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文院。
當李恪這句話說出的時候,這九人都是一愣,每個人都是一怔。
他們就彷佛是沒有反應過來一般,也彷佛是沒有聽清李恪說的什麼,總之所有人都彷佛一根電線桿子一般,愣在了那裡。
李恪見狀,心裡不由得有些悲戚,古代封建教育害死人啊,讀書都把人給讀傻了。
而就在這時,忽然間,一個衣著樸素的人沒有任何聲響的,猛的跪了下去。
然後就見他直接磕頭,臉上滿是虔誠的表情,說道:「草民拜見殿下,之前就聽聞殿下英武不凡,孔武有力,今日聽殿下一言,願終身相隨,永不相忘!」
李恪被這個忽然跪拜的傢伙給嚇了一跳,他正在思考要不要給這些人灌輸一下封建迷信害死人的思想,誰知道他就直接跪了下來。
而他所說的話,也是亂七八糟的。
一看就知道是沒有受到過正統拍馬屁教導的。
不過對於這個人的反應,李恪在心裡一跳之後,還是很滿意的。
他心中想起了褚遂良給自己的情報。
這個人名叫西門雪,出身不算太差,家裡世代都是窮人,但反應靈敏,思維敏捷,曾經也想過讀書,但奈何家裡沒銀子,沒門路,就一直在家一邊務農,一邊照顧父母。
雖然沒有什麼大出息,但在村里風評不錯。
是一個有頭腦的人。
李恪點了點頭,還未言語,就見又有其他人似乎也反應了過來,也都跪拜了下去。
「小民拜見殿下……」
「拜見殿下……」
一個,兩個,三個……
最後,在西門雪的帶領下,有八人都跪拜了下來,並且磕了三個響頭,算是拜了山頭
古人是重恩的,雖然李恪和他們沒有什麼關係。
但在李恪接管益州後,可是給了益州百姓都發了銀錢,而且還都分了糧食的!
他們村子本來就貧窮,本來就困苦。
自己更是差一點餓死。
若是沒有李恪的話,可能他們早就都餓死了。
故此對於李恪,他們都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和愛戴。
此時見到李恪,即便不因為李恪的身份,只因自己收到了李恪的糧食,因為李恪而活了下去。
這就值得他們對李恪跪拜。
看著跪在地上的眾人,李恪微微點了點頭,對他們的表現很是滿意。
無論他們是因為什麼原因跪拜的,但聽話,這就足夠了!
而且對於這些人,李恪也都是專門調查過的!
對他們的背景,對他們的德行,還有村里人的評價,都經過很細緻的調查!
畢竟以後這些人,就是自己的班底了,是自己在朝中埋下的伏筆,若是品行不端,有著其他心思,這樣的人,李恪寧可不要。
因為,要了遲早都是禍患。
但這次來的人是九人,有八個人向自己跪拜了,可卻還差一人!
李恪面色平靜的看著仍舊站立的男子,只見這人年齡看起來有二十八左右,應該是自己要求的年齡上限了,他衣著樸素,臉上略有菜色,一看就是那種普通人家,吃不飽飯的那種人。
可此人面對李恪,卻仍能夠保持不卑不亢,背脊挺拔有如長槍一般,風骨絕佳!
李恪見此人不拜自己,也不動怒,他只是笑呵呵的說道:「為什麼你不拜呢?本王剛剛可都說了,要給你們全新的未來了!但你不拜的話,本王可很難給你機會啊!」
「本王可提醒你,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朝廷的抵報已經傳來了,兩個多月後就是武科舉的考試了,你拜了本王本王才能對你進行推薦,你才也有參加考試的資格!」
李恪說道:「你家裡只剩下你和你母親了吧?難道你就想這樣一輩子,不給你母親一個完好的晚年?」
這個人名叫駱鵬城,他聽到李恪的話,先是向李恪鞠了一躬,旋即才說道:「殿下對小民的恩情,小民永世謹記,若無殿下,可能小民一家老小,早已餓死。」
「但恩情是恩情,小民自當謹記,並且願終生相報!可跪拜之事,請殿下恕小民不從之。」
「哦?為何不想跪拜?」李恪很感興趣,問道。
駱鵬城面色肅穆的說道:「非是草民不識抬舉,只是家父去世前,曾留遺言。」
「家父說,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男兒不能輕言跪拜!不能為了一口飯而跪,除非真的有能夠讓小民徹底敬佩,讓小民發自內心五體投地之事,否則……」
駱鵬城再次一拜,說道:「所以,還請殿下能夠諒解!」
雖然駱鵬城沒有說完,但李恪卻也差不多明白了。
就是說他爹不讓他隨便跪人。
但我又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我隨便起來不是人……哦不,偏題了!
李恪眼眸眯了眯,目光深深地看向駱鵬城。
李恪也不知道該說這駱鵬城不識抬舉呢,還是說這個人一根筋呢!
你爹已經死了啊!他事先是不知道有我,而且什麼叫不能為了一口飯而拜,我是給你一個遠大的前程啊!
並且我可是皇子啊,是王爺啊,跟著我混,你爹墳上都得冒青煙!
李恪真想指著駱鵬城的腦袋,好好教教他別一根筋,但回想起褚遂良給自己的情報,上面說駱鵬城是一個孝子,而且對自己也是當成偶像,日夜頂禮膜拜的。
這樣的人,也算是自己的一個有孝心的腦殘粉了,自己也不忍心收拾他。
「算了,誰讓我心善呢,更何況還是我的腦殘粉!」
李恪心中搖了搖頭,然後忽然說道:「比試一下吧!」
「什麼?」駱鵬城似乎是沒有明白李恪的意思一般,神色一怔。
李恪說道:「我們來比試一場吧,若是你贏了,那本王就不強迫你跪拜本王了,但本王也給你推薦,讓你去參加考試!」
「但若是你輸了,那就證明本王確有讓你五體投地的地方,你再拜,也不吃虧,如何?」
「這……」駱鵬城有些猶豫,但一想無論怎樣,自己確實都不吃虧,他便說道:「全聽殿下吩咐!」
李恪點了點頭,說道:「本王沒太多時間耽擱,那就開始吧,不過……快一些,本王很忙的!」
李恪看向最先跪拜自己為主的西門雪,說道:「西門雪,你就出一個題吧,我們誰在最短的時間,做到你的要求,就算贏!」
西門雪聞言,不敢遲疑,想了想,他便指著益州文院內,那個門前的兩個石獅子說道:「你們誰能搬動石獅子,誰就贏,如何?剛剛殿下也說了,殿下要讓我們參加什麼武科舉,所以武科舉……應該有力氣吧?我是這樣理解的,不知道對不對!」
「呵呵,聰明!」
「如何?」李恪看向駱鵬城。
駱鵬城點頭說道:「殿下認為可以就可以。」
「那好,別磨蹭了,就這個吧!」李恪直接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