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奎?
沈言腦海里,立即閃出那個又高,又壯,憨憨的傢伙。
此人,在錦衣衛百戶所的時候,一直名聲不顯,低調異常。
據說,家裡還養活著幾個弟弟,妹妹。
猛然間,他想起這個傢伙,剛才一路潛行的時候。
他一直走在最前面。
而且,他也像老瘸子一樣,揮舞著巴掌,驅趕「蚊子」。
難道……
難道他不是驅趕蚊子,而是……
老瘸子會心一笑。
「你別看我,我對他也不了解。但應該比我厲害。」
沈言心裡一萬個羊駝,疾馳而過。
「擦,難道真像無情說的那樣,老子的部屬里臥虎藏龍?」
不管了,我還是先去把那葉孤城搞定再說。
這……太打擊人了。
一個百戶所里,竟隱藏著兩個絕世高人。
而且,那石奎看起來,年齡並不太大。
「我要變強,我要努力,吸取更多高手屍體的內力。」
沈言深深地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壓力。
本以為成為超一流的高手,就能傲世群雄了。
誰知,隨意拉過來幾個人,都會出現兩個「絕世級」的強者。
太他娘的打擊人了。
「走吧,老瘸子,今日本大人要大開殺戒,好好平復一下躁動的心。」
「哈哈,遵命,小沈大人。」
「大人就大人,別帶小,我已經不小了,就快成年了。」
老瘸子:「……」
破廟。
高勇,瘦高個候仁,裴毅,都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他們從未做過如此的好夢。
睡的極為踏實。
甚至,連十多隻碗口般大的紅蜘蛛,沙沙地爬來,都不知道。
而值夜的石奎,似乎也睡著了。
手裡拿的那半塊餅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這時,一道傴僂的身影,一閃而過。
「桀桀……想不到這幾個鷹犬,在本巫的冰刺毒蜂伏擊下,竟安然無事?」
「可惜,你們最終還是中了本巫無色無味的夢蝶精油。」
只見那穿著異服的傴僂老巫,蹣跚走到燃燒的長命燈旁。
把那剩餘的「燈油」倒入了一個小瓶子裡。
「桀桀……二三流的鷹犬,也敢派來,這不是給本巫的小寶貝送食物來了嗎?」
他揚起乾癟的手掌,輕輕一揮。
那十多隻巴掌大的紅蜘蛛,便朝著睡熟的高勇幾人,「沙沙」襲去。
紅蜘蛛極大,眼珠冒著嗜血、癲狂之色。
口裡更是流出帶血的粘液。
只見一隻最大,跑的最快的紅毒蜘蛛,直接襲向了最壯,最高的那個「食物」。
可還未等它撲上去。
「啪」的一聲。
一陣血霧升騰。
那最大的紅毒蜘蛛,已經化為了齏粉。
緊接著,又是一陣「啪啪啪」爆裂聲。
剩下的十幾隻的紅毒蜘蛛,全部化為了齏粉。
「呵」
一聲呵欠聲響起。
人高馬大的憨憨小伙,站了起來。
「咦,我不是值夜嗎?怎麼睡著了?」
石奎伸了伸懶腰,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你……你是誰?」
那穿著異服的傴僂巫師,驚恐地看著石奎。
神色緊張,身體緊繃。
震驚地望著這個突然醒轉的高大漢子。
作為絕世級的西域強者,他本能從此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危險。
「你不是三流境界的武者。」
石奎還是那副淡漠的笑容:「咳咳,西山毒王,你不感覺現在才看出來,有點晚了嗎?」
「你……你竟知道本巫,你到底是誰?」
在說話的同時,這個毒巫手中一揚,數條泛著寒光的百足蜈蚣,已向石奎激射而去。
武林中,不少高手,在不經意間,就死在他的「鬼蜈」之口。
西山毒王已經開始狂笑了起來。
「無論你是誰,都不重要了,因為你們只是我這些小寶貝的一盤食物而已。」
「是嘛。」
石奎又露出了他那副憨厚的笑容,只見他緩緩伸出手。
速度極慢,就像不經意間,驅趕蚊蠅一般。
但就是這種速度,卻令西山毒王感到遍體生寒。
因為,一向以速度見長的「鬼蜈」竟被他生生捏在了手裡。
更恐怖是,那鬼蜈身上的毒刺,竟對他不起絲毫作用。
要知道,這些毒蜈可是他用了九九八十一種劇毒浸泡中長大的。
別說被其咬到了,就算是聞到它身上的氣味,尋常高手,也會立即身亡。
可眼前這個少年,卻渾不在意。
「啪」
那幾條堅如金石的「鬼蜈」被他捏成了粉碎。
連掙扎一下,都沒來得及。
「還有什麼手段嗎?」
西山毒王知道,今天他是踢到金剛板了,哪裡還敢再戰?
「本巫記住你了。桀桀……毒死你全家。」
他留下這番狠話,就想逃走。
誰知,一股無形的壓力,突然從天而下,讓身為絕世級老毒物的他,竟挪不動分毫。
「殺我全家?」
「好,那你就去死吧。另外,告訴你,西山毒門,也將不復存在。」
說完之後,只見那石奎神色一冷。
輕輕揮出一掌。
隨著一陣爆裂聲響起,那西山毒王,五臟六腑,七經八脈盡碎。
「你……是……石破……」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石奎微微一嘆。
處理完西山毒王之後,他向外看了看:「希望沈大人一切順利。」
而後輕輕一揮,破廟內的腥氣盡散。
甚至,連紅毒蜘蛛,鬼蜈的斷體殘肢,都化為了烏有。
唯有西山毒王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
「耽誤我睡覺。」
密林深處。
沈言,老瘸子,兩人悄無聲息地穿梭其中。
「那石奎到底是誰?」
「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
「你和他誰厲害?」
「我打不過他,但辦案他是孫子輩的。」
「論辦案,你和四大名捕誰厲害?」
「你不是今天見識過了嗎?」老瘸子似乎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你幫我完成任務後,會不會溜之大吉,重新隱世?」
「我還等你把我捕神的名號要回來呢。」
「誰搶了你的捕神名號?」
「小孩子家,話真多。你別問,問就是諸葛神候。」
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