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一瞧,大姐的風箏多漂亮多高啊。」
「遠遠的看上去,就好像是一顆連著一顆的紫玉葡萄。」
「是啊,那風箏簡直就是太漂亮了。」
……
正當姐妹二人的聲音,自朱辰洛的身邊傳出的時候,她忍不住微翹著唇角。
白齒紅牙之間露出了滿面如沐春風一樣的笑容。
正當大公主朱辰洛,她也是大明的平安公主,是聖上特許「平安」之意賜名。
朱辰洛原本手中緊捏著放飛風箏的細繩,正滿臉高興而又得意的狂歡與拼了命的奔跑。
剎那間,竟然一個用力,手中的風箏掙開了束縛的枷鎖。
在藍天白雲之間,風箏輕搖晃了一陣之後,最終緊緊的落在了養心殿內一棵高大而又濃郁蔥蘢的樹上。
望見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風箏,此刻居然被一陣風吹動,並且高高的掛在了樹上。
朱辰洛一時間竟然情不自禁的吸了吸鼻尖。
她難過至極,彷佛整個身體都在上下不停地顫抖著。
「風箏,母后親手製作的風箏」
朱辰洛的身體明顯的顫抖了幾下,忽然微微的抬起頭來,她的腦海中閃過了一絲主意。
二話不說,朱辰洛轉身命令著身旁的奶娘,為她從宮中找到了一把扶梯。
現下她正是要踩著那扶梯,爬到那樹上去取下那懸掛著的風箏。
朱辰洛雖然內心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絲膽寒,卻又莫名的興奮了起來。
趁著母后不注意,她整了整自己身上穿著的錦緞衣服,將其深深地扎進褲腿里。
再接著便又踩上了一雙雲鞋,正要順延著那扶梯攀爬到樹上去找尋風箏。
而這時,夏晚卿見到,慌忙派人上前阻止。
「公主年幼,怎麼能做這麼危險的動作?萬一從那雲梯之上摔下來,可怎麼得了?」
夏晚卿的嘴角輕咧著說道,抬起頭來仰視著那扶梯。
梯子高高的離開了地面幾十尺的距離。
她便不自覺的整顆心都彷佛被人給揪了起來。
聽聞了夏晚卿的指示,身旁的宮人慌忙愣了愣神。
朝向那夏晚卿輕拱著雙手,點了點頭,嘴角卻在輕咧著道了一聲「是」。
眾人慌忙朝向朱辰洛身旁的樹下邁開腳步走了過去。
雖然大家都在勸慰著朱辰洛樹上危險,讓她下來另想辦法。
可是朱辰洛望見那風箏已經到了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位置。
沒有得到風箏,她哪裡肯甘願就這樣回來?
「不,你們別攔著我。我馬上就要夠到風箏了。等我拿到那風箏,給你們一個驚喜。」
朱辰洛的嘴裡說著,忽然便轉身正要繼續撿風箏。
可是,誰想到她所踩著的雲梯竟然就這樣開始搖晃了起來。
朱辰洛伴隨著雲梯搖晃,她卻全然都一無所知。
誰又想到,曾經近在咫尺的距離居然相隔著一條星河。
朱辰洛正在夠那風箏,可是突然腳下一懸,從那梯上踩翻了差一點兒摔到地上。
索性,這時在她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有人正駕著輕功飛到那樹的旁邊。
只一抬手,便將那險中求生的朱辰洛給抱了下來。
看見平安公主平安落地,夏晚卿滿臉的詫然,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有些放了下來。
只不過,再看那救朱辰洛之人,夏晚卿倒是臉色蒼白輕顫著雙唇。
「石磊,怎麼是你?」
夏晚卿神色詫然的望著眼前的石磊。
她倒是萬萬沒想到,眼前這石磊究竟是何時從天牢裡面被釋放出來的。
可是,她分明就是沒有收到過任何有關於聖上想要釋放石磊的訊息。
莫非這石磊,他該不會是逃離天牢?
夏晚卿一想到這些,便立刻輕眨著雙眸。
她的目光緊緊的凝著他,卻又望見那石磊也不知是何時竟然找來了一身太監的衣裳穿在身上。
若非自己對他足夠的關注和了解,她都未必能將他給辨認出來。
果然,一聽見那夏晚卿的言語,石磊便抬手放在嘴邊。
對那夏晚卿低聲的做了一個「噓」的姿勢。
他正示意著她,夏晚卿有些明瞭的點了點頭。
石磊卻忽然轉身,夏晚卿便也不自覺的目光逡巡了一圈朱辰洛。
望見朱辰洛已然安全,還有一併自己的另外兩個公主。
夏晚卿總算有些放心,立刻摒棄了身旁的眾人。
獨自一人邁開腳步朝向那石磊的背影單獨妄自追隨過去。
誰料,那石磊就跟有預謀的。
原本一直往前走的好好的,突然卻又放緩了腳步。
將那夏晚卿給引到了宮裡一處無人的角落,石磊徑直停了下來。
轉過身,他對夏晚卿道:「晚卿,我今天之所以來找你。是因為有幾句單獨的話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