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樣？」
「把好聽的話留到以後。」
溫雅合上電腦。
隨後，她站起身，走進臥室。
片刻後，紅色裙擺從她身上滑落。
她換上新買的白色睡裙，長發披在肩後。
裙擺停在大腿中段。
她赤足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套男士睡衣。
「顧老師去洗澡。」
「你呢？」
「我先把照片備份好。」
「不是要吃飯？」
「已經讓人送過來了。」
溫雅將睡衣放到顧年面前。
「洗完以後一起吃。」
顧年拿起衣服走進浴室。
溫雅坐在電腦前，重新開啟那張紅色古裝的照片。
她看了幾秒，又將照片複製到一個單獨資料夾。
資料夾名稱只有兩個字。
顧年。
浴室門開啟。
顧年換好睡衣走出來時，溫雅已經將電腦關閉。
她坐在餐桌旁，白色睡裙貼著纖細腰身。
看見顧年以後，她立即拉開身邊的椅子。
「坐這裡。」
顧年在她身邊坐下。
溫雅將椅子向旁邊挪了挪。
兩人的腿貼在一起。
「今天累不累？」
「還好。」
「我很累。」
「拍攝的時候沒說。」
「因為那時候不累。」
溫雅夾起一塊魚肉，送到顧年唇邊。
「吃完飯以後，顧老師幫我捏腿。」
「你今天穿了很久的古裝。」
「所以才需要照顧。」
顧年吃下魚肉。
溫雅收回筷子，低頭喝了一口湯。
「顧老師。」
「嗯？」
「明天還要拍攝嗎？」
「沒有安排。」
「那明天也留給我。」
「你想做什麼？」
「睡到自然醒。」
「可以。」
「醒來以後吃早餐。」
「可以。」
「吃完以後看照片。」
「可以。」
「晚上也不許走。」
顧年看向她。
溫雅的臉蛋慢慢紅了起來。
「我只是想讓顧老師陪我多待一天。」
「好。」
她這才滿意。
吃完飯以後，溫雅坐到沙發上。
她抬起雙腿，直接放到顧年腿邊。
「顧老師。」
「哪裡疼？」
「這裡。」
她指了指腳踝。
顧年伸手托住她的腳。
溫雅安靜下來。
白色睡裙沿著大腿向上移動一點。
她低頭看著顧年的手，腳尖輕輕動了動。
「顧老師。」
「嗯？」
「今天紅色那套好看嗎？」
「好看。」
「比溫雅以前拍過的國風影片更好看？」
「更適合你現在的樣子。」
她抬起臉。
「我現在是什麼樣子？」
「清純、溫柔，也嫵媚。」
溫雅看著顧年，眼睛裡多了笑意。
「顧老師真的看清楚我了。」
「還不夠。」
「那以後繼續看。」
她收回雙腿，坐到顧年身邊。
白皙手臂環住他的腰。
「顧老師。」
「嗯？」
「我今天不想一個人睡。」
「你已經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
溫雅抬起臉，紅唇落到顧年唇邊。
她沒有馬上離開。
兩人靠在沙發旁邊，白色睡裙與淺色睡衣貼在一起。
片刻後，溫雅才抱住顧年的脖頸。
「顧老師，今晚也只看我。」
「好。」
「只陪我。」
「好。」
溫雅這才拉著顧年走向臥室。
床邊的小燈亮著。
她坐到床沿，伸手解開顧年睡衣的紐扣。
「顧老師。」
「怎麼了？」
「今天拍紅色古裝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想讓顧老師把我拍得更漂亮。」
她抬起臉。
「也想讓顧老師只記住我。」
顧年扶住她的腰。
「已經記住了。」
溫雅靠進他的懷裡。
白色睡裙的肩帶從肩頭滑下一點。
她沒有整理，只將臉貼到顧年胸前。
「那今晚也記住。」
房間裡的燈光逐漸暗下去。
電腦螢幕還停留在最後那張紅色古裝照片上。
照片中的溫雅站在木柱旁。
紅裙、白牆、長腿與看向鏡頭外的目光，全都停在同一個畫面里。
臥室門慢慢合上。
第二天清晨。
溫雅靠在顧年懷裡醒來。
白色睡裙已經不再整齊。
她睜開眼睛，看見顧年以後，立即抱住他的腰。
「顧老師。」
「嗯？」
「今天也不許先看手機。」
「你還記得？」
「我記得。」
溫雅抬起臉，在他唇邊輕輕親了一下。
「今天先陪我吃早餐。」
「好。」
「然後再看紅色古裝的照片。」
「好。」
她重新靠進顧年懷裡。
「顧老師。」
「怎麼了？」
「我今天也想讓你更喜歡我。」
下午。
顧年剛結束一場拍攝，手機便亮了起來。
蘇清月發來一條訊息。
「你最近有空嗎？」
顧年看了一眼時間，回復道：
「今天晚上可以。」
對方隔了幾秒，又發來一條。
「那你陪我看場電影。」
「在哪裡？」
「以前我們常去的那家影院。」
顧年看著螢幕，停了一會兒。
那家影院在大學城附近。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去過了。
蘇清月很快補充道：
「你要是不方便，也可以換地方。」
「就那裡。」
訊息發出去以後，顧年收起手機。
晚上七點。
影院門口。
顧年提前到了十分鐘。
人群從入口不斷經過，年輕情侶挽著手臂，手裡拿著爆米花和飲料。
蘇清月站在不遠處。
她穿著一件白色針織連衣裙，裙擺落在膝蓋上方。外面披著淺灰色長外套，修長雙腿露在燈光下，腳上是一雙米白色低跟鞋。
她的長髮垂在肩後。
那張瓜子臉依舊漂亮，白皙得近乎透亮。清純五官沒有太多修飾，眼尾帶著淡淡的柔和。
蘇清月看見顧年以後，立即朝他走來。
「你到了多久？」
「十分鐘。」
「為什麼不進去等？」
「怕你找不到我。」
蘇清月腳步停了一下。
她抬眸看著顧年，白淨臉蛋慢慢染上紅潤。
「我不會找不到你。」
「影院人多。」
「那我也能看見你。」
她站到顧年面前，距離比普通朋友近了一點。
淺灰色外套被晚風吹動，白色裙擺貼著她的小腿。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抬起臉。
「今天這樣穿，好看嗎？」
「好看。」
「只有好看？」
「很漂亮。」
蘇清月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外套邊緣。
她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眼睛裡的緊張慢慢散去。
「那我們進去吧。」
顧年買好電影票。
蘇清月沒有選擇熱門大片，而是一部上映不久的愛情電影。
她拿到票以後看了兩眼，隨後將其中一張放進顧年手裡。
「我還買了飲料。」
「爆米花呢？」
「買了。」
她指了指旁邊的紙袋。
裡面裝著一大桶焦糖爆米花。
顧年接過紙袋。
蘇清月卻沒有鬆開手。
兩人的手指在袋口碰到一起。
她很快收回手，轉身看向檢票口。
「以前也是這樣。」
「什麼？」
「我們每次看電影，都是你拿東西。」
「你那時候也不拿。」
「因為那時候我覺得，你應該照顧我。」
顧年看向她。
蘇清月的腳步放慢。
「現在呢？」
「現在還是這樣覺得。」
她說完以後，自己先笑了。
笑意落在清秀臉蛋上，讓她看起來比平日更加柔軟。
兩個人走進放映廳。
座位在最後一排靠中間的位置。
蘇清月坐下以後，將外套搭在腿上。白色裙擺從外套邊緣露出來，纖細小腿並在一起，鞋尖朝著顧年的方向。
電影還沒有開始。
廳內燈光逐漸暗下去。
蘇清月低頭拆開吸管，又將飲料遞到顧年面前。
「你先喝。」
「你買給我的？」
「嗯。」
顧年喝了一口。
蘇清月接過杯子，低頭抿了一下同一個位置。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沒有注意到杯沿留下的水痕。
顧年看著她。
蘇清月立即轉過臉。
「電影快開始了。」
銀幕亮起。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
電影前半段講的是男女主角多年以後重逢。
蘇清月看得很認真。
她的手放在扶手旁邊，纖細指尖距離顧年的手掌只有幾厘米。
畫面里的男女主角再次分開時，蘇清月輕輕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顧年注意到她的動作。
「覺得可惜？」
蘇清月沒有轉頭。
「你不覺得嗎？」
「他們可以直接說清楚。」
「很多事情，不是說清楚就能解決。」
「那就多說幾次。」
蘇清月終於看向顧年。
銀幕的光線落在她臉上，白皙五官忽明忽暗。
「顧年。」
「嗯？」
「你以前也是這麼想的嗎？」
顧年沒有立即回答。
蘇清月收回目光，繼續看著電影。
她的問題沒有說得更明白。
可兩個人都知道，她問的並不是電影裡的男女主角。
顧年將手放到扶手上。
蘇清月的手指恰好落在旁邊。
她沒有收回。
過了片刻，她慢慢側過小指，輕輕碰到顧年的手背。
顧年沒有動。
蘇清月的指尖停了一下，隨後又往旁邊靠近。
兩人的小指勾在一起。
她的手很白，也很涼。
顧年翻過手掌，握住她的手。
蘇清月身體輕輕停住。
她沒有看顧年，只將手指一點點扣進他的掌心。
電影還在繼續。
銀幕上的光影不斷變換。
最後一排很安靜，周圍沒有人注意到兩個人交握的手。
蘇清月的掌心逐漸暖起來。
她低著臉，白色裙擺下的小腿貼近顧年的腿側。
「顧年。」
「怎麼了？」
「你還記得我們以前看電影的位置嗎？」
「記得。」
「那時候你坐在裡面，我坐在外面。」
「你說裡面方便出去。」
「其實不是。」
蘇清月低頭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那時候我怕你離我太遠。」
顧年看向她。
蘇清月抬起臉，眼神裡帶著一點羞意。
「後來我又覺得，只要你坐在我旁邊就好。」
她說得很輕。
顧年沒有鬆開她的手。
電影結束時，廳內的燈光重新亮起。
蘇清月的眼睛被光線照得清透明亮。
她靠在椅背上，安靜看完最後一行字幕。
「好看嗎？」顧年問道。
「前面好看。」
「後面呢？」
「後面也好看。」
「為什麼只說前面？」
蘇清月轉過臉，白淨臉蛋上多了笑意。
「因為後面我沒有認真看。」
「你在看什麼？」
「看你。」
顧年看著她。
蘇清月的耳根迅速紅了起來。
她鬆開顧年的手，拿起外套站起身。
「電影結束了。」
「嗯。」
「我們出去吧。」
走出影院以後，夜風從街道盡頭吹來。
蘇清月將外套攏緊了一點。
顧年注意到她的肩膀被風吹得輕輕縮起，便抬手替她整理好衣領。
蘇清月站在原地，沒有躲開。
顧年的手指從她耳側掠過，最後停在外套領口。
兩人的距離很近。
她抬起眼眸，長睫輕輕動了一下。
「顧年。」
「嗯？」
「你剛才在裡面，一直牽著我。」
「你沒有拒絕。」
「我為什麼要拒絕？」
蘇清月握住外套兩側，指尖慢慢收緊。
「我等了這麼久，才等到你主動一次。」
顧年看著她。
「以前是我不主動？」
「你以前總是把我當成朋友。」
「你不也是這樣說的嗎？」
「那是因為我害怕。」
她的視線落到一旁。
「我怕我說出來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街邊車燈從兩人身側掠過。
蘇清月站在燈光里，白色連衣裙與淺灰色外套襯得她十分乾淨。
顧年向前一步。
她抬起臉，呼吸停了一下。
「現在不怕了？」
「還是怕。」
「那為什麼約我？」
「因為我想見你。」
蘇清月看著顧年，眼眸逐漸亮了起來。
「只是想見我？」
「還想知道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那現在知道了嗎？」
「過得不錯。」
「只有不錯？」
「比以前更漂亮。」
蘇清月沒有馬上回答。
她的臉蛋一點點紅起來，連白皙脖頸都染上了淡淡顏色。
「你以前也這麼覺得？」
「以前沒說。」
「為什麼不說？」
「你那時候很容易害羞。」
「我現在也會。」
「看出來了。」
蘇清月輕輕抿住紅唇。
她抬手捶了一下顧年的手臂，力道很輕。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哪裡一樣？」
「說話直接。」
「你不喜歡？」
「喜歡。」
這兩個字落下以後，蘇清月自己先安靜下來。
她沒有再看顧年，只邁步朝前走。
顧年跟在她身側。
走到街角時，蘇清月忽然停下。
「顧年。」
「嗯？」
「我家就在附近。」
「需要送你回去？」
「你可以送我。」
她說完以後，伸出手，主動挽住顧年的手臂。
白色針織布料貼著顧年的衣袖。
蘇清月靠得很近，長發擦過他的肩膀。
「不過我家裡沒有準備東西。」
「我不吃東西。」
「那你去我家坐一會兒。」
顧年低頭看她。
蘇清月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只坐一會兒。」
「看電影還不夠？」
「看電影的時候，旁邊一直有人。」
她抬起臉，清純漂亮的五官近在顧年身側。
「我想單獨和你待一會兒。」
顧年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