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著王辰用手抓來的這麼一塊白色結晶，才只是撇了兩眼，就當即忍不住驚呼起來。
「鹽？」
王辰點了點頭。
「不錯，這正是天下所有人每日都必須用到的東西，我手裡這塊就是最普通不過的一塊鹽巴。」
然而李世民卻沒有如王辰料想中的那般驚奇或者疑惑。
反倒是立馬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酒館門口左右張望了一陣，確定沒有人會在下一秒進店之後，李世民才匆匆忙忙的跑了回來。
李二拉扯著王辰往裡面走了走。
接著音量放小，但語氣卻急促而又堅決的說道：「掌柜的，你不要命了，居然想染指私鹽生意？」
「鹽鐵可是朝廷專營的，販賣私鹽一旦被官府查到，輕則抄家流放三千里，重者斬首示眾啊！」
「那些亡命之徒，不顧身家做這個也就算了，像你這樣前途無量，繁花似錦，未來可期的少年郎，何苦做這種販賣私鹽的殺頭買賣。」
「你剛剛還勸我不要干那些不正經的勾當，怎麼你自己也打起了這種歪門邪道的主意。」
「你要真缺錢花，跟兄弟我說，要多少我先資助你，等你當了大官，到時候再慢慢還我不遲。」
在李世民的觀念之中，和鹽有關，而且還說能夠藉此發大財，賺取大量財富，除了販賣私鹽之外不會有別的營生。
李世民不知道小王掌柜，為什麼會突然想到搞買賣私鹽的活兒，但這確切無疑是掉腦袋的事情。
雖然確實來錢快，可官府打擊的力度也相當之猛，一旦查到那是毫不姑息留情。
李世民是絕不希望眼前這年輕人走上如此歧途。
或許說是愛才惜才也好，畢竟小王掌柜確實有當世罕見的才華，有超凡出眾的能力，等等其他一系列優點。
但更重要的，是因為經過這將近兩月的來往，他和王辰已經熟絡到了和朋友一樣的關係。
時常兄弟相稱，並不只是表面上做做功夫，而是真的有那麼一種意思在裡面。
最起碼對李世民這位大唐天子而言，眼前這少年郎，是他一生中少有的朋友。
長孫無忌等朝中元老，當然也可以算作是自己的知交好友。
但問題是自從他登基為帝之後，這些朝中元老，就和他多了那麼一些，上下級別之間的疏離。
在往來之中，首先論的是君臣，其次才是朋友或者親戚關係。
反倒環顧四周，整個朝野上下，只剩下這王兄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也只有這王兄弟能夠和自己平等論交，完全沒有那些繁文縟節，禮儀架勢，僅僅只是把他當做最普通的朋友。
李世民很享受這樣的關係，自然也非常愛護眼前這位年輕人。
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走上歧途，否則他這個做天子的，反倒會左右為難。
所以他才表示，如果王辰缺錢花直接找他要，他寧願從自己的皇家小金庫當中，拿一部分來資助自己的朋友。
而王辰突然之間聽到李世民如此緊張兮兮的一串說法，整個人都有些一頭霧水。
不過在經歷了短暫的懵逼和疑惑之後，王辰也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他忍不住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看著李世民那雙緊張而又充滿著真誠意味的眼光。
「老李，夠兄弟，光憑你今日這番話，你往後就是我王辰最鐵的哥們了。」
「日後不管我混到什麼地步，都絕對忘不了你這個鐵哥們！」
李世民聽到王辰這麼說，在內心緊張嚴肅之餘，又忍不住有些欣慰。
果然，小王掌柜還是明白了自己的苦心，不枉自己如此勸導一番。
「王兄弟，咱們既然是好哥們，那你就聽你李哥一句勸，這私鹽的生意是萬萬不可再碰，連想都不要去想。」
「想賺大錢可以走別的路子，我看這釀酒也挺好的，倘若需要，我可以出一部分錢。」
李世民為了確保王辰能夠回心轉意，直接摒棄了之前的想法，現在就算讓他入股釀酒，他也願意干。
王辰說實話，心裡還真有些感動。
這老李果然夠意思，是個真正把自己當朋友的人，而不是那種表面兄弟。
不過他還是拉著李世民的手臂，回到了他們之前坐的那張椅子。
「來來來，坐下說，聽我跟你慢慢道來。」
說著王辰攤開了掌心握著的那一把鹽巴。
「今日我要跟你說的大買賣，的確和鹽有關，但卻並非你想的那種走私私鹽的活。」
「讓我販賣私鹽，我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我難道還不懂這是殺頭買賣的道理？」
「所以今日要講的，是另一樁大買賣。」
李世民一聽，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販賣私鹽的買賣？」
看見王辰確切的點頭，李世民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總算是放了下來。
但隨即他又疑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