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上山下鄉,是這個年代獨有的一個印記,也是這個年代所有知青心中一段美好的記憶。
他們在這段經歷中所結下的友誼,在往後的生活中,將伴隨每個人的一生。
晚上八點左右,雪茹酒樓二樓大廳,霓虹閃爍,濟濟一堂。
大廳已經布置的有模有樣,亮亮堂堂,在最前方是一個舞台,上面擺著一架鋼琴,頂上貼著知青同學會的紅幅。
大廳裡面已經坐滿了來參加聚會的房山小清河插隊知青,舞台上一人正在唱著小曲,旁邊還有人拉著鼓風琴當伴奏。
底下的知青們則觥籌交錯,時不時的喊上一兩句叫好聲。
而張正和韓春明兩人此時才姍姍來遲,緊趕慢趕的到了雪茹酒樓的大門口。
「春明,都怪你,要不是你在那拖拉,讓你換身衣服怎麼也不換,我們至於現在來到嗎。」
「換什麼換,哥們現在就是一收破爛的,穿的好有什麼用。」
張正和韓春明兩人一邊打著嘴炮,一邊向著二樓大廳走去。
……
「咱們房山有句老話啊,叫一年蘿蔔二年蔥,芝麻重茬得三冬,你們這些成立的知青啊,在小清河插隊,一呆就是三年……」
兩人還沒進大廳,就聽到了他們當年插隊的小清河楊書記的講話聲。
張正和韓春明互相對視一眼,隨後雙雙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放輕了自己的腳步。
進入大廳之後,兩人熱情的和插隊的知青們悄咪咪的打著招呼,同時找了兩個座位坐了下來。
只是兩人剛落座,還沒等他們屁股坐熱,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成他們知青同學的楊華健,突然伸手朝著他們方向一指,
「哥們姐們,你們快看看是這是誰來了!」
楊華健今天上身穿著白色襯衫,下身搭一條西褲,看上去精氣十足,其他來參加聚會的知青們,一個個也都打扮的人模狗樣的,看樣子是把自己壓箱底的衣服找了出來。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頓時順著楊華健指的方向看去,兩人正在抓東西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中。
「說你倆呢,躲什麼躲,楊書記今天在這裡呢,你們也敢躲?」
楊華健和他們兩人的關係都不錯,這話純粹就是開玩笑,和他倆鬧著玩呢。
但韓春明一聽這話頓時急了,連忙站起身來往台上走去,同時嘴上還說道,
「我沒躲,哪裡躲了,我那是怕打斷楊書記講話。」
張正看到韓春明沖了上去,穩如泰山的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
他對韓春明很了解,知道他是屬於那種十分仗義的人,不管走到哪裡都能混的開。
相比之下,他是屬於性格比較低調的那種人,平時在知青同學裡面的存在感比較低。
「楊華健,你小子不地道啊,要說躲的話,最應該躲的人是你啊,兄弟姐妹們,今兒個我要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1973年臘月二十三,楊華健過生日那天,他為了給自己慶生,從楊書記家裡偷了一隻雞出來!」
底下眾人聽到這裡,頓時哄堂大笑,一個個笑的合不攏嘴,大廳里的氣氛此時也都被調動起來了。
舞台上的韓春明此時一指毛地圖,朗聲說道,
「毛地圖,你也好意思笑,你忘了自己的外號是怎麼來的了嗎?」
「這事我們能記一輩子,大傢伙一起說!」
「尿床!」眾人齊聲高喊道,「哈哈哈」的笑作一團。
台下的蘇萌眼睛直直的盯著舞台上的韓春明,歪著腦袋對旁邊的程建軍說道,
「看看人家春明這氣場,一看人緣就特別好,你看你剛才進來的時候,都沒多少人和你打招呼。」
蘇萌今天穿著條粉色白領的連衣裙,扎著兩個馬尾辮,扎辮子的皮筋還帶著兩個蝴蝶結。
打扮的清新脫俗,不愧是他們小清河插隊知青最美的女生。
旁邊的程建軍聽到蘇萌當著他的面誇獎韓春明,心裡像是打翻了的瓶子,五味雜陳。
雖然表面上他沒有表現出什麼,但眼角跳動的眉毛表明了他內心的嫉妒和不平靜。
程建軍是韓春明和蘇萌一個院子裡的鄰居,喜歡蘇萌很久了,可惜的是蘇萌一直都不怎麼搭理他。
他一直將韓春明視為最大的競爭對手,不管是幹什麼,明里暗裡都想要壓他一頭。
而蘇萌對韓春明是青睞有加,無疑是加深了他對韓春明的嫉恨。
當初韓春明在國營麵包廠工作的時候,就是他背地裡使手段,導致韓春明丟了工作。
看到在舞台上風光無限的他,程建軍的心裡十分不是滋味,開始暗暗琢磨該怎麼打擊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