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太子殿下李承干很心塞,很想哭。
他本以為在揚州,可以憑藉揚州的富庶,做出一番成績來,狠狠地壓過李恪一頭,讓這個聲名在外的賢王,不再對自己有任何的威脅。
可誰知道,自己卻遇到了這麼一個禍事。
揚州水災,至今已有十天了!
而十天之內,雖然自己已經竭盡全力了,可百姓傷亡人數,仍是有四萬人了,更有三十多萬的百姓流離失所,現在居無定所,都擠在了揚州城內。
使得現在的揚州城,街道上都是災民,連路都已經堵得死死的了。
若不是李承干及時收到了朝廷送來的李恪所寫的處理辦法,進行了緊急的處理,可能揚州城已經會發生暴亂了。
可越是這樣,李承干就越是難受的要命。
畢竟,這可是李恪寫出的辦法啊!
如果可以,他寧可讓這些百姓去死,也不想聽李恪的話。
但李世民已然降下了聖旨,而且還是言辭極其嚴厲,稱自己有一點不遵從李恪的話,就治自己的大罪。
李承干已經從長孫無忌的書信中知道了當日的事情,這讓他全身都忍不住顫斗。
他知道,自己就差那麼一點,太子之位就要不保了。
所以即便是心裡再不願,他也不敢再有一點的忤逆了,他真的怕了。
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地位是那樣的不保,若不是當時有長孫無忌等人給自己求情,可能自己就真的完了。
每每想到這裡,李承干都感覺渾身冰冷,甚至不免有些後悔,若是自己當日聽從了李恪的建議,或許……現在自己就應該是受到表彰,而不是如此嚴厲的責怪了吧?
李承干嘆了口氣。
他看向揚州知府曹寅,說道:「曹寅,災民的情況如何了?」
曹寅連忙說道:「回殿下,我們按照蜀王的辦法處理後,災民情緒已經得到安撫,而且衙門也多次派粥,派糧食,百姓們暫時沒有鬧事。」
李承干點了點頭,說道:「希望不要再出什麼亂子了啊!這次大水,讓孤真的是栽了一個跟頭啊!」
曹寅聽到李承乾的話,眼珠轉了一下,忽然說道:「那蜀王當真是可恨至極,下官為殿下擁有那麼可恥的兄弟而憤怒!」
「哦?」
李承干聽到曹寅的話,不由得挑了一下眉,說道:「何故這樣說?」
曹寅說道:「殿下,不是下官以下犯上,實在是下官看不下去了啊!」
「殿下這些時日為百姓生計如此操心勞力,殿下對百姓的愛戴,日月可鑑啊!可那蜀王做什麼了?他什麼也沒有做,不過是紙上談兵而已,就寫了一個什麼治理辦法而已!」
「而那治理辦法,還有那麼多問題!可即便是這樣,陛下竟然還讚頌他,殿下如此辛苦,卻沒有得到一點讚頌,這真的太不公平了,也太不公正了啊!」
李承干聞言,原本陰沉的臉色,終是漸漸明亮了起來。
他看向曹寅,眼中具是滿意之色,曹寅見狀,底氣也更足了起來。
「所以,下官實在是不想讓陛下被蜀王蒙蔽了雙眼,實在不想讓殿下的功勞被埋沒啊!」
曹寅說道:「故此,下官準備上書朝廷,說明蜀王的辦法完全就是紙上談兵,沒有一點實際應用價值,甚至差點讓事情更糟,還好太子殿下明察秋毫,及時作出調整,勤勤懇懇,勞心勞力,才讓災民得以安然度日!」
「下官相信陛下看到下官的奏報後,一定會知道太子殿下的功勞的!」
李承干聽到曹寅的話,雙眼越來越亮,他眼中精光不斷閃過,說道:「不錯,曹寅,你做的很好,孤以後不會虧待你的!」
曹寅聞言,連忙一拜,說道:「下官謝殿下厚愛,下官所言句句發自肺腑,絕無一點虛情假意!」
李承干微微一笑,這些時日積累的鬱悶之氣,終於消失了一些。
「報——」
而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忽然走了進來,說道:「殿下,長孫大人加急傳書!」
「恩?舅舅的信?」
李承干眉頭微微一蹙,說實話,現在他都有些不敢去接長孫無忌的信了,因為這些時日,幾乎每一次接到長孫無忌的訊息,都沒什麼好事。
上次自己更是差點太子的位置都丟了,所以他對長孫無忌都有些戚戚然了。
不過他也知道長孫無忌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書信的,必然是有什麼重要訊息。
他深吸了一口氣,旋即接過了這份書信。
有些緊張的開啟了書信,目光迅速掃過,然後……
「好!哈哈哈,這是你自己在找麻煩啊!」
李承干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原本還有些陰沉的面色,此時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他仔仔細細的看過了這封信,頓時眉開眼笑了起來。
曹寅見狀,不由得問道:「殿下,是有什麼好訊息嗎?」
李承乾重重點了一下頭,興奮的說道:「孤的皇弟李恪,真的是沒事找事啊,就給自己找不自在,自己作死啊!」
「你知道他這要幹什麼嗎?他竟然昭告天下,說為了讓百姓們不要受苦,竟然要祭天,要向天祈求停下暴雨,並且還說了,若是雨不停,自己就要以身殉國!」
「什麼!?」
曹寅聽到李承乾的話,雙眼也是不由得一瞪,下意識說道:「他瘋了吧,這不純粹是找死嗎?」
李承干看了曹寅一眼,冷笑道:「他那是什麼找死,分明是想要賺取名聲,讓百姓們知道他的賢能。」
「不過……」
李承干zui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說道:「不過,本宮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又豈能不幫幫我的兄弟呢!他給了本宮一個預言,害的本宮差點丟了儲君之位!」
「那麼本宮,也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殿下,你準備怎麼做?」曹寅連忙問道。
李承乾冷冷一笑,說道:「自然是上書父皇,先怒斥他一下,讓父皇知道李恪的別有用心,然後聯合本官的勢力,集體上書彈劾李恪,在大唐這麼危及的節骨眼上,還敢做出這等丟人現眼的事情,當真是有辱大唐皇家的威嚴!」
「然後,再暗中大肆傳播這個訊息,讓百姓們都知道李恪要為他們祭天了,這樣的話,等李恪失敗後,全天下的百姓都看著呢,我看他死不死!」
曹寅聞言,思索了片刻後,忽然向李承干豎起了大拇指,說道:「高!當真是高!殿下此舉,當真是高明啊!」
「有朝臣在朝內彈劾他,讓他在陛下心中失去地位!然後在百姓中推舉他,斷絕他的後路!這樣的話,他必死無疑!」
「不過……」
曹寅眉頭不由得一皺,說道:「可若是蜀王他真的讓雨停了,那……那麼我們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幫他揚名了嗎?」
李承干不屑說道:「你真的把他當成神了?他不知道走了什麼運氣,能夠預測有水災,你還指望他真的能讓災禍停止!」
「你放心,本宮的舅舅已經問過戶部了,戶部專門勘測天氣的人都說這是幾十年難得一遇的大災,沒有一兩個月是停不了的!」
「這一次……」
李承乾眼中精光閃爍,朗聲道:「看你怎麼死!真是蒼天都幫我啊,哈哈哈……」
…………
真的很感謝大家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