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北鎮撫司,大殿外。
在外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錦衣衛千戶,此時恭敬地跪在殿外,一動都不敢動。
錦衣衛的都指揮使,同知,鎮撫使三個大佬,已經在議事廳商議了小半天了。
這定是出了大問題了。
能讓錦衣衛三個大佬同時出面,這絕對是出了大問題。
議事廳。
錦衣衛最高長官指揮使章壁、指揮同知劉長卿、北鎮撫司鎮撫使宋健。
「那沈言的職位就這樣定了。」
「是,指揮使大人,這樣一來,既給了廠督韋公公面子,又能保住我們錦衣衛的一些臉面。」
其實,誰都知道,雖說錦衣衛和東廠都是皇帝的親信機構。
但錦衣衛現在不比曾經風光了。
東廠早已是皇帝最為信任的機構了。
東廠的廠督韋小寶,時常能見到皇帝,更是他身邊的大紅人,而且,那廝做事十分強勢,又陰險狡詐,若是因為這點小事得罪他,指揮使章壁實在不願意。
但就因為韋小寶一句話,就給那沈言一個千戶的職位,不但會引起數千錦衣衛的不滿,同時,文武百官更會瞧不起他章壁了。
「但這事怎麼給兄弟們交待呢?他們大多數人辛辛苦苦一輩子,連總旗都混不到。而那沈言才17歲,就能得到副千戶一職了。」鎮撫使宋健皺眉道。
一向足智多謀的指揮同知,捋了捋鬍鬚,找出一份陳舊的材料。
「這個我早已準備好了。」
說著,就把那份材料遞給了鎮撫使宋健。
宋健看完之後,震驚不已。
「大人,這合適嗎?」
「當然合適,這樣錦衣衛的兄弟也就不會多說什麼了。文武百官也只會說我們錦衣衛知人善任,重用忠良之後。」
「同時,又能拉進我們錦衣衛與英國公府之間的關係。」
錦衣衛指揮使章壁,北鎮撫司鎮撫使宋健聽完之後,皆是雙眼冒光,大讚不已。
「此策甚妙啊,同知大人不愧是我錦衣衛的智多星。好,就按此方法做。」
東城,錦衣衛,衛六所。
四個總旗,八個小旗,一百餘個校尉,已經足足等了一個多時辰。
但沒人敢走動,更沒有敢交頭接耳了。
因為等待的時間越長,也預示著發生事越大。
衛六所的所有錦衣衛,都開始忐忑不安,暗自揣測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遠處終於傳來一陣策馬的狂奔聲。
「百戶大人回來了。」
眾人心中同時湧起這個想法。
一臉橫肉,五大三粗,不苟言笑的金百戶,在一個總旗的殷勤攙扶下,下了馬。
他站在台子上,清了清嗓子。
「謹遵聖諭,錦衣衛三年一調職,今日這次有重大的變動。」
說完,他的細小的眼神,不覺看向犄角旮旯的沈言,眼中還夾雜著一絲友善的笑意。
沈言看到那目光後,捅了捅前方的高勇。
「高大哥,百戶看你了,應該有機會的。」
高勇握著激動的拳頭,極力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大哥,你別開玩笑,我咋沒看到百戶大人看我呢?」
「切,還裝。看你那激動的樣子。」
台上,那位金百戶終於開始念名單了。
「四個總旗:分別是裴毅,馬振……」
「八個小旗,分別是張海,丁鵬……」
當念到小旗職位的時候,高勇身軀都快顫抖了,那種渴求和希翼,實在讓他鎮定不了。
他多希望能聽到自己的名字啊,可惜,一共八個小旗,到了第七個,還沒聽到自己的名字。
高勇神色蒼白,已是心如死灰了。
「三百兩果然機會不大。」
他自嘲一笑。
誰知,就在這時。
那金百戶的口中,突然道。
「第八小旗,高勇。」
沈言聽到那個名字後,先是一驚,而後推了一把前面的高勇,真心替他高興道:「高大哥,你是小旗了,你是小旗了。」
高勇真的是如夢如幻,嘴裡喃喃:「我是小旗了,小旗了,十六年了,我終於成小旗了。」
若非百餘人看著他,高勇真想好好痛哭一場。
「高大哥,百戶讓你去領小旗官袍和腰牌呢。快上去吧。」沈言笑著推了他一把。
而後,高勇這才從狂喜中恢復少許,顫抖著走上了台子。
領過新官袍,腰牌之後,他已經精神恍惚了。
「高大哥,醒醒了。」
沈言推了推前方處在極度激動中的高勇道。
「幹啥,小老弟?」高勇轉過身,臉上帶著笑意。
「一會你挑人的時候,挑人品好的,武功修為倒是其次,首要條件人品要過硬。」沈言給高勇提建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