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點了點頭。
「這魏徵就和你剛剛所說的那個老管家一樣,都是那種脾氣比較倔,性子很直的人。」
「原本並不是當今聖上手底下的老臣,反倒是原本那一位的人。」
這個那一位就指的是太子李建成,只不過王辰並沒有明說出來,但他相信老李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那一位和聖上之間演變到如今這個地步,魏徵作為敵對勢力的人,理應隨之一同論罪。」
「然而當今聖上不僅沒有把他給怎麼樣,反倒還重新啟用了魏徵,呼叫在自己身邊委以重任。」
「陛下的深意是什麼,還不就是因為魏徵是他身邊為數極少的,敢說真話之人。」
「天子不僅不降罪,反倒還重用他,這更加顯得天子寬容大度,乃仁義之君。」
「這就是當今聖上的高明之處。」
李世民聽著王辰如此描述自己,不由得心裡有些美滋滋。
這小王掌柜果真有眼力,居然看得出自己寬容大度,是個仁義之君。
李二有些厚著臉皮的說道:「當今社會上是何等英明神武之人,自然是我這種升斗小民比不了的。」
「能夠將魏徵這種性子有些倔強,脾氣如此直接的直臣留在身邊,也確實是當今天子之風範。」
王辰絲毫沒有察覺到李世民誇獎他自己有什麼不妥。
只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就是這麼個道理,陛下能夠容得下魏徵,表明聖上是個寬容大度,虛懷若谷之人。」
「就連坐擁天下的堂堂天子都這麼做,你又有什麼理由容不下一個老管家呢?」
「所以按我說,你就得學學陛下的處理方式,不僅不能趕走他,還得更加重用。」
「這樣你身邊的人都會有樣學樣,都敢於對你說真話,你不論是經營家族還是打理買賣,只會越來越興隆!」
李世民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有道理,說的相當有道理!」
「天子說的肯定沒錯,我有樣學樣就對了。」
「回去之後我就提拔重用那個老管家,這樣不論親朋好友還是左鄰右舍,都會誇讚我有容人之風。」
王辰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
「這就對了,多學著點,你不懂的地方還有很多。」
「有什麼不懂的就可以來問我,我這個人沒什麼別的長處,就是懂得比較多。」
李世民又是一副哭笑不得,這小王掌柜有意思的地方就在這。
「好好好,不懂的我一定多來問你。」
二人一通推杯換盞,將桌上的美味佳肴給掃了個精光。
很快,透過門縫就看見天色已經黑下來了。
王辰甚至還點上了燭台,把整個酒館內給照的亮堂起來。
李世民估摸了一下時間,自己是時候要回皇宮了。
再晚一些皇城的大門就要關閉,那他過宮門大禁還要多費一道手續。
他當即站起來,按照慣例往桌上放了好幾貫錢。
「掌柜的,今日聽君一席話,倒是讓我大徹大悟,頗有些人生感觸。」
「不知你可否把方才說的那三句話替我抄寫下來,我也好拿回去細細品味。」
王辰頓時愣了一下,不過隨即大喜過望。
「可以啊老李,你很有眼光,居然還懂得現在向我要墨寶。」
「是不是已經看出來了我的無窮潛力,生怕我日後當官平步青雲就把你給忘了,所以事先問我討要一份墨寶?」
李世民立馬撓頭,尼瑪這都哪跟哪?
可是還不等他說話,王辰立馬就把他給打斷了。
「不用多說,我懂的,不就是一份墨寶嗎?」
「以我們兩個人的交情,我還會捨不得不成。」
「你也不用擔心我飛黃騰達之後會忘了你,我們兩個那可是鐵哥們。」
「不過你可得答應我,我留下的墨寶你可別拿去賣錢,那可是無價之寶!」
說著,王辰從柜子里拿出了紙張,開始大筆揮毫潑墨起來。
很快,剛剛說的三句話就躍然紙上。
李世民很是滿意的微微頷首,這王掌柜一手書法還算不錯,雖不算頂尖,但也賞心悅目。
等到正文寫好了之後,就是落款部分了。
王辰繼續揮毫大筆。
「貞觀二年五月,長安城商人李求於王辰。」
在那個李字後面,王辰特意空了個空位。
「來來來老李,你自個兒把你名字給填上。」
「這樣這份墨寶你就可以流傳後世了,子子孫孫都能夠當做傳家寶來用。」
李世民直接被王辰這個操作給搞蒙逼了。
不對勁啊,他只是讓王掌柜謄寫一份,沒說是求墨寶啊。
剛剛還以為是開玩笑,怎麼這連落款都寫上了?
關鍵是那個「求」字,也尼瑪寫的太大了吧。
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這份筆墨是他從這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