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雨,不知何時變大了。
夜幕之下,一道又一道人影,坐在馬車中,滿腹狐疑的走入皇宮。
既然是秦王的邀請,自然沒人膽敢不去。
呂不韋也是其中之一。
此時的呂不韋,自不知道什麼鴻門宴,若是當真知曉這『宴席殺機』的話,以呂不韋的智慧,絕不可能這麼沒什麼防範。
不過很快,呂不韋就皺起了眉頭起來。
因為遠處雨幕里,多了幾架馬車。
「國相大人,您也來了?哈哈,陛下也邀請了晚輩,屬實幸運!」
「見過國相大人!」
「沒想到今晚國相大人也來了,能與國相大人共同赴宴,當真是我等小人物的大幸!」
馬車中,有人影掀開帘子,遙遙作揖。
「諸位皆為大秦肱骨之臣,豈有小人物之稱,莫要折煞老夫了。」呂不韋笑著應答,但心中也有疑惑。
這什麼情況?
嬴政忽然抽什麼瘋?大晚上的召開宴會?是得到了什麼好的寶物?還是得到了美人寵姬?
那也沒必要如此大興,邀請這麼多人啊!
但繼續走著走著,隨著馬車與來人的增多,呂不韋臉色就有點怪異了。
怎麼來的......全都是他那一方勢力的人?
實際上,到了這個時候,不僅是呂不韋,其他人,也發現了這個事情,都有些懵。
「什麼情況?」
「你也來了?」
「怎麼你也?!」
「不是說好你今晚有事,需要連夜兼程去太原麼,怎麼也受到了邀請?」
呂不韋有些茫然的看著周圍的馬車,而等到他看見一架極為的華麗的馬車後,臉色就漸漸變了。
「那是.......趙姬的馬車?」
趙姬掀開了帘子。
跟呂不韋對視一眼。
顯然,兩個老狐狸都敏銳的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
略作猶豫後,呂不韋招來一個門客,吩咐了幾句後,門客點頭,在雨夜中急忙離開。
皇城之前,眾人下車,冒雨走過龍武門,玄鳳宮,然後繞過地壇天壇,來到大秦皇殿之前,左轉,沿著一道高牆,朝著一棟宮殿走去。
在這期間,呂不韋跟走在趙姬之後,兩人臉色愈發的狐疑,眉頭死死皺了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周圍全都是他們這一派的官員?
「難道是政兒想開了,認清了局面,主動召開宴會,準備將權力交出來?」趙姬皺眉。
「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完全否定。」呂不韋現在也是一臉懵逼的,這嬴政什麼鬼?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登基前一天晚上,還客客氣氣的叫自己仲父,答應交出上陽,太原,那叫一個和善。
結果登基大典就直接給他甩臉色,壓得他抬不起頭來。
現在有莫名奇妙的召開他們這一派系的宴會?
饒是呂不韋,此時也被這一系列操作搞得有些蒙圈了!
難不成嬴政真的想開了?
呂不韋眉頭緊縮,最終化作一聲冷哼,不管他搞什麼,不論他想不想的開,明日早朝,他註定會失去秦王之權!
他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秦王,而不是一個這樣的嬴政!
趙姬亦是如此,她雖是女子,但對於權力的渴望,是常人遠無法理解的。
呂不韋與趙姬,大步走入宮殿。
接著他們兩人臉色就變了。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呂不韋瞳孔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因為在這宮殿中,還坐著一大群人!
不是別人。
正是華陽夫人與泉陽君等人!
還有他們一派系的諸多官僚!
「刷!」
另一邊,泉陽君與華陽夫人也倏然起身,震驚的看著門口的呂不韋與趙姬一眾!
神情駭然!
萬萬沒想到他們也會出現在這裡!
...............
此女亟需征服」「哇哈哈,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他們的表情一定會跟精彩!」
「看看呂不韋那幾個人,傻了吧,呆了吧?哈哈哈!」
仙女啃豬蹄:「你們幾個,夠了啊!主播拍戲呢,正準備入戲呢,都嚴肅點!」
「這些演員有點頂啊,短短不足三天內,就完成了劇本,實時開演,都演的這麼像,一點都不出戲啊!」
老教授不禿:「樓上的,都說了,這是真的大秦王!休得無禮!」
諸葛不亮:「行了老禿,你就別跟著入戲了..........秦王大人,差不多了,都差不多已經到了!咱開始吧?等不及了啊!」
「秦王大人,當真沒關係麼?這群人有點多啊,不太好控制.......」
「還好這些只是演戲,要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可就不得了了。」
諸葛不亮:「是啊,歷史改變的話,後代大概會出不少問題吧?哈哈!」
「多想那麼多做什麼,你還真入戲了?諸葛兄,你變了!剛才那句話你居然沒槓!」
「.......」
遠處。
大幕之後。
一道人影端坐高椅之上,被夜色籠罩,閃電升起,照亮嬴政平靜的面容,他望著遠處,微微頷首,隨著一聲雷鳴,緩緩開口。
「好戲,可以開場了。」
.............
「呼,呼,呼........」
暴雨之中,呂不韋的門客,全身濕漉漉的,拼了命的來到國相府邸之前,準備通風報信。
上氣不借下氣,剛想敲門,門就開了。
黑袍人影滿臉疑惑,繼而皺眉,出口呵斥。
「身為國相門客,你如此奔跑,成何體統!這是丟了國相大人的臉面!」
「李斯?」這門客一愣,繼而如遭大赦,靠在李斯身上,累的大口喘氣。
「太,太好了,快,回國相府,國相去了王宮,情況不太對勁,有要事........」
門客瞪大了雙眼。
話未說完,就顫抖著低下了頭。
一柄尖銳的長刀貫穿了他的胸膛。
李斯面無表情的擰轉手腕。
暴雨傾盆,鮮血連片刻都無法停留。
隨著噗通一聲,遠處的門房小屋裡,有人疑惑的開口,「李斯老弟,外面是誰來了?」
「哈哈,沒人。」
「一隻蟲子罷了。」
門房點頭,然後小屋裡,一群人繼續喝酒吃菜,大笑著說道「果然還是李斯老弟夠意思,這麼大的雨天,出去吃飯,還能記得哥幾個!不僅帶回來飯菜,還幫忙工作,看看,什麼是兄弟?這就是!」
「哈哈,無妨,哥幾個吃好喝好。」
李斯語氣親切,將屍體隨手丟在不遠處水溝里,神情卻冷漠的難以想像。
「反正.......都是最後一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