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界町海風獵獵,吹過簡陋的商館大廳。
李華梅說了句:「你好,拉斐爾,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然後就……卡住了……
燕宇問道:「你們認識?怎麼不說了?」
李華梅對拉斐爾笑了笑,咬著牙對燕宇說道:
「老娘就會這一句,平時都是易安給我做翻譯的,但是易安現在去甲斐養傷了!」
燕宇輕笑了一聲,李華梅臉上的紅意就要往上泛。
燕宇趕緊說道:
「我來說,你給我介紹介紹。」
「拉斐爾·卡斯楚,葡萄牙小少爺,好像有點軍方背景。
但是吧……
他們被西班牙人揍得挺慘的,剛才我們去的那第一個那家普雷依拉商會和第二家的庫恩商會在滿剌加一代天天打。
卡斯楚商會說是和普雷依拉商會結盟了,但具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好像庫恩商會和普雷依拉商會都不幫他,但也不打他。」
燕宇心裡有數了,這不大航海時代4里的劇情麼?
他又問道:「和你的關係呢?」
「算是盟友,我跟你說過我船上掛著英格蘭遠東艦隊的旗子沒有?
那個英格蘭騙子理查,和他背後的人關係挺好。
但是我和他沒什麼深交,在滿剌加見過幾面。
我們的船都太小了,普雷依拉和庫恩不怎麼拿正眼看我們。」
燕宇走上前對拉斐爾伸出手去:
「你好,卡斯楚先生。
你的情況華梅都跟我說了。
我是武田信宇,甲斐武田家的……
呃,用你們的話說,應該是騎士……或者是男爵?
現在和瑪利亞合作做生意,也是她……」
燕宇看了一眼李華梅,繼續說道:
「是她丈夫。
你可以叫我燕宇。」
燕宇的英語不怎麼流暢,詞彙量也不高,但萬幸,拉斐爾一個葡萄牙人的英語水平也就那樣。
「哦,遇到您真是太好了,叫我拉斐爾就行了。」
前田利益在身後長大了嘴巴。
主公怎麼還會說鳥語?!
很快燕宇連比劃帶猜就弄明白了情況。
那個波浪頭髮的是拉斐爾遊戲裡的初始副官,庫拉烏迪·馬奈烏斯。
那個老頭是弗利奧·埃涅科,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水手。
他們還有個夥伴船木工傑拿斯·帕沙,在船上負責整備。
拉斐爾此行從澳門而來,滿心以為在界町貿易能賺大錢,結果語言不通,也沒找到合適的本地合作商。
一下子就在界町住了半年多。
這個商館是普雷依拉幫他租的,連裝修都沒有。
現在手裡的一船貨賣不出去,資金煉即將斷裂,而普雷依拉商會給他們提出的條件是,卡斯楚商會直接攻擊庫恩商會,來換救命錢。
可拉斐爾只有一艘中型卡拉維爾,庫恩商會大概有十幾艘大型卡拉克帆船,無異於以卵擊石。
燕宇跟李華梅合計了一下:
「拉斐爾說他們船上運了700擔生絲,和900擔青花瓷,還有些填倉的糖和硝石。
你看我們能收了麼?」
李華梅吹了聲口哨:「你說呢?我船上原來就運的生絲。」
「你打算賣駿府的?」
李華梅嘆了口氣:
「哪啊,我打算來界町的。
路上被汪直逮到了,一直跑才去的駿府。
我來之前都查好了,在寧波一擔生絲,進貨只要6貫,運到界町可以輕鬆賣到30貫。
只可惜船被汪直打漏水了,不然那些生絲可值不少錢。」
「你早說我們把你的生絲運去駿府賣啊?」
「我不是怕汪直再派人來追殺,連累了你麼?
那時候你是我恩公,又不是自己男人。」
李華梅揮了揮手:
「算了,燒了就燒了,別去想了。
拉斐爾從澳門進貨,會貴一些,也不過一擔10貫吧。
再說瓷器,寧波進貨價一箱大概1貫,界町能賣8貫。
不過瓷器太沉了,我不願運,拉斐爾大概是拿這東西當壓艙石了。」
「你的商業眼光,我是服氣的。那我們收了?你覺得多少錢合適?」
李華梅算了一下,低聲在燕宇耳邊說道:
「這小子已經耽誤了回程的風向了,他現在趕緊出手,還能慢慢開回澳門趕上今年6月的順風。
要是他再拖下去,又得耽誤一年。
他越是著急,咱們越不能按界町的收購市價給他。
這樣,生絲咱們按一擔二十貫吃下,瓷器沉,算他一箱四貫。
加上那些糖和硝石,咱們給他湊個整,總共一萬八千貫。」
燕宇直勾勾的盯著李華梅:「我去哪弄一萬八千貫?」
李華梅拍了拍燕宇胸膛:
「跟他說,先給他5000貫定金,剩的尾款賣完了再給他。」
燕宇轉達過去,拉斐爾幾人商量了一下,勉為其難的拒絕了,說是定金太少了。
李華梅哼了一聲:
「燕宇,跟他說,5500最多了,不要我們就走了。」
拉斐爾最終一臉便秘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