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轎子停下之後,蘑菇屋的院子之中再次吹起一陣陰風。
陰風吹動了轎子上的帘子。
坐在院子裡面盯著轎子的幾個人,也就看到了裡面的小紅。
「這……這是什麼?」
「該不會是……鬼吧?」
看著小紅的大紅嫁衣、鳳冠,還有那慘白的面容。
范臣又是被嚇得一個哆嗦。
這一次。
他是直接站不穩了,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顫顫巍巍,被嚇得五官都有些扭曲。
之前。
鞠靜一看到紙人,澎澎告訴他,這些東西可以不相信,不過你不得不敬畏的時候。
范臣可是嘲諷得最厲害的。
結果。
現在真正的碰到了這些事情,他卻是最慫的一個。
轎子剛停下不久。
黃雷他們也就從驛站外面走了進來。
「黃老師……」
看著黃雷他們進來,澎澎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當下趕忙叫了一聲。
「別怕,沒什麼事情,這是蔡昆結陰親的物件。」
「她不會傷害你們的。」
黃雷側頭看了澎澎一眼,然後開口安慰一聲。
這小紅和蔡昆結了陰親。
而且是從小師傅的趕屍驛站出來的,趕屍驛站的小師傅並不是什麼惡人,所以黃雷相信小紅應該不會害人。
現在。
黃雷頭疼的就是這幾個抬轎子送親的紙人。
這些紙人都被驛站的小師傅點上了眼睛,全部都是活的。
離開驛站的時候。
小師傅也沒有交代應該怎麼處理這些紙人。
總不能就把它們留在蘑菇屋吧?
這些可都是邪物,黃雷他們也完全沒有那個膽子留下來。
「相公,我累了,要早些歇息了。」
就在黃雷他們剛進院子的時候。
轎子之中,小紅冰冷的聲音響起,她的聲音依舊是語調沒有太大的變化,聽上去有些說不出來的陰森味道。
小紅的聲音響起,蔡昆立馬就如同觸電一樣。
瞬間一個激靈。
他非常害怕,不過現在也沒有辦法,陰親都結了。
他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然後,只見小紅從大紅轎子之中飄了出來,鑽進了蔡昆手裡的槐木靈牌之中。
「啪嗒……」
小紅剛鑽進靈牌之中,原本在驛站之中的幾個紙人,都是伴隨著細微的響動聲,跌落在地上。
好像是瞬間就恢復成了普通的紙人。
「誒……小紅姑娘,這……這幾個紙人應該怎麼處理?」
黃雷看著幾個紙人倒在地上,心裡鬆了口氣,
不過。
黃雷還是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這些紙人。
丟掉嗎?
但誰知道丟掉之後,這些紙人會不會又活過來,到時候可要人命了。
所以當下他壯著膽子問了一聲已經進入靈牌之中的小紅。
「陰親已經結束,這些東西燒掉就行。」
小紅冰冷的聲音從靈牌之中傳出。
黃雷聽完,忍不住鬆了口氣,燒掉就行,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處理方法。
至少。
被燒掉之後,這些紙人總不可能再活過來。
說干就干。
黃雷讓導演帶著幾個工作人員,把紙人全部都聚攏到轎子旁邊,然後一把火,直接全部燒掉。
燒成的灰燼打掃一下。
現在。
陰親的事情也算是告一個段落。
這一番折騰之後,黃雷他們看了眼時間,已經快要將近凌晨一點。
今天大家都是非常折騰。
略微洗漱一下,就各自去休息。
……
驛站之中。
孫醒坐在自己臥房中那一口棺材的邊緣上。
他手中拿著一口巴掌大小的迷你棺材。
孫醒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他拿著小棺材把玩了差不多四五分鐘的時間,深深的吸了口涼氣之後,才慢慢的開啟了小棺材。
小棺材之中,躺著一個小草人。
似乎是因為有些潮濕的緣故,這個小棺材裡面的草人已經在腐爛。
而且腐爛得有些不成樣子。
只有細細辨認,才勉強能夠看出草人的模樣。
「差不多了!」
孫醒看著那個腐爛的小草人,自顧自的呢喃一聲。
這口迷你棺材,還有這個草人。
和之前孫醒出手救張紫楓之時,拿出來收陽壽的東西一模一樣。
赫然就是孫醒放在牆角的幾口小棺材之中的一口。
若是沒有意外。
這口小棺材之中的草人,應該也是收了某個人的陽壽。
不過。
看著草人潰爛的模樣,這陽壽收來的時間,明顯已經不短。
「還剩下兩天。」
孫醒再度嘀咕一聲。
靜靜的待了四五秒,孫醒把小棺材的蓋子蓋上,然後嘆了口氣。
他把那一口迷你小棺材放回了牆角,才躺進棺材之中,抬頭看著窗外。
還剩下兩天了。
兩天之後。
自己就可以動身離開這個驛站了。
已經將近二十年閉門不出,一直都待在驛站之中。
這臨近自由之時,孫醒一時間又略微有些迷茫,自己出了驛站,又應該去哪裡呢?
坐在棺材裡面想了一會。
孫醒也就躺下,翹著二郎腿,盯著天花板發呆。
白天睡不醒,晚上睡不著。
這幾乎已經成為孫醒在驛站生活之中的正常狀態。
……
第二天。
太陽剛升起來,村子裡就炸開了鍋。
好幾個村民提溜著東西,開始朝著村子裡面的村長家趕去。
這些人臉上滿是憤怒。
似乎。
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仔細看去,他們手中提著的東西,是一些雞鴨之類的小型家畜,而那些家畜,全部都是被什麼東西給撕成了兩截。
手法似乎非常的殘忍,似乎並不像是人為的。
「村長……村長,你出來看看!」
村長家門口,不少人正在敲門,而他們的手中無一例外,都是提著被撕成兩截的家畜。
人匯聚得越來越多。
不多時。
差不多已經半個村子的人都已經跑到了村長家門口。
在敲門和叫喊聲之中,村子提著自己的菸袋從屋內走了出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一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安寧了?」
村長提著菸袋,看著怒氣沖沖站在自己家門口的一眾村民,一時間略微有些懵的開口。
這些人今天是中了什麼邪了?
全部跑到自己家門口,一副想要鬧事的模樣。
「村長,你看看我家的雞,這事情你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村長出來。
村民們就憤怒的把雞鴨的屍體全部扔在地上,七嘴八舌的開口。
「怎麼了?這是招了黃鼠狼了?」
村長皺眉,打量著地上的雞鴨屍體,有些莫名其妙的開口。
這齣了事情,又不是自己乾的,要自己給什麼說法?
「黃鼠狼?黃鼠狼能夠干成這樣?」
「村子裡半數的雞鴨都死了,而且都是被什麼東西撕成了兩截,這肯定是遭了邪祟。」
「這十里八鄉,邪祟也就只有趕屍驛站裡面有。」
「那村里裡面來錄節目的人,整天往趕屍驛站里跑,昨天還帶著紙人之類的東西,那些邪祟肯定是他們招來的!」
「他們來錄製節目,這可是你同意的,現在你說說,這事情應該怎麼辦?」
所有的村民都圍在門口,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村長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