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王辰才剛剛說完，長孫無忌手中的杯子就徑直摔在了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不僅長孫無忌，李世民拿酒杯的手也微微有些顫抖。
顯然他們二人心中很是不平靜。
王辰面露疑惑的看了一眼長孫無忌。
「抱歉，掌柜的，聽到邊關可能有戰事發生，略微控制不住自己了。」
王辰一臉恍然大悟，起身將地上的碎渣給掃開，然後去柜子那給長孫無忌換個杯子。
趁著這個空檔，長孫無忌和李世民彼此對視了一眼，眼中全是驚駭不已的神色。
這小酒館的掌柜怎麼知道大唐要和突厥開戰了，這個訊息還沒有流傳出去，僅僅只是作為草案在李世民、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中商議來回。
就前幾天，東突厥小可汗突利暗中派人來長安，向李世民求援，想要滅掉大可汗頡利。
針對此事，兵部尚書杜如晦奏請出兵攻伐突厥，將突厥土地收歸大唐所有。
李世民其實已經有了決斷，準備按照杜如晦所說發動兵事。
只是這件事是絕對隱秘的，突利可汗擔心被頡利發現，所以使者一路上都是隱秘而來，除了李世民和極少數重臣之外根本沒人知道。
李世民相信長孫無忌等人不會吃飽了沒事做，把這個訊息泄露給市井酒館掌柜知道。
那這麼說來……王辰是憑本事分析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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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將心中的震驚給強行壓下，看著王辰拿了個新的酒杯過來。
「掌柜的，你怎知突厥要和我大唐開戰了，能否詳細說說。」
「我輩行商之人，實在是心中擔憂。」
王辰把酒杯遞給長孫無忌。
「我大唐和突厥之間乃是世仇，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自我大唐立國以來，結怨就一直存在。」
「再加上前些年那件事，如此奇恥大辱，我相信英明神武的當今聖上不會忘記的，只要有了機會就一定會出兵討伐突厥。」
「如今這機會不就來了嗎，陛下想必不會放過的。」
李世民眼眸中奇異光芒一閃而逝。
「不知這個所謂的機會是什麼？」
「突厥的大小可汗啊，這兩位可是素來有嫌隙。」
王辰也算是說嗨了，再加上他認為兩個普通商人，估摸著也就是當故事聽，因此倒也沒有遮遮掩掩了。
「突利和頡利這叔侄兩可是不死不休的仇怨，我看也到了快要爆發的地步了，你說素來與我大唐交好的突利會不會向陛下求援。」
「這就是陛下苦等的機會了，所以我說大戰一觸即發。」
……
「咕嚕。」
不知是誰咽口水的聲音，李世民和長孫無忌面面相覷，都被震撼的頭皮發麻。
尼瑪這是神仙下凡？
雖然只是簡略說說，但前因後果半點不差。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大門不出，卻算得天下事？
就在君臣二人還處于震撼中的時候，王辰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不過我說你們二位也不用擔心什麼，這場仗十有八九是打不起來的。」
這句話瞬間牽動了李世民君臣的心弦。
「還請賜教，願聞其詳。」
「因為不打就沒事，打了必輸。」王辰漫不經心地說道。
！！！
李二和長孫無忌大驚失色。
打了就必輸？
這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說必輸，在當今聖上的聖明之下，我大唐國力強盛，還有如李國公這般當世名將，怎麼可能打不贏突厥？」
王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我今日就給你們說說，你們千萬不要外傳。」
說著就站了起來。
「突利可汗和頡利可汗之間的仇怨由來已久，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麼時候爆發不好，偏偏等到現在爆發？」
王辰語調抑揚頓挫，讓李世民和長孫無忌不由的被他的一舉一動給牽動。
「還不是因為北方大雪下個不停，天寒地凍導致頡利的牛羊受了很大損失，這才想要從突利那兒謀些好處。」
「突利實在沒法忍受了，所以派人向我大唐求援。」
「一旦陛下沒有查明北方大雪和氣溫寒冷的情況，冒然派出大軍必定損失慘重，所以打了就必輸。」
長孫無忌終於忍不住站起來說道：「掌柜的，北方距此千萬里之遙，你足不出戶，是怎麼知道的？」
王辰洒然一笑。
「我不僅知道北方大雪下個不停，我還知道我大唐河東道大旱，千里之地寸草不生。」
「河東道人口不少，出現大旱，你說這場仗還能打？」
……
「砰！」
這回是李世民手裡的杯子落在了地上。
「河東道大旱，千里之地寸草不生，這……」
他是皇帝，這個訊息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勁爆，心緒忍不住澎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