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皇宮。
養心殿內。
李世民還在殿內批改著奏摺,就在這時,一個宦官忽然走了過來,說道:「陛下,駱鵬城求見。」
「哦?駱愛卿?」
李世民並沒有在意,他直接說道:「讓他進來吧。」
「是!」
宦官很快離去,不一會,就見駱鵬城直接大步走了過來。
一到殿內,他看到李世民,便直接跪拜了下去,口中直接說道:「微臣拜見陛下!」
李世民一看駱鵬城行此大禮,不由得有些驚訝,說道:「駱愛卿,你這是?」
只見駱鵬城直接說道:「臣有冤,求陛下明察啊!」
「有冤?」
李世民聞言,眉頭不由得一蹙,他放下了奏摺,說道:「駱愛卿有何冤屈?竟是告到了朕這裡。」
駱鵬城跪在地上,背脊卻是挺拔,他看向李世民,直接說道:「回陛下,微臣的師兄弟,從兩日前西門雪被抓開始,至今日,八個師兄弟,已有五人被抓入獄了,而他們的罪責雖各不相同,但卻全都是死罪啊!」
「微臣等人,深受殿下教誨,要忠君報國,要為民謀福利,要兢兢業業,臣等不敢忘秦王殿下囑託,每每行事都恪守本分,但卻沒想到,臣等盡職盡責,卻遭奸人陷害啊!兩日時間,五人入獄,而且都已經被判處了死罪!」
「微臣眼見師兄弟入獄,卻無能為力!眼見他們被奸人陷害,卻沒有任何辦法……他們都是微臣的師弟,微臣應該擔起保護他們的責任,但……微臣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陷害,被抓,被判處死刑,卻無能為力!」
「微臣愧對秦王殿下信任,愧對陛下啊!」
駱鵬城為人厚重,深受李世民看重,特別是之前他在早朝上說的那些話,讓李世民對他也格外滿意。
故此此時聽到駱鵬城的話,李世民眉頭也瞬間皺了起來。
他眼眸微眯,眼中不斷閃過道道光芒。
這時便聽駱鵬城繼續說道:「微臣也知稟報陛下乃是越權,但刑部根本不聽微臣的稟報,微臣也是沒有辦法了!微臣擔心今日微臣不鳴冤,可能明日連微臣也會鋃鐺入獄,就再也沒有鳴冤的機會了!」
「微臣真的擔心等秦王殿下返回長安後,微臣等九人已然人頭落地啊!所以……微臣逾矩,不合律法,求陛下嚴懲!但微臣也求陛下能夠明察啊!」
駱鵬城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他直接額頭觸地,聲音都哽咽了。
他身為李恪的首席心腹,被李恪那樣看重,可是自己卻保不住自己的師弟們,讓李恪的勢力一個接一個的被害,駱鵬城也是極為自責,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堅持到李恪訊息傳來,但現在,只是兩天,就有五個師弟被抓了。
他真的怕自己也堅持不到第二天了!
李世民聽到駱鵬城的話,臉色也是微變。
他之前並未注意到刑部的這些事,所以也根本就不知道恪兒舉薦的這些人中,竟是有五個人都入獄了。
而且聽駱鵬城的意思,這分明就是有人陷害的。
不過哪怕不是駱鵬城來說,李世民只是一想,便也知道這肯定有問題,畢竟兩天時間五人入獄,還都是李恪的心腹,還都是死罪,要說沒問題那才怪了。
只是……是誰下的手呢?
李世民眼眸微眯,他手指輕輕敲了桌子幾下,思索了片刻,然後才說道:「駱愛卿快起來吧,此事朕知曉了,你雖然逾矩,但也是為了師兄弟著想,此事情有可原,你也不用太過在意了。」
「你先下去吧,朕既然知道,便不會放任不管的,恪兒為大唐立下如此之功,朕豈會讓他的人被如此陷害,你放心便是。」
駱鵬城聞言,連忙再拜:「謝陛下!」
很快駱鵬城便退下了,而李世民則是臉色瞬間陰沉了起來。
「恪兒的人接連入獄,還都是死罪……這分明就是要削弱恪兒在朝的實力啊,那麼……是誰做的呢?太子……還是魏王……」
李世民思索了片刻,旋即直接說道:「來人啊,詔刑部尚書蕭瑀來見。」
「陛下,刑部尚書蕭大人兩天前生病告假了,現在還在養病。」很快即有人回答道。
「告假了?」
李世民眉頭一蹙,說道:「那刑部現在誰管事?」
「回陛下,刑部現在由刑部侍郎侯雲大人代為主管。」
「侯雲?」
李世民思索了一下,下一刻,就見他眼中猛的閃過一道精光:「太子!」
李世民統領天下,豈會不知道侯雲是誰的人,所以一聽侯雲的名字,他便知道此事與太子李承干絕對脫不了干係。
「這麼說,是太子做的了……」
李世民眼眸深處光芒閃爍,臉上神色明滅不定,讓人不知道他的想法。
他沉默了足足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才見他臉上再也無法掩飾的露出失望之色:「發現危機去爭取改變的機會,這很正常……但你,卻為了一己之私,不顧朝廷律法,對有功之臣如此對待,這樣的你,便與那秦之胡亥有何區別啊?」
「而且你剛剛失勢,就如此迫不及待的出手……手段又如此輕易就被人發現……恨不得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的意圖,這樣的你,如何有帝王之心啊……」
李世民搖著頭,失望之色越來越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旋即說道:「即刻將此事告訴秦王,卓令秦王立即返京……然後將他們所做的一切事,都隨時呈報給朕……」
「另外,暗中保護恪兒入獄弟子,絕不能讓他們有失!」
「是……」
…………
東宮。
李承干聽到屬下的稟報,臉上頓時浮現起了無比興奮和得意的笑容。
他說道:「好!非常好!兩日時間,竟是如此輕鬆就解決了李恪的五個心腹,讓李恪在朝上的勢力,損失慘重!」
「哈哈哈,好!這次你們做得非常好!」
李承乾眼中寒光閃爍,他zui角勾起,冷笑道:「你們說等李恪返回到長安,卻發現自己的勢力和心腹都人頭落地了,而他自己卻成為了孤家寡人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付之一炬了,你們說……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他的謀士們聞言,臉上也都露出了無比得意和陰險的笑容。
「我猜秦王殿下肯定會鬱悶的吐血吧!」
「哈哈哈,何止是吐血那麼簡單,為了營造現在的勢力,秦王花費了多少心血啊,但現在,因為殿下幾個手段,全都沒了,秦王肯定會發瘋的!」
「殿下當真是手段高絕啊,原本我們還處於弱勢,但現在,危機可解!」
「也就是現在秦王殿下沒有在長安,否則我們連他也都給解決了,這就最好不過了!」
「秦王這次栽定了,他再也無法和殿下爭輝了!」
「殿下高明!這一次,殿下必能扶搖直上!誰也無法阻擋殿下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語氣中全都是得意的笑容。
李承干見狀,也是爽朗大笑,原本的壓抑和鬱悶,在此時都煙消雲散了。
「殿下!」
而這時,就見李承乾的首席謀士趙傑眉頭皺了一下,他有些擔憂的說道:「殿下,之前給我們送信的人,現在我們也還沒有找到他的蹤跡,不知道他是誰,我們現在按照他給我們的建議去做,這……這真的不會有危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