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吶……」
老村長嚇得渾身發抖,整個人幾乎都癱倒在地上,手中的拐杖都掉在旁邊。
四周所有人都驚恐的渾身顫抖。
村莊遠處的瞭望塔上,銅鐘被劇烈的敲響。
咚咚咚……
每戶人家都從房間之中沖了出來,一眼就看到遠處那排山倒海的恐怖景象,女人嚇得六神無主,孩子嚇得哇哇大叫。
「跑……都快跑……往山上跑……」
村長几乎用平生最大的聲音大喊著,整個人從地上爬起來,幾乎連滾帶爬,渾身的汗毛都快豎立起來。
整個村子所有人都用最快的速度衝到自己家中,任何外物都沒有時間帶,拉著自己的妻子,抱著自己的孩子就跑。
大牛也拉著大壯的妻子,抱著對方的孩子,就朝著村莊之外,一處巨大的死火山衝去。
四周都是奔跑的人,都是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他們速度很快,但是收割者的速度更快。
它們四肢著地,奔襲起來,如同獵豹猛虎,奔襲撲食一般,比海嘯更快一步,抵達岸邊,呼嘯而來。
黑壓壓一片,很快就淹沒了整個村莊。
村莊木製低矮房屋,幾乎轉瞬間就被橫推,碎木到處橫飛,一些老人,行動緩慢,剛出門,還沒跑多遠,就被追上。
一下子就被四五隻收割者撲倒,四肢直接被直接,分而食之。
僅僅一會時間,隊伍最後方,被追上的人越來越多。
大牛在隊伍的中間,拖兒帶女,還要帶著好友大壯的妻兒,極大的影響了速度,僅僅一分鐘不到,就掉到了隊伍的末尾。
眼看著,身後的收割者就要衝上來。
大牛停了下來,對著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急切道:「你們先走,等會在山上見。」
「大牛!」妻子僅僅抓住大牛的手,眼神之中帶著擔憂。
「沒事的,我一會就過來。」
說完不等妻子的反對,鬆開妻子的手,拿著菜刀,就瘋狂的沖了上去。
大牛已經啟用了氣血,氣血沸騰,戰力飆升,乃是武道入門,是為武者之境,速度迅猛,力氣大勢沉。
一刀下去,快准狠,一頭沖的最前面的收割者,半個頭顱都被削飛了出去。
但是他很快就被更多的收割者圍了起來。
在戰鬥之中,大牛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斷增加,彷佛不知道疲憊一般,越戰越勇,渾身血液都在燃燒沸騰。
每一個毛孔都在開啟,大量熱氣從毛孔之中盛騰出來。
與此同時。
在大牛的上空,江源意念化作的身軀,正高掛天空,居高臨下,觀看著大牛。
眼睛如同掃描器一樣,一眼就能看透大牛渾身所有內臟血肉。
可以看到他的氣血濃度在不斷增加,宇宙之中無處不在的暗物質,每秒成噸的從他身軀之中穿越而過。
其中有少量的暗物質,和他的氣血產生了微妙的碰撞。
在補充他氣血之中需要的一種奇特物質。
也就是武道物質。
「這是個人才,雖然現在還只是一個莽夫,卻是整個宇宙之中,誕生的第一尊武道高手,未來只要不懈怠,前途不可限量。」
江源淡淡笑著。
他需要的就是武道高手,如果天賦異稟,能力出眾,他也不吝嗇幫助一把。
很快江源的目光從這個世界轉移開來。
距離這個星球大約隔著三個星系之外,有一顆比這個星球大一萬多倍的星球之上,同樣出現了收割者大舉入侵的現象。
並且因為這個星球龐大,人口也更加龐大,卻沒有相應的國度誕生,還處於原始的部落時代,穿著獸皮。
收割者同樣從海洋登陸,瘋狂的湧入整個世界,數量更加龐大,規模無比宏偉。
僅僅一天時間之內。
足足上千個大大小小部落,就被淹沒,毫無抵抗力。
但是總有一些人躲藏了下來,苟延殘喘,並沒有死亡。
其中在一處山洞之中,一個姑娘,十四五歲,一身獸皮,她是一個部落的首領,她們的部落乃是母系社會。
女子擁有絕對的主導權。
男人照顧孩子,養育孩子,耕種莊家,織布做衣。
此時姑娘站在山洞的入口,身後站著一群,八九個手拿石制長矛的女子,她們都是部落之中計程車兵。
山洞的入口以及被一塊大石封死,卻不是完全封死,還有一些縫隙,陽光可以從這些縫隙之中穿透進來。
女子湊在縫隙旁邊,朝著外面看去。
山洞的外面,就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只是此時的草原之上,漫山遍野,全部都是黑色的身影。
它們數量龐大,幾乎無窮無極,如同黑色的海洋,整個草原都是它們的身影。
它們奔襲著,大地都在震顫,如同海嘯一般,上下涌動。
就算大山之上,也被黑色的收割者所填滿。
整座大山都在震盪,無數碎石從山頂之上滑落下來,嘩啦啦作響,不斷朝著山下滾落而去,其中很多收割者都被活活砸死。
但是它們彷佛沒有恐懼一樣。
「嗚嗚嗚……」
山洞之中,不斷傳來哭泣的聲音,那是男人和孩子的哭泣聲。
「首領,怎麼辦?」一名女子走到姑娘面前,她同樣也只有十四五歲,卻顯得很是成熟。
在這個世界,受限於醫療水平,和生活水平,人們普遍壽命低下,十四五歲,已經相當於青壯年,二十多歲相當於人到中年。
「等……」姑娘收回目光緩緩道:「讓他們不要再哭了,哭解決不了問題。」
「可是首領,已經兩天兩夜了,這些東西,太多了,它們就好像沒有止境一樣,部落裡面很多人都餓了。」
「我不餓嗎?」姑娘目光如炬,盯著對方道:「按照我的命令傳遞下去,等時間到了我們在出去。」
這一等,又是一天一夜。
整整三天三夜過去,整個山洞之內,所有人都有一種奄奄一息的感覺,雖然飢餓但是不至死,但是三天沒有喝水,所有人都受不了。
「好餓啊!」
姑娘身後,一群部落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餓的前眼前發慌,渾身無力的靠在山壁之上,節省體力。
「首領!三天了。」
護衛頭領,嘴角已經開裂,三天不進食,人減少運動,還能扛得住,但是三天不喝,誰都扛不住。
眼前發花,老眼昏花一樣,意志消沉,舉起手來都困難。
姑娘深吸一口氣,走到入口岩石的位置,透過縫隙朝著外面看去。
三天時間雖然過去了,但是外面,依舊還有很多收割者,健壯如同猛虎一般的身影,到處亂竄著。
不過和一開始的時候,浩浩蕩蕩,簡直如同大軍前行一般不同的是,現在剩下的收割者,都是零零散散,獨自行動,最多也只有四五頭一起行動。
危險性小的多。
但是姑娘甚至這些收割者的可怕,不懼疼痛,沒有痛感,生命力頑強,哪怕四肢斷了,依舊生龍活虎。
只有敲碎收割者的頭顱,不然很難殺死。
而且越是受傷,收割者越是兇猛,彷佛被激起了凶性一般。
之前部落剛剛接觸這些收割者的時候,十名強大的部落戰士,進行圍攻,都不是一隻收割者的對手。
並且對方堅固的鱗甲,簡直如同一層樹皮一樣,非常厚重,她們手中的武器,很難穿透。
「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來的,我在這片大地,生活了這麼久,卻從未見過,憑空出現的一樣。」
姑娘苦澀的想著。
她回首看向身後部落剩餘的人員。
戰士還有十個人,其餘成員兩百多人。
這點人,恐怕遇到一隻收割者都無法抵抗,主要是戰士的數量太少了,在前期的時候,她對收割者的恐怖預估失敗。
導致部落有生力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一百多名戰士,死的只剩下這麼一點。
「再等等!」
看著外面偶爾遊蕩的收割者,姑娘最後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但是她身邊的護衛頭領,卻忍不住焦急道:「絲芽,不能在等了,大家餓了時間太長了,主要是缺少水。」
「三天已經是極限了,我們可以扛得住,但是老人和孩子,根本不行啊!今天我們一定要弄來水。」
「已經有一些孩子,因為缺水,甚至都在發燒。」
「現在部落承受如此巨大的災難,我們更要注重孩子,孩子是我們部落崛起的根本啊!」
聽著護衛首領的話,絲芽眉頭幾乎皺成了川子,不是她不想出去,實在是情況和實力,不允許啊!
現在出去,一旦被任何一隻收割者發現,她們這群人必死無疑。
但是回頭看看一大群老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出氣多,呼氣少的樣子,也讓她很是擔心。
「首領……」
這個時候,四周的護衛都湊了過來,所有人的臉上都髒兮兮的,目光卻無比熾熱的看著絲芽,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
「哎……」
絲芽最終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在這樣下去絕對是不行了,必須要做點什麼,但是不能所有人出去。
「我帶兩個護衛一起,其他人守在這裡,以防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什麼情況,你也可以及時處理。」
絲芽隨手指了兩個護衛。
護衛首領立刻就準備說什麼,卻被絲芽打斷道:「我是首領,聽我的,現在這個時候,部落所有人最需要的是我。」
說完,直接指揮著四周其他護衛,把擋在山洞入口的石頭撬開。
雖然絲芽所在的世界,文明科技落後,但是槓桿原理運用的卻是不錯,幾個人一合力,用木棍把石頭,翹起來一點。
絲芽和兩個被點名的護衛,彎著身子鑽了出去。
來到外面,強烈的陽光,當空照來,幾乎讓她們睜不開眼。
三天時間,他們都在山洞之內,渾身髒兮兮的,全身塗抹著動物的糞便,掩蓋氣味,現在一出來,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三人彷佛活過來一樣。
三人,彎著腰,儘量躲避在入口的草叢之中,等眼睛可以承受眼光的時候,立刻敏銳的四處打量著。
曾經這座山,到處鳥語花香,獸蟲鳴叫,但是現在,四周無比的安靜,安靜的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沒有鳥叫,沒有獸吼,沒有蟲鳴。
並且眼前的草地,也被踩踏的不成樣子,空氣之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跟我來!」
絲芽對著身後的兩名護衛打了一個手勢,自己帶頭,朝著山下走去,距離這裡不遠,僅僅一公里的地方,就有一處低洼的池水。
幾人一路很是小心翼翼,呈三角形的陣型,各自負責一個方位。
一公里路程,說遠不遠,說進不進,她們整整用了二十分鐘才抵達,一到這裡,都鬆了一口氣。
在前面,一處池塘清晰可見。
就連絲芽都露出了笑容,對著身後兩人打著手勢,準備前進。
咔嚓……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護衛,卻無意中踩到一根枯樹枝,發出一聲並不響亮的聲音,也很是微弱。
但是絲芽卻驚的渾身都僵硬了起來。
三人幾乎瞬間就原地不動,只有耳朵動了動,在仔細聆聽四周的聲音。
大概十秒時間過去,絲芽才鬆了一口氣,看向那名護衛。
那護衛此時早已經臉色蒼白,額頭上冷汗不斷滑落,眼神之中帶著抱歉和恐懼的神色。
絲芽給對方投去一個寬慰的眼神。
然後三人開始小心翼翼的前進,一路有驚無險的來到池水邊。
三人開啟隨身攜帶的水壺,開始盛水。
絲芽最後提起的心,在此時,才算真正的放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可是她的笑容還沒有持續一秒,就僵硬在原地。
「快後退……」
絲芽驚恐的大喊一聲,眼神之中帶著震撼。
在池塘的中心,突然冒出了大量的氣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