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將益軍罵的狗血淋頭後,便直接離開了。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幫百姓們解決那些畜生是一方面,讓薛仁貴統領益軍也是一方面。
所以在看到時機差不多後,李恪便直接做了撒手掌柜,將益軍交給薛仁貴處理了。
一方面是讓薛仁貴更容易的掌管益軍,一方面也是為了考驗一下薛仁貴,看看薛仁貴的手段如何,能否將這個爛攤子給收拾好。
離開益軍軍營後,他便沒有任何的停留,直接返回了大都督府。
來回一趟軍營,等他返回時,時間已經不早了,陽光降落,夜幕降臨。
李恪吃過晚飯後,何成林便前來稟報,說褚遂良求見。
李恪今早在離開之前,曾讓人給褚遂良傳了一些任務,想來褚遂良應該是來給自己匯報的,便說道:「請先生進來吧!」
褚遂良快步走進了偏廳中,一看到李恪,便直接一拜:「拜見殿下!」
李恪笑著說道:「先生快請起,以後無人之時,先生不必多禮,本王讓先生所做之事,如何了?」
褚遂良點了點頭是,說道:「下官接到殿下命令後,就命人向益州所有縣城和村落傳去訊息了,告知各村的村長明日午後,來大都督府拜見殿下。」
「有勞先生了!」李恪點頭說道。
褚遂良猶豫了一下,仍是忍不住說道:「殿下,其實下官心裡有一事不明,不知殿下為何要召見這些村長,現在我們積蓄的力量,貌似與這些村落尚無太大關係吧?」
李恪聞言,卻是意味深長的一笑,說道:「褚先生,這你可就說錯了,我們的大事,可與他們有著非常大的關係啊!」
「而且,他們更是會成為我們大事最重要的基礎,若無他們,大事難成!」
「哦?」
褚遂良聽到李恪的話,眉頭不由得一蹙,他思考了許久,卻都想不明白這些村民會對他們的大事有什麼作用。
「恕下官愚鈍,下官實在是想不明白其中的關鍵。」褚遂良說道。
李恪呵呵一笑,說道:「先生就讓本王賣個關子吧,一切,就等九十月份秋收時候吧,那時候,先生自會明白一切的!」
褚遂良是一個合格的謀臣,他知道什麼時候應該點到為止,所以見李恪不願說,他便也不再多問。
「殿下,下官還有一事要稟報!」這時,褚遂良忽然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
「這是?」李恪疑惑的問道。
褚遂良說道:「殿下,這是下官的那些店鋪,呈遞上來的一些訊息。」
刷!
聽到褚遂良的話,李恪雙眼猛然一亮。
他知道褚遂良所說的店鋪,其實就是那遍布整個大唐的情報網路。
「快呈上來!」
褚遂良連忙送了上去,李恪開啟一看,就見這裡面的內容是這一個月內,在大唐各地發生的大事。
有地方重要官員的升遷和任用。
有四方諸國的一些事情!
有大唐面臨的問題。
還有……太子李承乾的訊息!
李恪直接看去,只見情報上所說:「太子李承干,在蜀王李恪離開長安前往益州後,主動上書前往揚州,到達揚州後,與揚州諸官員打成一片,受到揚州一眾官員的褒揚,並且揚州官員也都曾上書送往長安,向皇帝陛下稟明太子的賢能,皇帝龍顏大悅,多次釋出獎勵。」
李恪看到這裡,雙眼便下意識一眯,眼中的精光,瞬間閃過。
他沉吟了片刻,旋即忽然露出了一絲冷笑,說道:「我那長皇兄還真是演的一手好戲啊!」
「原本以為他將本王排擠到這荒涼的益州也就罷了,沒想到他為了彰顯本王的無能,反而自告奮勇去了揚州,真是好算計啊!」
李恪將這封情報放到燭台上,紙張被燭火點燃,瞬間燃燒了起來。
李恪陰陽怪氣的說道:「揚州是多麼好的地方啊,江南之地,不僅世家大族林立,更是每年糧食收穫居全國之首,百姓豐衣足食,瞧瞧……這是多好的政績!」
「可反觀益州呢?官員腐敗,民生凋敝,軍隊還都是垃圾貨色,這樣的地方,怎麼和揚州比啊!等到年末回京述職,父皇將兩地一對比,不就顯得本王有多麼無能了?」
李恪何其聰明,他擁有超過這個時代一千多年的智慧,更是看了不知道多少歷史類的書籍,這些事要是分辨不出,也就太愚蠢了。
而褚遂良聽到李恪的話,卻也只是尷尬一笑,不知道該如何接茬。
李恪看了坐立不安的褚遂良一眼,自嘲道:「褚先生不要介意,我只是被我那陰險的長皇兄給氣到了而已。」
「不過……」
李恪眼中卻是忽然閃過一絲嘲弄之色,zui角一翹,說道:「不過,老天都站在我這頭啊,所以說……他輸定了!」
「殿下為何這樣說?」
褚遂良很會識人,他能夠看出,李恪說出這話根本就不是在玩笑,而是非常自信說出的。
而且,他還說老天在他這頭,這是何理?
李恪看了褚遂良一眼,旋即淡淡道:「褚先生,如果本王告訴你,本王夜觀天象,發現大唐某些地方不日將有大災,你信不信?」
褚遂良:「……」
「如果本王告訴你,昨夜祖宗託夢給本王,說揚州要遭災你信不信?」
褚遂良:「……」
「看來你是不信了,不過不要緊,很快……你就知道本王的預言,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李恪眼眸微眯,眼中精光不斷閃過。
他清楚的記得,唐史記載,貞觀八年夏,山東、河南、揚州、淮、海之間大水,莊稼淹沒,民間饑荒,死傷無數。
而今年,就是貞觀八年!
時間,就是……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