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王宮中,嬴政神情平淡,認真觀察著熊猶,壓根就沒在意他的挑釁。
他是大秦的君王,不是一點就炸的火藥桶。
不過是一柄劍罷了。
但從一個人身上,可以看出很多事情。
比如說這熊猶,看似風度翩翩,恭敬有禮,實則是一個並不算優秀的年輕人,心境起伏太大。
這種性格若是放在戰局中,很容易得勢枉進,不思後果,雖說不會常犯,但若只有一次,那邊是可以釀成極大慘敗。
若是放在治理國家中,則定然是好大喜功,日久之後,定然貪婪而暴虐,此番出使這裡,十之八九也是為了與太子爭奪權力.......
嬴政看著下方意氣風發的熊猶,神情平淡,透過看熊猶,他便大概能猜出楚考烈王是個什麼性格。
多半也是跟此人一樣罷了。
但僅僅是只有一個楚國上鉤,可遠遠滿足不了他的胃口啊.......
嬴政在這裡淡定的一批,尋思著怎麼坑人呢。
而直播間中,無數網友都已經開噴了!
仙女啃豬蹄:「熊猶,楚國二公子,楚國現代君王楚考烈王二兒子,也是後代的出楚哀王!」
「對於此人的史料記載極少,沒有什麼大功過,不曾在史料留下太多筆墨!」
「至於干將,記載更少了,那只是傳說中的人物,有人說是一柄劍的名字,也有人說他與歐冶子同師傅,是春秋末期的人。」
「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戰國時期中人?而且還如此令人厭惡!」
蠟筆小新:「不,實際上干將並沒幹啥吧.......」
諸葛不亮:「樓上的,勸你慎言語!助紂為虐你懂不?!你敢胳膊肘往外拐?這要是砍頭的!」
祖安狂人:「王上啊!您倒是把彈幕開啟啊,微臣一人,便可噴的他體無完膚!」
「不就是一個鍛造方法麼?微臣這裡有的是啊!」
「各種冶煉方法,全都有,要是給微臣時間,戰術合金都可以冶煉出來啊!」
彈幕中火藥氣味四濺。
而在大秦王宮中,看著環視四周,笑意盈盈的熊猶,眾多大臣,更是怎麼看怎麼生氣,怎麼看他的臉怎麼惱火!
但他們還真不能隨便來!
這要是尋常的地方,他們絕對二話不說就拔起來劍就上了!
別說是比試劍的鋒刃了,不打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他就不是大秦官員!
但現在,可是在朝堂之上,他們代表的是大秦的面子,是嬴政的面子!
然而,想要真正的以劍斬斷對方的長劍,眾人還真的沒有十足的把握.........
畢竟就連老將的『長氣』都斷了,那可是他最驕傲的佩劍,曾砍下無數敵人頭顱!
但現在,居然被一劍直接斬斷了,切口光滑如鏡!
諸多將領捏著拳頭,心中有些窩火。
在窩火憤怒中,同樣有些焦慮!
楚國,何時有了這麼一個鍛造方法了?
現在大秦內政剛穩,尚且不曾完全安定下來,甚至許多重要官員都還是暫時代替的!
楚國有了如此煉製技術,那大軍實力肯定提升很大!
而現在秦朝最需要的就是時間休養生息,這麼一來,怕是要出大事了!
熊猶站在場地中央,看著四周一個個眯著眼,殺氣沸騰,怒氣衝天,但又不敢發作的諸多大臣,默默記下來了他們的樣子,準備回去報告。
現在的一切都在他預料中,他頗為自豪,但唯一有一點讓他不滿意的是,上方的秦王,居然還能保持淡然。
而且他那目光怎麼回事?
像是在看.......一個小丑?
熊猶眯起了眸子,感受著嬴政的目光,心中有怒火在升騰,區區一個十三歲的小秦王,怎敢以如此目光俯瞰他!!
熊猶抬頭,環視四周,以極為疑惑的語氣開口,「諸位大臣,難道無一可與君王分憂者?」
「想必應當不會吧,但為何,依舊無人起身?」
太尼瑪跳了!!
典型的陰陽怪氣,加上熊猶那副笑眯眯的臉龐,更是把人直接往死里氣!
直播間的眾人,全都氣得牙痒痒!
恨不得現在就爬進螢幕裡面,對著這熊猶一頓狂噴!
不就是把破青銅劍麼,連合金都不曾摻加的廢銅爛鐵,給勞資點時間,現場打造一把大寶劍連人帶劍一併給你砍了信不信?!
「我來!!」
幾乎是熊猶的話音剛落,一名武將就倏然的蹦了出來,那不是別人,正是蒙毅!
結果只起了一半,就被蒙恬一把拽了回去。
「混帳!蒙毅,坐下!」
蒙恬雖然也生氣,但尚且不曾丟了理智,他知道以當下大秦的鑄造技術,所有武將的佩劍,都絕不會是那柄長劍的對手!
倘若比試失敗,只會讓王上更加丟臉!
諸多武將捏著拳頭,死死盯著熊猶。
憤怒........但無可奈何。
「若是秦王大人可以每年繳納一部分錢財於大楚,吾大楚未嘗不可將此技術,傳授於秦王大人。」
就在這時,熊猶又開口了,依舊是笑著,眯眯眼。
聽到這話,嬴政終於開口了。
聲音一如往常的平淡,沒有絲毫波瀾與起伏。
「你這是,在與寡人說話?」
一股淡淡的威嚴從嬴政身上散發出去,龍皇撼世經自然而然的流轉,凝重的氛圍,漸漸充斥了整坐大殿!
熊猶瞳孔驟然一縮,下一瞬忽然感覺一陣就驚悚,四肢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全身一陣冰涼!
像是有什麼從他身體裡穿過似的,浩瀚的帝王威壓,悍然壓落!!
「!!!!」
熊猶渾身劇顫,一股無法言語的恐懼忽然就籠罩了他,一時之間,呼吸都幾乎凝滯!
這是......怎麼回事?
而等他回過神來後,赫然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何時已然跪在了地上!
熊猶神情駭然,霍然抬頭!
「與寡人開口,跪下說話。」嬴政平淡道。
熊猶跪在地上,雙眸幾乎都快噴出火來了!
他堂堂大楚二公子!楚考烈王之子,居然在秦國,對著一個只有十三歲的秦王膝蓋觸地?!
這是何等的屈辱!
熊猶驟然雙眸通紅,他抬起頭來,強行擠出一個有些猙獰的笑容,對著嬴政開口。
「秦王大人!」
「此乃.....吾王所言!」
「吾大楚寶劍鋒利,秦國寶劍鏽鈍,倘若秦國不每年朝拜供奉的話,可能會錯失的更多!」
「因為。」
「劍若軍隊!」
「吾大楚,長劍所向當無敵於世!」
熊猶低吼著,這已經不是囂張了,而是近乎到了跋扈了,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
反觀嬴政,則是沒有太大的反應,聲音依舊如初。
「長劍鋒利?」
「我大秦對付你一楚國,何須用劍?」
「一柄匕首足矣。」
嬴政微微眯起了眸子,瞭望遠處已經徹底搭建好了的鍛造爐。
「而且只需一柄剛剛出爐的匕首,便足以撕碎你們了。」
熊猶聞言,深吸一口氣,看著嬴政挑釁道:「既然如此,秦王為何不此時鑄造,與吾大楚,比試一番?!」
嬴政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只是吐出了一個字。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