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感受到江源身上,有一股玄妙的氣息,如同迷霧一樣,肉眼不可見,正在一點點擴散出去。
站在江源身邊,他們眼前逐漸出現無數的畫面。
江源感覺精神一個恍惚,他來到一處龐大的軍營軍營之中,四周都是匆匆忙忙,行色匆匆計程車兵。
遠處還有一個巨大的廣場。
廣場之上停靠著大量的運輸機,無數士兵一個個凍得鼻青臉腫,在拍著長長的隊伍,等待登機。
天空之上,不斷有運輸機降落下來,地面之上也有運輸機起飛,搭載著滿滿當當一飛機計程車兵進行撤退。
一艘運輸機就在他不遠處,螺旋槳轉動著,攪動著雪花嘩啦啦的到處飛舞,一些碎冰打在臉上,就好像刀隔一樣的難受。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突然拍了他肩膀一下道:「小源,在想什麼呢?」
江源回過頭來,就看到一張無比陌生,但是又有點熟悉的臉龐。
對方四十多歲,快五十歲的年紀,不在年輕,臉上有很多歲月留下的皺紋,整個人也是凍得鼻青臉腫。
在男子身邊,還有一個跟他長得很是相似的少年。
少年看起來剛滿十八歲,身高比兩人矮了半個頭,不斷捂著手,哈著熱氣,凍得瑟瑟發抖,哆哆嗦嗦。
這一瞬間,無數記憶開始湧入心頭。
江源終於想了起來,眼前這個人不是別人,是自己的舅舅張山,身邊的少年,是自己舅舅的兒子張華,因為比自己小,一直叫自己哥。
「請所有武師及以上的人員,來七號餐廳……」
就在這個時候,四周的廣播傳來了播報員的聲音,很是清脆,持續不斷的播報著。
張山笑道:「小源你在這裡陪著你弟弟,我去餐廳,不要瞎跑,我等會看看能不能給你們在裡面帶點吃的出來。」
江源還沒有說話,身邊的張華眼前頓時一亮,忍不住激動道:「爸!裡面有沒有泡麵!有沒有饅頭!」
「應該有吧!」
說道泡麵饅頭,面前的張山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們直屬大北極,第一防線,自從第一防線沒有守住,後勤處了問題,四周戰友被凍死的凍死,被餓死的餓死。
江源他們這一家子,足足一周時間沒有吃一口飽飯,基本都是抓一把雪,直接吞咽著充飢。
來到這裡,也不過是一個小時前的事情。
不單單他過得悽慘,幾乎所有人都一樣。
四周到處都是餓的幾乎走不動路計程車兵,躺在地上,連動一下都費勁,有的人躺在地上,基本就是永遠,再也起不來。
江源一家子現在的狀態也很差,大家都知道自己的情況,基本也是人一躺下,一放鬆,就再也睜不開雙眼。
「小源,弟弟就交給你了。」
江源慎重的點了點頭道:「放心吧!我們在原地,哪裡都不去。」
張山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己兒子的頭,朝著餐廳的方位走去。
這裡已經人滿為患,但是門口有一大堆憲兵拿著武器守在那裡,不給武師以下的人靠近,一旦靠近就會被驅趕。
張山走到這裡,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對方就揮了揮手放行讓他進去。
進入其中的張山,發現餐廳裡面人員並不多,甚至內部還開著暖氣,一進來,整個人都感覺活了。
暖洋洋的感覺,讓一些三十歲出頭的軍官,激動的雙手都在顫抖,微微顫的脫掉了血肉都連結在一起的手套。
裡面還有一個個餐桌,每個餐桌前,都有碗筷還有飯菜,早就為了他們準備好了一切。
芬香四溢。
很多軍官都餓昏了頭,雙眼幾乎發光,激動的沖了上去,伸出僵硬的手指,一把抓住一把散發著熱氣的白米飯。
一口咬下去,整個人激動的嗚嗚的哭了出來。
但是更多人,還是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顫抖的看著面前的食物,閉上雙眼,深深的聞了一口香氣,一臉陶醉。
大部分人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動。
因為軍隊有自己的紀律,在上級軍官沒有發話吃飯的時候,所有都會本能的遵守這個紀律,因為大家還沒有忘記自己是軍人這個身份。
沒有讓大家久等,一名上將走門外走了進來,風塵僕僕,一身冰雪。
他脫掉帽子,在無數士兵的注釋下,有些陳舊的軍靴,踩踏著乾淨光滑的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音走到最前面。
他站在那裡,目光掃視面前,上萬名武師以上的軍官。
這些都是人族,目前第一防線,最強大的力量。
看著他們,這名上將啪的一聲,雙腳合併,發出軍靴碰撞的聲音,突然做了一個敬禮的動作,然後原地,一百八十度對著在場所有人敬禮。
禮畢,他張開嘴,聲音緩慢,卻帶著一絲柔情道:「開飯吧!」
在他聲音落下的瞬間,所有人幾乎不約而同的開始吃飯,一個個狼吞虎咽,食物不斷往嘴裡面賽。
每個人腮幫子都賽的滿滿當當,眼神之中帶著無比幸福的光芒。
有的人一邊吃著,一邊嘿嘿傻笑著。
整個偌大的餐廳除了吃飯乒鈴乓啷的聲音之外,沒有一個人說話。
上將站在那裡,眼神之中帶著笑意,還有一絲悲傷。
他對著身邊一名軍官點了點頭,對方也微微頷首,指揮著十幾名士兵,拿著一個個白色的紙張,走動每個餐桌前,放在每個士兵面前。
所有人在看到白紙和筆的時候,都不約而同的愣了愣。
但很快,就有人意識到了什麼。
有的人笑著嘆息一聲,有的人搖了搖頭,臉上沒有一絲埋怨,只是拿起筆,開始書寫著自己想要寫下的東西。
很快所有人都寫好了,這些紙張被統一收回。
做完這一切,上將對著面前所有人直接彎腰,呈九十度鞠躬,再抬起頭來時,一雙眼睛已經赤紅一片。
「感謝你們!我親愛的將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