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年抬眼看她。
「滿意了嗎？」
「還可以。」
加藤飛鳥收回腿，卻沒有立刻坐直。
她的手指落到觸控板上，繼續往後翻。
黑色吊帶裙的照片出現在螢幕里。
她坐在沙發旁邊，白皙長腿交疊。一隻高跟鞋已經脫下，另一隻鞋還掛在腳上。
黑色絲質布料貼著腰身。
淺色眼眸直直看向鏡頭，清純臉蛋里多了成熟與主動。
加藤飛鳥安靜下來。
她連續翻看幾張，最後停在自己側身靠著沙發的畫面上。
「這組照片不能公開。」
「我知道。」
「也不能發給別人。」
「不會。」
「連薇薇小姐也不行。」
「這是你的私人照片。」
加藤飛鳥聽完以後，才輕輕點頭。
「顧老師記得保密。」
「當然。」
「那顧老師自己可以看嗎？」
「可以。」
她轉過臉。
「隨時都可以？」
「你允許就行。」
加藤飛鳥盯著顧年看了片刻。
她重新低頭，開啟最後一組照片。
黑色貓耳寫真出現在螢幕上。
白色床鋪。淺色紗簾。黑色蕾絲衣服。
她坐在床邊，長腿並在一起，過膝長襪與裙擺之間露出一截白皙肌膚。
貓耳髮飾壓著烏黑捲髮。
清純臉蛋與成熟衣著形成清楚反差。
加藤飛鳥翻到最後一張時，手指停在了觸控板上。
畫面里的她沒有看向相機。
她抬著臉，淺色眼眸越過鏡頭，專注地看著顧年。
「這一張。」
加藤飛鳥輕聲開口。
「我不想給任何人看。」
「好。」
「包括我自己。」
「為什麼？」
「因為照片裡的我，和平時不一樣。」
她的手指輕輕碰了碰螢幕。
「我看顧老師的眼神，太明顯了。」
「你拍攝時確實一直在看我。」
「那不是工作狀態。」
加藤飛鳥轉過身體。
白色浴袍從肩頭滑下一點，黑色蕾絲貼著白皙肌膚。
她抬起手臂，環住顧年的脖頸。
「顧老師。」
「嗯？」
「我今天拍得很開心。」
「照片效果不錯。」
「我說的不是照片。」
她靠近顧年，臉蛋貼到他胸前。
「我很久沒有這樣拍過自己了。」
「沒有人要求你必須保持清純，也沒有人逼著你一直笑。」
「我可以坐在地毯上，可以脫掉鞋，也可以直接看著你。」
加藤飛鳥收緊手臂。
「這樣的感覺很好。」
顧年抬手扶住她的腰。
「你本來就不只有清純這一面。」
「那顧老師喜歡哪一面？」
「都喜歡。」
「這麼貪心？」
「你每一面都好看。」
加藤飛鳥安靜了片刻。
她抬起臉，淺色眼眸近距離看著顧年。
「顧老師今天說了很多好聽的話。」
「你不是喜歡聽嗎？」
「喜歡。」
她踮起腳尖。
柔軟紅唇先落在顧年臉側，停留了兩秒，隨後又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加藤飛鳥很快退開。
可她的雙手依舊環在顧年腰間。
「這是給顧老師的獎勵。」
「拍攝費用已經結算了。」
「這不是拍攝費用。」
「你們很喜歡這樣說。」
「因為這句話好用。」
加藤飛鳥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臉上的紅潤更加明顯。
「顧老師剛才有沒有心動？」
「有。」
她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
「真的？」
「你親得很突然。」
「所以顧老師沒有準備好？」
「下次可以提前通知。」
「顧老師想讓我提前通知？」
「這樣更有禮貌。」
加藤飛鳥看著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明亮，淺色眼眸也跟著彎了起來。
「那我現在通知你。」
「什麼？」
「我還想抱你。」
說完以後，她重新靠進顧年懷裡。
這一次，她抱得比剛才更緊。
黑色長襪下的足尖落在地毯上，身體貼著顧年的胸口。白色浴袍的腰帶鬆了一點，黑色蕾絲從衣襟里露出更多。
顧年沒有推開她。
加藤飛鳥閉上眼睛，安靜靠了一會兒。
片刻後，她才抬起臉。
「顧老師。」
「怎麼了？」
「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
「哪裡不舒服？」
「不是生病。」
加藤飛鳥沒有繼續解釋。
她只是將浴袍重新攏好，抬手整理著肩上的捲髮。
「這幾天不方便拍太累的內容。」
「那就休息。」
「顧老師會照顧我嗎？」
「你需要什麼？」
「陪我聊天。」
「可以。」
「還要陪我吃飯。」
「可以。」
「還要抱我。」
顧年看著她。
「這個也可以。」
加藤飛鳥的臉上重新出現笑意。
她伸手握住顧年的手掌，將他的手按在自己腰側。
「那顧老師三天以後來找我。」
「地點？」
「還是這裡。」
「上午十點？」
「不要那麼早。」
「幾點？」
「下午。」
「具體時間。」
加藤飛鳥想了想。
「三天以後，下午三點。」
「好。」
「顧老師不許遲到。」
「不會。」
「也不許臨時去找別人。」
「工作安排要看檔期。」
她輕輕捏了一下顧年的手指。
「我現在身體不舒服。」
「所以我要排在第一位。」
「阮薇薇會有意見。」
「那是三天以後的事情。」
加藤飛鳥靠在顧年肩側。
她抬起臉，主動在顧年唇邊親了一下。
這一次沒有馬上退開。
兩人的唇瓣短暫貼在一起。
她的手臂環住顧年的脖頸，白皙身體也隨之靠近。
幾秒後，加藤飛鳥才鬆開手。
她的臉蛋已經紅透。
「這是預付款。」
顧年看著她。
「預付款只有一個吻？」
「還有一個擁抱。」
她張開手臂，再次抱住顧年。
「等三天以後，我再給顧老師真正的獎勵。」
「什麼獎勵？」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加藤飛鳥將臉埋在顧年胸前。
她的雙臂沒有鬆開。
「顧老師。」
「嗯？」
「你覺得我漂亮嗎？」
「漂亮。」
「只說漂亮？」
「很漂亮。」
「比薇薇小姐呢？」
「你們不是一個型別。」
「那顧老師更喜歡誰？」
顧年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今天更喜歡你。」
加藤飛鳥沒有再追問。
她只是抱著顧年，白皙臉蛋貼在他胸前。
過了片刻，她才輕輕點頭。
「我記住了。」
她抬起臉，淺色眼眸裡帶著笑意。
「三天以後，顧老師要再說一遍。」
三天後。
東京銀座。
顧年走出地鐵站時，加藤飛鳥已經等在街邊。
她戴著一頂淺色鴨舌帽，烏黑捲髮從帽簷兩側垂落。
白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透明亮的淺色眼眸。
她上身穿著短款針織衫，下身搭配黑色百褶裙。
裙擺停在大腿中段。
兩條白皙長腿裹著輕薄黑絲，腳上踩著一雙黑色低跟鞋。
看見顧年以後，加藤飛鳥立即走了過來。
「顧老師沒有遲到。」
「答應過你。」
「我提前到了二十分鐘。」
「為什麼不在店裡等？」
「我想第一時間看見你。」
加藤飛鳥摘下口罩。
白皙臉蛋很快出現在陽光下。
她今天只化了淡妝。
飽滿紅唇塗著淺色唇釉，精緻五官少了舞台上的距離感。
顧年看了她幾秒。
「身體好了？」
「已經沒事了。」
加藤飛鳥向前靠近。
黑色百褶裙輕輕擦過顧年的褲邊。
「顧老師記得很清楚。」
「你專門說過。」
「那顧老師也記得今天要做什麼嗎？」
「下午三點來找你。」
「還有呢？」
顧年看向她。
「再說一遍，今天更喜歡你。」
加藤飛鳥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
她抬起雙手，直接挽住顧年的手臂。
「顧老師果然沒有忘。」
「先去哪裡？」
「買衣服。」
「你還缺衣服？」
「我不缺。」
加藤飛鳥拉著顧年走向街邊商場。
「今天是給顧老師買。」
「我的衣服夠穿。」
「顧老師不能拒絕。」
她抬起臉，認真看著顧年。
「薇薇小姐可以給你買，我也可以。」
「你們連這個都要比較？」
「當然。」
加藤飛鳥抱緊他的手臂。
黑絲包裹的修長雙腿隨著腳步交替向前。
「她有第一名的優先權。」
「我也要有屬於自己的位置。」
兩人走進一家男裝店。
店員很快迎了上來。
加藤飛鳥重新戴好口罩，只用日語交代了幾句。
她挑選衣服時十分認真。
從面料到剪裁，每一處都要親自確認。
片刻後，她取下一件黑色長款外套。
「顧老師試試這件。」
「可以。」
「不能只說可以。」
加藤飛鳥將衣服放到他懷裡。
「換好以後，我要看效果。」
顧年走進試衣間。
幾分鐘後，他重新拉開帘子。
黑色外套將他的肩背襯得更加挺拔。
裡面的白色襯衫沒有更換，領口保持整潔。
簡單的黑白搭配，卻讓附近幾名女店員同時看了過來。
加藤飛鳥站在鏡子旁邊。
她從顧年的肩膀一路看到腰線。
淺色眼眸里的滿意十分清楚。
「很好看。」
「那就這件。」
「還要再試幾套。」
她又拿來深灰色西裝、淺色襯衫與一件休閒外套。
顧年連續換了幾次。
每次從試衣間出來，加藤飛鳥都會圍著他認真看一遍。
她偶爾替他整理衣領。
偶爾伸手壓平肩頭的布料。
兩人的距離始終沒有拉開。
試到最後一件襯衫時，加藤飛鳥抬手碰了碰顧年的腰側。
「這裡很合身。」
「尺碼沒有問題。」
「我說的是顧老師的身材。」
她隔著襯衫輕輕按了一下。
緊實腰腹讓她的手指停了片刻。
加藤飛鳥抬起臉。
「顧老師一直在健身嗎？」
「最近剛辦了年卡。」
「難怪。」
她收回手，臉蛋多了一層淺紅。
「難怪什麼？」
「難怪抱起來很舒服。」
旁邊的店員聽懂以後，忍不住看向兩人。
加藤飛鳥裝作沒有注意。
她拿起選好的衣服，直接走向收銀台。
顧年跟了過去。
「我自己付。」
「不行。」
「衣服是我穿。」
「這是我送給顧老師的。」
她已經將銀行卡遞了出去。
「上次的照片，我很喜歡。」
「費用已經結算過。」
「這不是拍攝費用。」
加藤飛鳥說完，又看向顧年。
「這句話真的很好用。」
店員將衣服裝進紙袋。
她主動接了過來。
顧年伸手時，加藤飛鳥卻把紙袋藏到了身後。
「我來拿。」
「東西不少。」
「那顧老師牽著我。」
她空出左手，直接送到顧年掌邊。
纖細手指白淨修長。
淺粉色指甲在燈光下泛著細膩光澤。
顧年握住她的手。
加藤飛鳥立即與他十指相扣。
她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眼睛裡全是笑意。
「這樣就好了。」
兩人離開男裝店。
商場裡來往的人很多。
加藤飛鳥戴著口罩與帽子，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她始終牽著顧年。
遇到人群時，她便靠得更近一點。
黑色百褶裙貼著顧年的腿側。
輕薄黑絲在商場燈光下呈現出柔和光澤。
走到女裝樓層以後，她的腳步慢了下來。
櫥窗里擺著一條紅色修身連衣裙。
裙身剪裁簡潔，腰線收得很細。
顧年看了一眼。
「適合你。」
「真的？」
「嗯。」
「那顧老師陪我試。」
加藤飛鳥拉著他走進店裡。
店員很快取下對應尺碼。
她抱著紅裙進入試衣間。
顧年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等待。
幾分鐘後，帘子被輕輕拉開。
加藤飛鳥從裡面走了出來。
紅色連衣裙貼合高挑身形。
裙擺落到膝蓋上方，將包裹著黑絲的雙腿完整展現出來。
纖細腰線與成熟曲線十分清楚。
烏黑捲髮披在紅裙外面。
清純漂亮的臉蛋與鮮艷顏色形成了醒目反差。
她站到顧年面前。
「好看嗎？」
「很好看。」
「比黑色裙子好看嗎？」
「風格不同。」
「顧老師每次都這樣回答。」
加藤飛鳥走近半步。
黑絲膝蓋碰到顧年的腿邊。
「今天只能選一個。」
「紅色。」
「為什麼？」
「更適合約會。」
她停了片刻。
白皙臉蛋迅速泛起紅潤。
「顧老師覺得我們在約會？」
「不是嗎？」
加藤飛鳥抿住紅唇。
她沒有回答，轉身看向鏡子。
紅色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擺動。
鏡面里，顧年正坐在她身後。
兩個人一站一坐，看起來確實像一對正在挑選衣服的情侶。
「那就買這件。」
她轉過臉。
「我今天穿著回去。」
買完衣服以後，加藤飛鳥沒有換回原來的百褶裙。
她穿著紅色連衣裙離開商場。
輕薄黑絲依舊貼著雙腿。
黑色低跟鞋踩過地面時，步子輕快了許多。
兩人沿著銀座街道慢慢向前。
加藤飛鳥買了兩杯咖啡。
她將其中一杯遞給顧年。
「顧老師。」
「嗯？」
「你以前和其他女人這樣逛過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