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即位大典已經接近了尾聲。
如今已然是下午時分。
嬴政一心二用,一邊聽著諸多大臣卿大夫的賀詞,一邊看著彈幕介紹呂不韋生平事跡
六國使節,自然不知道這麼多,他們依舊在下方討論著。
趙國使節則是不屑撇了撇嘴,「合縱聯合?我看不必。終究只是一個小孩,就算是稍微有點帝王之威又如何?
燕國使節也點點頭,「合縱聯合,可以商議,提前準備,但沒必要即刻展開。」
諸多國家使節議論著,紛紛開口。
在他們的眼中,十三歲,那就是一個小孩子的年紀,根本就不曾成熟,又怎麼可能把控的好一個國家?
更別提秦國之中,還有兩派相互內鬥了!
呂不韋跟華陽夫人,那可是根深蒂固的兩株滔天大樹,這倆勢力內鬥,不消耗秦國的實力?
就憑一個小小的,被架空的秦王?
他有什麼囂張的資本?憑什麼壓得住這兩股勢力?
難不成就靠著今日這所謂的帝王之威麼?
簡直可笑!
不是他們瞧不起,而是嬴政當真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這麼大一個小孩,還剛即位,能翻出什麼花浪來?
趙國使節淡淡的說著,「呂不韋跟秦王顯然不和,但我不認為這個小小的秦王能壓得住呂不韋這老狐狸,那可是滅了東周的狠人,更何況邊上還有個泉陽君與華陽夫人。」
「秦國自己都自顧不暇,哪裡有時間針對我等?」
楚國是使者也點頭,同意這個觀點,「帝王之威罷了,那個帝王不曾有?吾王之威嚴遠甚此子數百倍!小秦王實在太小,太弱了,並不足為懼。」
「而且我看了一眼,以觀氣之術望去,秦國這些將領皆平平無奇,無一崢嶸之輩,白起已死,殺神永去,大秦也會註定衰落。」
說到這裡,六國有些膽寒。
沒辦法,一提白起,就會下意識這樣。
那可是將六國都犁了一遍的狠人!
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若非後面功高震主被懷疑賜死,否則現在這六國還不一定怎麼樣呢!
「白起已經死了,秦國不需要這麼多注意的地方。」
魏國使者也冷笑,他緩緩開口,「秦國經此大典之後,最起碼十年之內將一事無成,這麼一個小小的君王,有什麼資本與吾王爭霸?註定會落後,失敗。」
「當然,這也很符合小秦王現在的這個年紀,出錯很正常。」
魏國使者說話的語氣中,有種高高在上,像是長輩再說一個不成器的晚輩。
他微微眯起了眸子,眼中冷光一閃而逝,很快便是恢復平靜。
「說不得,還會因此被吞併也並無太大驚訝可言。」
六國使者皆頷首低頭,微微一笑,心中不知何想。
「不過此番出始登基大典,也並非毫無用處,打探出了許多有用情報。」趙國使節笑著說道。
「呵呵,確實如此,唔,誰去『至賀』一下小秦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趁著他尚且年幼,可以稍微欺辱一番。」燕國使者,眯著眼說道。
「呵呵,便由我楚國來吧。」
楚國使者,笑著起身,三步作兩步,上前走去。
不得不說,能作為一國使者,他還是頗有幾分氣度的,大袖迤邐,身姿挺拔。
就在他即將走到殿前部分的時候,忽然老將蒙驁,微微皺眉,冷不丁的說道。
「敢問楚國使節,不好好坐在後方等待,上前走去,所為何事?」
老將蒙驁,對於嬴政還是頗為喜歡的。
最起碼從先前即位的無論是氣度還是膽識來開,都頗為出彩。
蒙驁作為蒙恬蒙毅爺爺輩的傢伙,自然不知是有勇無謀之輩,他一眼就看出了楚國使節不懷好意,想攔下。
「蒙將軍,為何要阻攔?且聽使節說了什麼,今日是秦王大喜的日子,想必王上,也會頗為欣喜使節道賀。」遠處,泉陽君笑著開口。
「擦!看看這泉陽君,這麼老都還一幅小白臉的口氣,當殺!」
「這些演員都沒見過啊,主播是不是科班出身的?」
此女亟需征服:「大膽!你怎敢如此與君上說話!微臣又逮到一個出言不遜的!」
「餵......夠了啊你.......」
「別以為你是富婆我就怕你了。」
嬴政瞥了眼泉陽君,笑著對蒙驁道,「愛卿不必阻攔,孤也想聽聽使節有何言論。」
「是,王上。」蒙驁臉色難看,在如此場合,他自然不可能攔著一個使節,只得默默退下。
楚國使節微微一笑,緩緩上前,餘光瞥了眼蒙驁,帶著幾分譏諷。
他緩緩上前,雙袖垂地,一襲長袍,不得不說單憑賣相他還是有幾分資本的。
「恭賀秦王殿下即位。」
楚國使節緩緩弓腰,語氣恭敬。
「我楚國於秦國,時代交好,自數代前,便是友好之臨邦國,此事,乃天下皆可知。」
他緩緩說著,語氣抑揚頓挫,很平靜。
但許多在場的秦國將領,都微微眯起了眸子。
因為秦楚世代便是對頭,向來沒有什麼所謂的友好,所謂的鄰邦國,更是常年征戰,相互討伐,狗屁的和睦也沒有。
果不其然,這楚國使節說完這話,便緩緩起身了,與嬴政直視,並且笑著開口。
「楚秦兩國交好,如今秦王陛下登基,依草民之拙見,秦王君上理應前往楚國,拜訪楚國陛下,以此來鞏固兩國友誼。」
此話一出。
全場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