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說干就干,這邊打定主意之後,也不管現在是什麼點,直接調了一批宮中禁軍,喬裝一番隨自己出宮而去。
而王辰此刻正在酒館之中收拾東西,準備關門下班。
對他而言,現在的酒館生活也不過就是隨性而為,所以晚上是向來不開門的,還不如在家裡躺著睡覺。
因此桌椅剛剛打上去,門板都準備放上了,老李卻突然出現在酒館門口。
「王掌柜,你這就準備打烊了?」
王辰一看是李世民,也有些驚訝,這還是他頭一次看見李世民傍晚邊來他這吃飯。
「老李,稀客啊,這眼看著太陽都已經下山了,你居然還有空到我這來。」
「怎麼在家待著有嬌妻美妾,不比我這冷板凳要舒服?」
李世民立馬露出一臉苦笑。
「王掌柜,你可就別說了,我現在是滿心的煩悶。」
王辰這下可就有一些奇怪了。
他們二人相交也算一個多月了,按他的認知,老李應該是個有些本事的商人。
最起碼應該是生意做得不錯,家庭也幸福美滿,很少看到他露出如此煩悶的神色。
王辰立馬伸手抓住李世民的手臂。
「來來來,你先進來,等我把這門也關一關,今兒就專門招待你了。」
李世民也就順著王辰拉扯的方向,走了進去,然後看著王辰隨手把木板擋住。
「啪嗒!」
王辰把小木板凳從桌子上打了下來,然後隨便擦了擦。
「你先坐著,我去給你整幾個菜。」
說著王辰就轉身進了後廚。
李世民看著王辰離開的方向,不知感覺怎麼的,原本煩悶的心突然安定了下來。
似乎這個年輕人就是有這樣的本事,能夠三言兩語抹平他的躁動。
和這間酒館,也彷佛比皇宮中略顯壓抑的氣氛更加讓他放鬆。
這讓李世民不由的有了一種想法,他一個半月之前微服踏入這家酒館的舉動,或許是這數十年來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與酒店掌柜按朋友身份平輩論交,也讓他感到無比暢快。
倘若小王掌柜登堂入室,於朝堂中為官,那他李世民還有機會,和王辰這般拋開身份飲酒吃菜嗎?
李世民心裡沒個主意,也只能暗自下定決心,姑且走一步看一步。
……
沒過多久,王辰就先後端著幾盤菜,擺到了李世民桌前。
也不用李世民招呼,王辰自己就多添了一副碗筷。
反正他已經習慣了,這老李坐下來,要不跟他扯點蛋吹點牛,那簡直是出了奇。
接著王辰又跑到存放酒的酒窖,翻翻找找了一陣,最後提著一壇酒走了出來。
「我說老李,今日算你運氣好,你不是說心情煩悶嗎?」
「那我這正好有一壇上等烈酒,借酒消愁就是這麼個意思,一杯下肚,煩惱無憂。」
「你可算有福了,上次那幾壇說是烈酒,但比這一壇實在是差得遠。」
李世民看著王辰手上的一小壇烈酒,不由得哭笑不得起來。
他之所以被魏徵勸誡,還不是因為那天酒氣熏熏的被迎面給撞見了。
現在這小掌柜又提了一壇酒出來,簡直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不過李世民偏偏還就產生了一股逆反心理。
好你個魏徵,天天不給朕留情面,說的朕是一點面子都沒有。
那朕今日偏偏還要繼續喝,還要喝度數高的。
而且他聽到王辰說今日這壇酒比上次還要度數還要烈,他忍不住就想見識一下了。
能烈到什麼程度,莫非還能把他直接放倒不成?
他李世民好歹也是馬背上出來的皇帝,行軍打仗,大碗喝酒,沒少經歷過。
上次那都是一時不查,意外導致喝的有點飄,都算是罕見了。
這回他不相信還能到什麼程度。
「掌柜的,酒擺上來,今日我還就得喝個高低!」
王辰依言把酒封給開啟,頓時一股極其濃烈的酒香沖天而出。
李世民光聞這股酒香味,都感覺鼻頭有些刺激。
「掌柜的,這也太沖了吧!」
王辰有些得意的揚了揚嘴角。
「讓你老李大話說的那麼早,今日你休想兩條腿走出我這扇門。」
「不過你放心,你要喝躺了,我負責送你回去!」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趕忙在心裡提醒自己。
千萬不能真的喝趴下了,那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麼回宮。
畢竟讓王辰送他這種暴露身份的事情,李世民是絕對不會做的。
當然,李世民心裡有些慫,但臉面上是不會軟半分的。
「掌柜的,倒酒!」
「我老李話也放在這兒,你要喝趴了,我替你關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