶如撕扯過了一般,可是漸漸的她卻又臉上懸起了笑容。
「是,臣妾這就進去。有勞了」張飛雪一邊說著,轉過身眼神示意著身旁的宮女。
那宮女二話不說,便從身上掏出一個布袋子來。
布袋子裡面又露出了幾錠雪白的銀子,宮女便將它們遞到了眼前的侍衛跟前。
原本阻攔在張飛雪面前的侍衛,一望見那些銀兩,立刻眼底綻放出了光芒。
對待那張飛雪的態度也明顯的溫和了一些。
張飛雪依舊滿臉的高傲,雖然入宮以來,出於打點,每個月的月錢都所剩無幾了。
可,哪怕再苦再難,她都依舊一副咬碎銀牙往肚子裡吞的表情。
絲毫也不妨礙她路過,舉著一顆高貴的腦袋。
來到了裡面,剛走進干清宮,張飛雪大老遠便望見了長桌旁邊的朱厚照。
她微微的朝向他走了過去。
不敢發出太多的動靜,並且極力的在他面前展現出自己那明媚陽光而又璀璨溫柔的笑容來。
朱厚照原本正陷入一陣遐思,忽然望見了眼前的張飛雪一臉楚楚可憐的模樣。
這讓他忍不住嘴裡輕嘆了一聲,朝向那張飛雪望了過去,可是卻又迅速的挪開了眼神。
轉而望向別處,彷佛並不願和她多做眼神的交流。
朱厚照輕顫著一張龍唇,目光卻又望向了旁處說道:「有什麼事嗎?」
他的話語聽上去異常的平靜和冷淡,彷佛對她連一絲多的情緒也不願流露。
張飛雪望見朱厚照的嘴角一張一翕。
輕眨著雙眸,她猶豫了一會兒說道:「臣妾,臣妾昨晚做了一場夢。」
「一場夢?」朱厚照的目光在張飛雪的身上掃視了一圈。
她這樣急切的要來見他,只是為了告訴他,她昨晚做了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