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宦官拿著李恪專門寫出來的治理水災的辦法離開了。
而長孫無忌,心裡則是無比的苦澀,甚至還有些嫉妒。
為什麼寫出這麼好辦法的人不是太子啊!
現在太子和李恪這麼一比,當真是高下立判了。
在皇帝的心中,也必然不會再平等了。
「李恪,都怪你,你沒事多管閒事幹什麼啊!」
想著想著,長孫無忌心中又不由得恨起了李恪來。
他心中咬著牙恨恨道:「就算你真的知道有水災,那和你有什麼關係啊,你為什麼非要提醒我們啊,百姓死了就死了,你管什麼閒事啊!」
「而且水災已經來了,你又為什麼非要寫出一個這麼好的治理辦法來,災民的死活又關你什麼事,為什麼哪裡都有你啊!」
長孫無忌心裡不斷的怒吼著。
他認為自己所遭遇的這一切,都怪李恪!
「輔機啊!」
這時,李世民的聲音忽然又響了起來。
長孫無忌不敢遲疑,連忙說道:「臣在。」
李世民看著桌子上的一張紙,沉吟了片刻,然後淡淡開口說道:「鄭州知府齊俊茂你可認識?」
「齊俊茂?」
長孫無忌眉頭不由得一蹙,心裡很是疑惑,怎麼李世民忽然提起這個人了。
但他還是說道:「微臣自然相識,他是微臣一個不成器的門生。」
「哦?這麼說來,他的品性你一清二楚了?」李世民又說道。
長孫無忌不知道李世民為何這麼問,但還是說道:「齊俊茂品性惇良,在蘇州擔任知府的期間,深受好評,吏部在年末評審時,接到過許多官員的好評,甚至御史台駐地官員也是好評不斷。」
「連御史台都有好評嗎?」
李世民看向了魏徵,說道:「可是這樣嗎?」
魏徵回憶了一些,說道:「微臣有些印象,不過對官員的審評都是吏部的事情,微臣也並沒有太過深究。」
李世民點了點頭,說道:「我記得齊俊茂在蘇州已經任知府八年了吧?既然他好評如此多,又是你的門生,以他的資歷也可以來到中央了吧?為何現在還在地方上?」
「這……」
長孫無忌說道:「陛下,臣也曾問過,齊俊茂說他已經愛上了蘇州那片土地,愛上了那裡的百姓們,所以不願離去,想要在那裡勤勤懇懇,為百姓們奉獻一輩子!」
「這想法倒確實是讓人敬佩啊!便是朕聽到了,也是有些感慨。」
李世民低著頭,看著桌面的紙張,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正在長孫無忌感覺奇怪時,李世民又忽然說道:「蘇州是不是也在恪兒預測的水災範圍呢?」
房玄齡說道:「正是!」
「那就對了!」
李世民抬起了頭,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既然齊俊茂是輔機的門生,那輔機你就避一下嫌吧!」
他看向魏徵,說道:「此事由御史台牽頭吧,玄成,避開吏部的那條線,你去仔細調查一下那齊俊茂。」
魏徵和長孫無忌聞言,都不由得一陣錯愕。
聽長孫無忌說的,那齊俊茂應該是個很賢能的官員啊,為什麼還要調查?
而長孫無忌也是一臉懵逼,咋回事?
我剛把我的門生夸出花來,你也讚嘆呢,怎麼轉過身來就要調查了。
而且還要避開我掌管的吏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陛下,不知齊俊茂做了什麼事了,需要魏大人專程調查?」長孫無忌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終是開口說道。
李世民淡淡道:「沒什麼,不過是恪兒隨口提了一zui,說那齊俊茂在地方上貪贓枉法,勾結私商,牟取暴利,然後賄賂吏部上下官員,獲得好的評價……這些事暫時還不明確,你也不必擔心!」
「玄成調查後,就知道結果了,若是查無此事,朕自會嘉獎齊俊茂的!」
李世民說的很平靜。
可長孫無忌卻是心裡有如被重錘敲重一般!
是李恪!
還是李恪!
你是存心要找我麻煩是吧?
我剛被你坑的差點就被氣頭上的皇上給砍了。
現在,你又找上我的門生了。
他哪裡招惹你了啊,你找他麻煩幹什麼?
不過……
長孫無忌臉色也終是有了一些改變,因為他知道,齊俊茂……手裡多少都是不乾淨的。
只是在他想來,應該……不會真的如李恪說的那樣吧?
否則的話,自己這個恩師,也避免不了受到牽連。
到那時,自己就真的糟了!
一想到這裡,長孫無忌對李恪的恨意就止不住。
而魏徵聽到了李世民的話後,則是很認真的躬身說道:「陛下放心,臣必當竭盡全力調查此事,絕對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
長孫無忌聞言,心梗賽了。
讓魏徵負責……就這柴米不進的大噴子,自己要是插手此事,被魏徵知道了,絕對能把自己給噴死啊!
「完了,我是沒辦法了,你自求多福吧……」
長孫無忌徹底放棄了,現在他只希望齊俊茂手裡乾淨些,這樣的話,自己還能反咬李恪一口。
否則,自己就要被李恪咬掉一塊肉了……
…………
益州。
這些天,益州也開始下起了雨來,雨不小,但也還沒有釀成災禍的那種程度。
好在是工人足夠,加班加點的幹活,終於是將三個工廠的廠房和臨時宿舍搭建完畢了。
有了廠房,就可以直接生產了。
於是乎,全世界第一座鋼鐵廠、水泥廠和玻璃廠,就這樣開始生產了。
而那煤礦,也早就開始開採了,畢竟煤礦不僅是能源,也是原材料的一種,絕對不可或缺的。
就這樣,益州的工業,終於步入正軌了。
而李恪,也因此心情很好。
此時,大都督府。
只見李恪哼著曲,站在門口,看著連綿不絕的大雨,笑容不斷。
「李承乾沒有聽我的預言,按照時間來看,現在應該已經被暴雨肆虐了吧,就不知道受災程度如何。」
「哎,古代的通訊真的是太慢了,揚州那邊的事情,沒有兩三日根本收不到情報。」
李恪搖了搖頭,自語道:「不過現在益州都開始大雨了,揚州那裡水災也必然開始了,而我的那些辦法也應該送到宮裡了……」
「只希望那些辦法能夠被採用吧,這也是我唯一能為那些災民做的事了。」
李恪嘆了口氣,雖然知道李承干會摔跟頭,心裡很爽,但一想起那些災民來,就又有些心疼。
不過再一想起自己那份奏報里的小報告,他就又忍不住勾起zui角。
「長孫無忌啊長孫無忌,咱們的仇本王不著急,咱們慢慢算,第一個,就先拿你的門生開刀吧!」
李恪眼眸微眯,心中想起了自己看過的蘇州地方志里的一句話。
蘇州知府齊俊茂,長孫無忌門生,勾結私商,背靠大族,為禍百姓,收買官員,為非作福,罄竹難書……後被處以極刑,長孫無忌因參與其中,罰俸一年,以示懲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