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金記得轉帳。」
阮薇薇愣了一下，隨後抬手捏住他的手背。
「你就知道錢。」
「你自己說的。」
「我當然會給。」
她看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工作人員經過以後，踮起腳尖在顧年臉側親了一下。
「這個也算獎勵。」
「獎金和獎勵是兩回事。」
「那晚上再給你另外的獎勵。」
顧年看著她。
阮薇薇很快移開視線，耳根染上一層淺紅。
「我今天心情好，想出去逛逛。」
「去哪裡？」
「東京街頭。」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裙擺。
「難得來一次櫻花國，總不能一直待在酒店。」
顧年沒有拒絕。
兩人乘車前往商業街。
車剛停下，阮薇薇便帶著顧年走進一家男裝店。
店裡的女員工看見兩人以後，目光先落到阮薇薇身上，隨後又看向她身邊的顧年。
白色襯衫貼著顧年寬闊肩背，黑色長褲勾勒出挺拔身形。即使只是簡單穿著，也讓他在人群里十分顯眼。
「顧老師。」
阮薇薇拿起一件深灰色外套，在顧年身前比了比。
「這件怎麼樣？」
「可以。」
「你總是只有可以。」
她轉頭看向店員，用日語詢問尺碼與材質。
顧年替她補充了幾個細節。
店員聽完以後，立即露出驚訝表情。
「顧老師，你的日語比我還好。」
「剛好會。」
阮薇薇抬眸看了他一眼。
「又來了。」
她挑了幾件外套和襯衫，全都讓顧年試過以後買下。
顧年準備付款時，阮薇薇已經將卡遞給了店員。
「我來。」
「我的衣服。」
「這是慶祝第一名。」
「那也不用買這麼多。」
「我高興。」
阮薇薇拎著購物袋走在前面。黑色短裙隨著腳步輕輕移動，白皙小腿從裙擺下露出，細跟鞋踩過街面，步子比平時輕快許多。
路過的男人頻頻回頭。
也有人看見顧年手裡的購物袋，很快露出理解的表情。
幾名年輕女孩從旁邊經過時，目光停在顧年臉上。
其中一人用日語和同伴說了幾句，隨後鼓起勇氣走到顧年面前。
「先生，可以交換聯絡方式嗎？」
阮薇薇停下腳步。
顧年禮貌回答：「抱歉，我沒有私人帳號。」
女孩看了看他，又看向旁邊的阮薇薇。
「她是你的女朋友嗎？」
「不是。」
阮薇薇的腳步停了一下。
她回過頭，白皙臉蛋上依舊帶著笑，卻沒有馬上說話。
顧年看向面前的女孩。
「我是攝影師。」
「攝影師？」
女孩眼睛亮了起來。
「那可以留下工作帳號嗎？」
「可以。」
顧年報出工作帳號。
女孩記下以後，仍舊沒有立即離開。
她看了一眼顧年的肩背，又看向他手臂上的線條。
「你拍電影嗎？」
「什麼電影？」
「那種很刺激的電影。」
女孩說完以後，臉蛋迅速紅了起來。
阮薇薇終於忍不住笑了。
顧年也笑了。
「我只拍GG和寫真。」
女孩失望地收起手機。
「你的條件很好。」
「謝謝。」
她和同伴離開以後，阮薇薇才靠近顧年。
「顧老師。」
「嗯？」
「你剛才有沒有心動？」
「沒有。」
「她長得也很漂亮。」
「你更漂亮。」
阮薇薇抬眸看他。
「你現在倒是回答得很快。」
「實話。」
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將手臂挽得更緊。
兩人走到商業街中央時，前方大螢幕忽然亮起。
凜音新車宣傳影片出現在街頭GG牌上。
熟悉的前奏傳遍整條街道。
銀色汽車從夜色中駛出。
阮薇薇穿著白色長裙，走過車燈旁邊。
路人紛紛停下腳步。
「這是凜音的新車GG。」
「音樂很好聽。」
「女模特是誰？」
「華國人嗎？」
「畫面比以前的汽車GG漂亮太多了。」
阮薇薇仰頭看著大螢幕。
當副歌響起時，她立即側過臉看向顧年。
「是這首。」
「嗯。」
「官方已經上傳了。」
顧年看著大螢幕里的畫面。
音樂與街道燈光交錯在一起。
周圍的人還在討論新車，也在詢問宣傳影片的攝影師和歌曲創作者。
阮薇薇收回視線，向顧年靠近。
「顧老師。」
「怎麼了？」
「現在所有人都在誇我們的作品。」
「是你的作品。」
「沒有你，我拿不到第一。」
她停下腳步。
黑色短裙貼著腰線，白皙長腿並在一起。街頭燈光落在她臉上，清純漂亮的五官顯得格外明亮。
阮薇薇伸出手，輕輕整理顧年的衣領。
「所以今晚，你想要什麼獎勵？」
顧年看著她。
「先把晚飯吃了。」
阮薇薇抿住紅唇。
「顧老師，你真會破壞氣氛。」
「你不是餓了？」
「我可以先不餓。」
她靠近半步，細跟鞋停在顧年鞋邊。
「不過，回酒店以後，你不能再只看電腦。」
兩人吃完晚飯，回到酒店時已經接近十點。
阮薇薇去浴室洗澡。
顧年坐到客廳沙發上，拿出手機。
凜音官方帳號剛剛更新了一條宣傳影片。
正是他為阮薇薇拍攝的作品。
影片釋出還不到三個小時，播放量已經突破五百萬。
點讚超過八十萬。
評論區更是以極快的速度重新整理。
「這首歌叫什麼？」
「《銀色呼吸》，音樂平台已經上線了。」
「我剛剛聽完三遍，副歌太適合深夜開車了。」
「模特也很漂亮，她是華國人嗎？」
「阮薇薇，凜音亞洲區車模比賽第一名。」
「她穿白裙走過車燈的畫面太美了。」
「攝影師是誰？」
「顧年，華國攝影師。」
「歌曲的版權人也是顧年。」
「一個人負責拍攝、剪輯和音樂？」
「凜音從哪裡找來的這種攝影師？」
顧年點開櫻花國最大的短影片平台。
首頁推薦里，同樣出現了凜音的新車宣傳。
不少汽車博主已經開始分析這支影片。
一名擁有數百萬粉絲的測評博主，專門將影片拆成了十幾個鏡頭。
「很多汽車GG都會犯一個問題。」
「要麼只顧著展示汽車，讓模特變成沒有意義的背景。」
「要麼過度拍攝模特，觀眾看完以後，連汽車的型號都記不住。」
「顧年的處理十分聰明。」
「阮薇薇第一次出現時，鏡頭從車燈開始移動。」
「觀眾先看見汽車，再看見她。」
「到了第二套服裝，她坐進駕駛位，人物和汽車才真正建立聯絡。」
「最後的銀色禮服，則讓兩者在色彩上完成統一。」
「整個過程沒有複雜特效。」
「可每一個鏡頭都有明確作用。」
這段分析影片下面，點讚已經超過二十萬。
評論區里，不少人都在討論顧年的拍攝方式。
「原來GG還能這樣拍。」
「我第一次看時只覺得漂亮，現在才發現每個鏡頭都經過設計。」
「阮薇薇的三套衣服也很有意思。」
「白色代表清純，黑色代表幹練，銀色代表成熟。」
「攝影師真的很了解模特。」
「我更喜歡她回頭的最後一幕。」
「那個眼神太漂亮了。」
「難道沒有人討論《銀色呼吸》嗎？」
顧年退出短影片平台，又開啟音樂軟體。
《銀色呼吸》已經登上新歌榜第七名。
實時搜尋排名還在上升。
歌曲評論數量超過了三萬。
大部分聽眾都是從凜音宣傳影片過來的。
「戴著耳機聽更好。」
「前奏一響，我腦子裡全是東京夜景和銀色汽車。」
「女歌手是誰？」
「歌曲資訊里沒有演唱者。」
「作曲、編曲、版權人全是顧年。」
「顧年不是攝影師嗎？」
「我剛剛查過，他以前沒有釋出過歌曲。」
「第一首作品就能達到這個水平？」
「副歌的旋律太抓耳了。」
「凜音這次賺大了。」
顧年繼續向下翻看。
已經有人將《銀色呼吸》用在自己的短影片裡。
夜晚街道。
城市燈光。
汽車行駛。
還有女人穿著長裙從鏡頭前走過的畫面。
短短几個小時，使用人數便超過了一萬。
這個數字還在持續增長。
浴室門在這時開啟。
阮薇薇穿著白色浴袍走了出來。
腰間的系帶收得很緊，衣擺落在膝蓋上方。
她的長髮披在肩後，白皙小腿從浴袍下露出，赤足踩過客廳地毯。
「顧老師在看什麼？」
「凜音的影片。」
阮薇薇走到沙發旁邊坐下。
她向顧年靠近，淡淡的沐浴香氣隨之落到近處。
「資料怎麼樣？」
「五百萬播放。」
「這麼快？」
阮薇薇立即拿過手機。
她看見播放資料以後，漂亮眼睛很快亮了起來。
「我以前拍過最火的一支影片，也只拿到兩百多萬播放。」
「這次才三個小時。」
她繼續向下翻看評論。
看到不少人誇獎自己的外形以後，阮薇薇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可再往下看，大部分討論都集中在顧年和《銀色呼吸》上。
「顧老師。」
「怎麼了？」
「大家都在誇你。」
「也有人誇你漂亮。」
「可是誇你的更多。」
阮薇薇將手機放到顧年面前。
「他們說，這支GG能爆火，攝影和音樂至少占了八成。」
「說得沒錯。」
「顧老師一點也不謙虛。」
「作品已經放在這裡，沒有謙虛的必要。」
阮薇薇看了他幾秒。
她抬起雙腿，將白皙腳掌放到沙發邊緣。
浴袍衣擺沿著腿側移動了一點。
「那剩下兩成是什麼？」
「你的臉和腿。」
「只有臉和腿？」
「還有身材。」
阮薇薇輕輕踢了一下顧年的小腿。
「顧老師現在越來越會欺負人了。」
「我說的是實話。」
她把手機還給顧年，身體重新靠了過來。
「《銀色呼吸》已經進入新歌榜前十了。」
「我看見了。」
「按照這個速度，明天可能就會進入前三。」
阮薇薇抬手整理了一下浴袍領口。
「顧老師以後是不是準備做音樂？」
「看情況。」
「那下一首歌可以讓我來唱嗎？」
顧年看向她。
「你會唱歌？」
「普通歌曲沒問題。」
阮薇薇輕輕抿唇。
「不過《銀色呼吸》太難了。」
「裡面幾個轉音，我應該唱不好。」
「那就先練。」
「顧老師願意教我？」
「有時間再說。」
阮薇薇將臉靠到顧年肩側。
「那我提前預約。」
顧年沒有繼續回答。
他重新點開凜音官方帳號。
宣傳影片的播放量又增加了二十多萬。
與此同時。
東京另一家酒店。
寬敞的練歌房裡，加藤飛鳥正站在麥克風前。
她換下了白天參加比賽的服裝。
淺色針織上衣貼著纖細腰身。
下身是一條白色短裙，裙擺停在大腿中段。
一雙白皙長腿踩著軟底拖鞋。
烏黑捲髮被發圈簡單束在腦後，露出白淨漂亮的臉蛋。
明天晚上，她需要參加一家電視台的音樂節目。
經紀人已經提前離開。
加藤飛鳥獨自留在練歌房，準備再練習兩遍新歌。
伴奏剛剛播放到一半。
放在桌面的手機接連亮起。
凜音官方帳號更新。
音樂平台新歌推薦。
還有幾名同行發來的訊息。
「飛鳥，快看凜音的新車宣傳。」
「華國賽區那支影片已經火了。」
「《銀色呼吸》很好聽。」
加藤飛鳥拿起手機。
她白天已經知道比賽結果。
阮薇薇獲得第一名。
對於這個結果，她並不意外。
現場拍攝時，顧年展現出來的技術已經超過了大部分攝影師。
只是當時圍觀的人很多。
她只能隔著一段距離看相機螢幕。
原片雖然漂亮，卻無法完整展現影片效果。
加藤飛鳥點開凜音官方帳號。
畫面隨之開始播放。
深色背景里，銀色車燈緩緩亮起。
低沉節拍同時落下。
阮薇薇穿著白色長裙，從車身旁邊慢慢走過。
鏡頭先經過她的白皙小腿。
隨後是腰線、手臂和側臉。
輕柔女音進入旋律。
畫面切換。
黑色西裝裙。
駕駛位。
纖細手指落在方向盤上。
阮薇薇轉頭看向窗外。
城市燈光從車窗表面快速掠過。
加藤飛鳥原本還站在麥克風前。
看到這裡以後，她直接關掉了練歌房裡的伴奏。
手機里的音樂變得更加清楚。
副歌展開。
淺銀色禮服出現在畫面里。
阮薇薇站在車門旁邊。
她回頭看向鏡頭。
銀色車燈從身後亮起。
最後一個音節結束。
凜音的品牌標誌隨之出現。
加藤飛鳥沒有退出影片。
她重新點選播放。
第二次，她沒有再關注阮薇薇的外形。
她開始觀察鏡頭切換。
人物位置。
汽車線條。
燈光變化。
還有每一個動作與音樂節拍的聯絡。
看完以後，她又播放了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