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劉年的老破小,已經是下午了。
劉年拖著疲憊的身子,掏出鑰匙捅開了掉漆的防盜門。
還沒等進去,濃烈的煙味就撲面而來,劉年以為房子著火了呢。
屋內拉著窗簾,光線昏暗,只有電腦螢幕發出的光。
劉年定睛一看,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電腦桌前,九妹正戴著耳機,整個人幾乎趴在鍵盤上。
她身穿著一件印著海綿寶寶的小背心,下身是一條幾乎看不見的小褲衩。
那白皙修長的大腿就在椅子上晃蕩著。
這身打扮,簡直清涼到了極點。
此刻,她正對著麥克風,像個祖安少女一樣嚷嚷著:
「這什麼破打野啊?你在野區采靈芝呢?」
「這一局你上過線嗎?對面都推到高地了你還在刷三狼?」
而在她旁邊,八妹也沒好到哪去。
這位平日裡酷颯的太妹,此刻正毫無形象地坐在床上,手裡夾著一根煙。
身上同樣清涼,只有一套黑色的蕾絲內衣。
因為個子高挑,那雙大長腿展現出驚人的線條美感。
八妹瞥了一眼電腦螢幕,滿臉鄙夷地看向九妹:
「我說妹妹,你還有臉說人家?」
「你才是打野好嗎?你一直霸著人中單的線,人家不住野區怎麼發育?」
「我要是那中單,早順著網線過來掐死你了。」
「臥槽!」
站在門口的劉年直接看傻了,手裡的桃木劍差點沒拿穩。
這特麼啥情況啊?
不是說身受重傷嗎?
不是說魂體不穩需要療養嗎?
這才分開幾天?
這倆貨怎麼就變成了網癮少女了?
而且……
劉年的視線在那白花花的皮膚上掃過,咽了口唾沫。
這倆姐們兒是不是有點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這是我家啊!
我是戶主啊!
穿成這樣在屋裡晃悠,有拿這個考驗幹部的嗎?
聽見門口的動靜,兩姐妹齊刷刷地扭過頭來。
當看清是劉年時,九妹的小臉瞬間變了。
她摘下耳機,扔下滑鼠,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劉年哥哥!你回來啦!」
八妹倒是淡定得很。
她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煙,上下打量了劉年一眼。
「哎呦,還能活著回來,看來是成功了啊?」
劉年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反手將門關上,順便反鎖。
「少貧嘴!」
他走到屋子中央,將桃木劍向外輕輕一抖。
隨著他的動作,一縷青煙從劍身上裊裊升起,在半空中盤旋凝聚。
下一秒。
三姐那亭亭玉立的身段便出現在了屋中。
她依舊是一襲白紗長裙,髮髻高挽,氣質溫婉典雅,就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仕女。
那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瞬間讓這個充滿煙味的小屋子變得有些格格不入。
八妹和九妹都看呆了。
雖然在群里看過頭像,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真身。
不光是美啊!
這還是個正兒八經的古代美人啊!
三姐一出來,並沒有急著說話。
她秀眉微蹙,眸子開始悄悄打量起這個陌生的環境。
這裡……
跟自己生前住的山間民房有一拼啊。
甚至比那時候還要侷促。
進了門左手邊就是一個狹窄的廁所,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往裡走就是這唯一的臥室。
一張占據了大半個空間的大床,旁邊硬塞了一張電腦桌,上面堆滿了各種雜物。
這也太窄了。
這就是劉郎平日裡住的地方嗎?
三姐心生憐憫,覺得劉郎這日子過得實在是清苦。
可當她的目光轉動,落在那兩個女子身上時。
她的眼神瞬間凝固了。
再看八妹和九妹的行頭。
那幾乎遮不住身體的布料,那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膚,還有那個正吞雲吐霧的姿態。
三姐的三觀開始崩塌。
這也太清涼了!
簡直是有傷風化!
成何體統啊!
等等!
三姐的目光再次掃過屋內,最終定格在大床上。
這屋子裡連個打地鋪的地方都沒有。
那她們三個平時是怎麼睡覺的?
難道……
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在三姐腦海中瘋狂滋生。
難道她們都是睡在一起的嗎?
三姐猛地轉頭,用一種驚恐且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劉年。
劉年完全不知道這位古人的腦迴路已經跑偏到了十萬八千里外。
他還在那熱情地做著介紹:
「八妹,九妹,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位就是三姐,沈芸紗!」
「以後咱們就在一起生活了,都是一家人,別客氣!」
劉年這話一出。
三姐臉上的表情更加驚恐了,甚至帶上了一絲蒼白。
什麼情況啊?
在一起生活?
回來前在涼亭里,他還道貌岸然地說只是夥伴,只是互相幫助。
怎麼這一轉眼,話鋒就變了?
看這架勢,八妹和九妹肯定已經跟劉年發生過什麼了。
不然怎麼會當著他的面穿這麼少還不避嫌?
甚至連那種……那種羞人的衣物都大大方方地穿在外面!
難道按照這個群的規則,當他的女朋友,就必須跟她們一起……
伺候他一個人?
大被同眠?
三姐的身子晃了晃,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雖是厲鬼,可骨子裡還是那個受了千年封建禮教薰陶的傳統女子啊!
這種事,別說做了,光是想想都覺得羞憤欲死!
八妹和九妹看著三姐青一陣白一陣的臉色,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三姐怎麼了?
剛見面就變臉?
九妹從椅子上站起來,有些怯生生地問道:
「三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要不要喝點熱水?」
劉年也疑惑地湊過來:「怎麼了?暈車了?還是這屋裡煙味太重熏著了?」
他剛想伸手去扶一下搖搖欲墜的三姐。
「無恥!」
一聲嬌喝突然響起。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三姐直接指著劉年的鼻子痛罵了一句。
那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羞憤。
緊接著。
「嗖」的一下。
三姐化作一道青煙,瞬間鑽回了桃木劍里。
徹底沒了動靜。
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劉年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滿腦子都是問號。
「啊?」
「我咋了?」
「我幹啥了我?」
劉年攤開雙手,看向床上的兩人,一臉的懵逼。
這好好的,怎麼就無恥了?
八妹夾著煙,對著劉年,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太陽穴位置轉了幾個圈圈。
那意思是:三姐是不是這裡,有什麼問題啊?
劉年苦笑,用眼神回應:
我哪知道啊?我也才認識她沒兩天啊!
剛才還好好的呢,這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不是剛才這姐們兒到底腦補了些什麼東西啊?
劉年輕咳一聲,趕忙打破尷尬的氣氛。
「咳!那個……可能三姐有點認生,還沒適應新環境。」
「不管怎麼說,算是安全回來了,也完成了三姐的任務!」
劉年拍了拍胸脯,故作輕鬆地說道:
「這下屍煞那個狗東西再來,咱們可就不怕了!」
「有了三姐坐鎮,咱們這隊伍算是齊活了!」
「三姐很厲害嗎?」九妹好奇地湊過來,眨巴著大眼睛。
「必須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