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世民這麼說,魏徵立馬豎起耳朵。
原來關節在這,怪不得陛下會突然改變主意。
只見李世民站起身來,向魏徵招了招手。
魏徵隨著李世民來到書房的裡間,只見一面牆壁上掛著一副已經裱好了的字。
「你先看看,這三句話說的如何。」
魏徵走近一看,才細細通讀之下,就面色大變。
「陛下,這三句話說的好,意寓無窮,倘若能明悟這些道理,將使人終身受用!」
李世民手指了指王辰落款的地方。
「就是此人,勸我要以人為鑑,方能明辨是非,知曉對錯。」
「就因為有他一席話,朕才明白以你魏徵為鑑,可以照見朕之得失。」
魏徵頓時細細望了過去。
「陛下,敢問這王辰是何方聖賢。」
「不知是隱居在終南山,還是何處仙山寶地。」
李世民搖了搖頭。
「他只不過是長安太平坊一間小酒樓的掌柜,那上面的商人李就是朕。」
???
魏徵立馬一臉懵逼。
尼瑪,小酒館的掌柜是個什麼情況?
他當然清楚李世民這些天時常跑出宮去,上次還是滿身酒氣被他給逮個正著。
可長安城區區一間小酒樓的掌柜,何時能有這種本事了?
莫非是他魏徵久在朝堂,脫離了時代的軌道,他大唐已經人人如龍了?
看著魏徵一臉呆滯的模樣,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只要知其名便可,其他朕也不多說,你想知道就去問長孫無忌和杜如晦。」
魏徵僵硬地點了點頭,腦海中頗有些混亂。
但還是很快清醒過來問道:「那不知陛下所言,第二個人選是誰?」
「是長孫皇后。」李世民很是乾脆地說道。
「她昨日夜裡特意在自己的寢宮準備了一桌宵夜,請朕過去就是為了替你求情,說你是真正的忠良之輩,只不過說話有些直。」
魏徵怔了一下。
「皇后娘娘當真是國之賢母,果真有母儀天下之風範。」
「還請陛下代臣謝過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對臣的信任,臣無以為報,唯有盡心竭力輔佐陛下,強盛我大唐天威。」
「臣願萬死不辭!」
說著魏徵再次拜服而下,對著李世民重重叩首。
看著魏徵如此鄭重的姿態,李世民總算心裡舒坦了。
畢竟在這件事上真正出工出力的,是小王掌柜和長孫皇后。
李世民就非得讓魏徵知道,是誰在背後支援他。
尤其是那位小王掌柜,李世民覺得應該讓魏徵知道。
……
用過午膳的魏徵,從李世民的書房告退之後,就命令府中的僕人駕車快馬趕向長孫無忌府上。
半個時辰之後,他整個人都有些呆愣的從長孫府上出來了。
提前預知北方暴雪和河東旱災?
算到朝廷要興建行宮?
有眼光有頭腦,懂人情世故,能文能武?
是陛下的知交好友?
是天縱奇才,大唐之福?
這樣的人目前僅僅是一家小酒館的掌柜!
!!!
魏徵懵逼了,三觀有些崩塌。
究竟是人才不值錢,還是這種天縱奇才都有怪癖。
不過不管怎麼說,魏徵已經把王辰那些大大小小的事跡都問了個清楚。
同時心裡暗自有了主意,下次一定得去這家酒館看看。
到時候試試看能不能讓這位難得一見的年輕人,到秘書監來當差。
在酒館裡當個掌柜多浪費啊,不如到自己手底下審閱中書省的公文,又或者閒來無事規矩一下皇帝的禮儀。
至於什麼兵部、吏部,那不應該是這種賢才呆的地方!
抱著如此想法的魏徵,登上了回家的馬車,閉目開始思考起來。
而對於自己無形中又影響了一位朝中重臣的命運,王辰本人是毫不知情的。
在他的想法中,自己現在還只是一個苦苦等待系統啟用的穿越者。
至於什麼李世民,長孫皇后這樣的人物,都距離自己還很。
或許等到他系統覺醒之後,就能很快登上朝堂,並且迅速攀升吧。
只不過目前這個階段還是老老實實的,考慮怎麼搞些賺大錢的專案,比如說把度數濃烈的白酒口感變得順滑一些。
……
三日後的一個清晨,李世民再一次身穿普通服飾準備出宮。
只不過這一次他倒沒想著去王辰的酒館。
他之所以微服出宮,是有要事要辦的。
他要去長安城安化門,親眼目睹一名被他直接貶黜到川蜀靜州的朝中高官。
魏國公裴寂。
這位算得上是真正的朝中元老,從李淵起兵之時就一直追隨左右。
李淵太原起兵,最終登臨皇位,成就大唐,裴寂有大功。
只是今日卻因為犯事而被免官流放靜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