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紅地面。
戰場之中,刀光劍影閃爍,數百名黑龍甲衛,近百宮廷舞姬樂師,與數十名護衛鏖戰在一起。
窗外暴雨傾盆。
大殿之中,殺氣凌然,鮮血四濺。
諸多官僚,儘管他們能爬上這個位置,每個人都很不凡,但那裡真的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
腦漿與內臟齊飛,鮮血沾染著血肉,就這麼在浮雲殿中散落,每一腳踩下去都是粘稠,濃重的腥臭在空氣中飄蕩........
他們全都神情惶恐,跟著呂不韋趙姬還有華陽夫人泉陽君一起,縮在了眾多護衛庇護之下,瑟瑟發抖。
「嘔!」
終於,還是有官員忍不住了,臉色慘白,劇烈嘔吐了起來,
呂不韋華陽夫人等四人,臉色也有些難看,但終究還是忍得住。
而且隨時間推移,數十名護衛雖然也有損傷,但很顯然,對方的損傷更大!
原本數百黑龍甲衛,僅僅只剩了百餘人。
近百宮廷舞姬,樂師,此時更是屍體橫陳,僅僅只不過剩下了數十人還站在那裡而已。
而那些護衛,雖渾身帶傷,但依舊還有三十餘人!
幾乎可以說是穩操勝券了!
看見這一幕,呂不韋心中終於鬆了口氣,心中大定。
說實話,再看見數百人一同亮著明晃晃長劍殺上來的時候,呂不韋焉能無懼?
只不過,現在........
呂不韋眯起眼眸,抬起頭,看著高台之上的嬴政,緩緩開口。
「王上啊,您這是何必呢?」
「難不成,當真以為就憑這幾百個人,就能成就大業?何其荒謬,何其糊塗!」
呂不韋語氣平緩,很顯然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今日嬴政突然暴起發難,當真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心中窩火。
「簡直可笑!但不得不說,只有數百名護衛的秦王,也是頭一個了。」
呂不韋身邊,趙姬則是嘆息一聲:「政兒,不要繼續一錯再錯了,與仲父道歉,然後安穩做一個秦王不好麼?」
「與呂不韋道歉?他何德何能?」就在這時,華陽夫人開口了,她冷冷說道。
「今日之事,王上,你不覺得要有一個交代麼。」華陽夫人身上,漸漸有一股冷漠的氣息散發出來。
她是秦孝文王的妻子,是秦莊襄王的母親,更是嬴政的奶奶!
雖說只是名義上的,但她向來以雍容華貴自居,如今對於嬴政今日的宴席,怎能不怒?
一個小小秦王,怎敢如此!!
不過方才登基而已,便想推翻我?!
「王上,今日之事,確實需要一個解釋。」泉陽君也走上前來,隨手從血泊中撿起一柄長劍,上來逼問,語氣不善,甚至還有殺意凌然!
泉陽君雖貴華陽夫人之弟,但他本身亦是一名不俗武者,為若非當今大秦需要一個傀儡安撫民心,說不定泉陽君真的敢將嬴政斬落與劍下!
本因為嬴政只是個小孩,即易掌控,今日看來,顯然絕不如此,此子心智與手腕,皆為上上之選!
他堂堂泉陽君,近乎五十年的深謀遠慮,居然險些被一稚子玩弄於鼓掌之間?!
何其荒謬!
呂不韋看著高台上的嬴政。
忽然拍了拍手。
「啪啪。」
下一瞬。
原本一名正在於護衛廝殺的黑甲龍衛,忽然調轉矛頭,直接就對著身邊的同僚就刺了下去!
『噗呲!』
「你.......」這黑甲龍衛,本正在與一名護衛糾纏,那裡能想到後方同僚會刺來?
根本沒有任何反應時間!直接被洞穿了心臟!
「哈哈!」
官僚護衛獰笑一聲,長刀橫掃,寒光閃過,鮮血四濺,直接一刀梟首!
直到臨死前,這護衛都還瞪大著雙眼,完全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種事不僅發生在一名黑甲龍衛身上,在呂不韋拍手之後,數十名黑龍甲衛直接便反叛了,沒有任何猶豫的舉起長矛,閃耀寒鋒芒的兵器,直接洞穿了往日同僚的身軀!
「什.......麼?」
看見這一幕,所有人都驚了,瞳孔一陣收縮!
饒是早已知道呂不韋老奸巨猾,但此時他們仍然有些蒙了!
居然連嬴政的黑龍甲衛中,都有他的人?
「這些就是王上所有的勢力了吧。」
呂不韋緩緩走出,抬起頭來看著上方,語氣戲謔。
「王上,現在可以安靜的當好『秦王』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