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之中,錦衣男子被鐵甲士兵架著,走向刑場。
「放開我!」
「爾等怎敢如此!」
「我可是華陽大人的親外甥,是泉陽君大人的兒子,你們怎敢如此對我!」
男子竭力掙扎著,用力踢打著黑甲禁衛。
後者如同鐵塔一般,紋絲不動,只是壓著他前進,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
「混帳!!」
男子氣急敗壞,奮力大吼著,「你究竟是誰派來的,你是誰的手下?報上名來!」
這男子是泉陽君的兒子。
先前,他正在房間裡跟一群女子在帳房中鬼混,分離征戰,根本沒空關注外面的事情。
正沉浸在溫柔鄉,即將爆發呢,大門就被人哐的一腳直接踹開了!
數個鐵甲大漢走來,不分由說,直接就拽著他走了出去!
「傘!給我打傘!沒看見下雨麼?!一群混帳!若是我金貴的身體被雨水淋濕,明日我定要讓父親將你碎屍萬段!」男子掙扎著,囂張大吼。
「叛臣,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看見你父親了。」
一道冷厲聲音傳來,男子扭頭看去,結果端坐高頭大馬上的百夫長槍橫掃,直接一槍抽在了男子臉上,徑直便是將他打著旋抽飛了出去!
男子捂著臉,在雨水裡打滾,完全懵了。
「帶他去刑場!」百夫長冷冷說道。
「什麼?」
男子憤怒掙扎,但等他來到路上後,則是激靈靈打了個哆嗦!
密密麻麻的人影,大隊大隊計程車兵,正押送著人影,在暴雨中前進!
這是什麼情況?
『咔嚓!』
雷鳴閃爍,男子瞳孔收縮到了針尖大小,因為他發現,周圍衛兵押送的,居然全都是他的熟人!
全都是達官貴人,是他們一派系的人!
他們都面如死灰!
「啊!不!求求你,饒了我!我真的沒有謀反之心.......噗呲!」
「不!不要,救命!」
「不要殺我!我沒有參與反叛,一切與我無關啊!」
一聲聲慘叫,從周圍的高牆大院中傳來,男子忽然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直衝腦門。
「僕從,門客,下人之類,直接就地斬殺!」
「其餘主要人物,押送至刑場!」
一名名鐵甲護衛,喝斥著,「速度快點!你們難道想要王上等待你們麼!」
男子慌了,他抓住一個公子哥,上去厲聲大吼。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究竟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是呂不韋贏了麼?!」
那公子哥抬頭,面無血色,兩眼無神,根本沒有回答他的話,恍若一具行屍走肉。
「完了,一切都完了.......」
男子悚然,踉蹌後退。
咔嚓!
閃電亮起,直到這時,趁著閃電照亮天地的間隙,他才發現地面早已泛著紅色!
這得是殺了多少人?
才能讓暴雨中的咸陽都化為紅色?
男子踉蹌著被推入刑場。
這裡早已密密麻麻的跪了數百人。
「跪下!」
士兵一聲呵斥,直接一槍抽在男子雙腿上,讓他痛呼一聲,直接跪倒在泥濘的刑場。
但男子現在根本沒空在意這些,他神情駭然,看著旁邊那道跪在泥土中長發散亂狼狽至極的女子。
全身都在顫慄。
那居然是........
華陽夫人?
「華陽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這不是真的吧?」
「父親呢,父親去哪裡了?」
男子徹底的慌了,無比恐怖湧來,他在泥漿中爬著,手腳並用,來到了華陽夫人身邊。
華陽夫人,此時已經是臉色灰敗,就這麼靜靜的跪在地上,原本纖塵不染的身軀,早已沾染了不知多少泥土,就連頭髮都散發著一股血腥與泥漿的味道。
她看了眼男子,然後又低下了頭。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男子則是徹底的懵了,因為在華陽夫人身邊不遠處跪著的老人。
正呂不韋!
這個縱橫六國,帶兵滅東周,掌控大秦一半權勢,本應滔天氣勢無雙的老人,此時兩眼無神,卻好似死去一般。
只是跪在那裡,全身精氣神都已經徹底消散了。
在呂不韋身邊,同樣跪著臉色慘白的趙姬。
「咔嚓!!」
天雷滾滾,男子噗通一聲,恐懼的後退,全身都在哆嗦,無法言說的懼意籠罩全身。
「究竟.......發生了什麼?」
忽然間,周圍無數黑甲禁衛,皆扭轉了身形,朝著遠處恭敬行禮。
『噠,噠。』
腳步聲傳來。
男子竭力抬頭,正好看見了那道年輕甚至可以說有些稚氣的人影走來。
宮女撐起華麗蓋攆,他身穿黑金長袍,王者威嚴縱橫八荒。
男子目瞪口呆,只感覺全身僵硬,如晴天霹靂。
這........怎麼可能?
最後的勝出者.......是小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