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忍不住對著張華道:「張華你上次觀測的時候,這段時間有暴雪嗎?」
張華微微一愣道:「沒有啊!最少一周時間,不可能有暴雪!」
「沒有暴雪?」江源心中一凸,猛然醒悟,雙眼瞬間如同鈴鐺一樣睜大。
「不好!」
他倒抽一口冷氣道:「那不是暴雪,是是是是是……是異族軍團……」
幾乎在他聲音落下的瞬間,四周所有士兵全部震動,呼啦啦的轉過頭看向窗外。
「是是是是……是異獸軍團……」
有士兵眼神好,隱隱約約從中發現了什麼,頓時驚悚的大喊了起來。
這個時候,江源也看清了。
那疑似暴風雪之中,出現了無數黑色,黑海一樣的浪潮。
那不是真正的浪潮,是無數黑色的異獸,匯聚成的軍團,宛若浪潮一般,洶湧壯觀,浩浩蕩蕩,近乎無窮無盡。
它們踩踏大地,快速奔襲,速度迅猛,宛若獵豹。
時速高達每小時一百二十公里,高速行駛的裝甲列車一般,勢不可擋,氣勢宏偉,攜滔天滅絕的氣息,朝著沿海防線衝擊而來。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就橫跨數公里的距離。
「不是說可以抵擋三天嗎?這才第一天而已!」
有士兵驚悚大喊著,無比焦急,坐立不安。
滴滴滴滴……
也在這個時候,運輸機之中警告的聲音一下子響亮了起來,紅色的警告燈,一下子代替了白色的照明燈,不斷閃現。
所有人的面容都變成了紅色。
廣播之中也傳來駕駛員驚恐的吶喊聲:「所有人坐好,準備撞擊?」
在外面的高空之上,無數黑色的龐大巨獸,體積數米長,長著長長的翅膀,煽動一次翅膀,就如同利刃一般,急速前進。
運輸機的前面,密密麻麻的飛行異獸,速度龐大,黑壓壓一片,轉眼間要撞擊過來。
一隻只飛行異獸被機槍掃城碎片,身軀爆碎,當場撕裂,但是更多的飛行異獸,快速的衝撞了上來。
砰砰砰……
連綿不斷的撞擊聲,在所有人耳中響起,運輸機搖晃不斷,江源這一側的機翼發動機一下子就被撞的冒火。
無數碎片到處亂飛,一下子砸了過來,瞬間穿透了前面座位上的一名靠近船體計程車兵,從他的太陽穴進去,卡在骨頭之中。
士兵當場斃命,歪著頭失去了生命,鮮血嘩啦啦從他太陽穴流淌下來。
砰砰砰……
不斷的撞擊聲,越來越多,越來越緊湊,最終運輸機的機頭玻璃被撞碎,一隻只飛行異獸瘋狂的沖了進來。
尖銳的利爪,把兩名駕駛員定死在座位上。
運輸機瞬間失去了控制,快速朝著地面上撞擊而去。
「哥!」張華也知道了一切,死死抓著江源的手掌,渾身都在顫抖。
江源也反握著對方的手,閉上了雙眼,卻安慰道:「沒事的,很快的,不疼,瞬間就好過去了,就跟睡著了一樣。」
張華呼吸急促,但是聽到江源的話,卻突然安靜了下來,點了點頭,閉上了雙眼。
下墜的速度很快,僅僅呼吸之間。
轟隆……
運輸機機頭筆直的朝著地面上撞擊而去,在那裡,正好又一架運輸機。
其中的駕駛員瘋狂的想要起飛,躲避過去,但是一切都遲了。
雙方剎那之間碰撞在一起,產生巨大的爆炸聲,無數碎片到處亂飛,所過之處,一名名就如同稻草一樣,成片倒下。
江源也在這一次的撞擊中,昏迷了過去。
時間並不會因為江源的昏迷而停止流動。
他安靜的躺在地上,如同一具冰冷的屍體一樣,一隻手死死的抓著身邊一名少年的手。
少年緊閉著雙眼,躺在地上,已然沒了呼吸。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流逝著。
日落星升,繁星點綴,炮火聲天。
廝殺在繼續,戰車在咆哮,火炮在轟鳴。
但是當天色逐漸放晴的時候,一切已經塵埃落定,槍聲熄滅,炮火停息,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無數一族越過海防線,直接潛入海洋之中,如同下餃子一樣。
當中午來臨,霧霾的天地被陽光碟機散,溫暖的陽光照耀在江源身上。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江源,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渾身酸痛,鼻尖都是血腥味。
他第一眼看到了身邊的張華。
這一刻,江源還是哭了,他痛苦的咆哮聲,帶著撕心裂肺。
四周到處都是廢棄的裝甲坦克,到處都是屍體,密密麻麻,血流成河,一眼望過去,成千上萬。
全部都是屍體。
如同人間地獄,血腥大地。
江源渾渾噩噩,揹著死去了張華,在滿是廢墟的前沿陣地,海防線行走著,漫無目的,不斷尋找著。
最終,他在一處坍塌的廢墟之中,看到了被定死在牆壁之上的張山。
他哪怕死了,一雙眼睛也不願意閉上,手上拿著特質的長刀,眼神之中帶著無盡的瘋狂,血絲布滿雙眼。
面目瘋狂到猙獰。
也在這一刻,已經山窮水盡,沒有吃沒有喝,還揹著個人的江源,在也陳受不住這連番的打擊,氣血上涌。
眼前一黑,直接沉重的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幾乎在他摔倒的瞬間,江源整個靈魂都是一顫,居然就這樣,從他的身軀之中飄了起來,目光蘊含著無數情緒,看著眼前的一切。
「我懂了!」
靈魂狀態的江源緩緩道:「原來,這才是突破滅絕級的真諦!」
在江源聲音落下的瞬間,整個記憶世界,在分崩離析,四周的一切,如同映象玻璃一般,正在碎裂,四分五裂,出現無邊的黑暗。
他很快就被無邊的黑暗所籠罩。
他就這樣懸浮在黑暗之上,閉著雙眼,緩緩張開雙手,昂起頭,面面對蒼穹。
一道神光,璀璨奪目,剎那之間,在他頭頂嘴中心的位置沖了出來,照亮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