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北鎮撫司衙門。
指揮使章壁,指揮同知劉長卿,北鎮撫司鎮撫使宋健。
除了這三個大佬外,還有數個千戶,副千戶。
「指揮使大人,那沈言馬上就要來了,現在怎麼安排,我們都聽你的。」
「是啊,指揮使大人。我們都是您提拔起來的,萬萬不會背叛您的。」
「您不在的這些天,大家都比較擔心啊。現在您終於回來了,我們就有主心骨了。」
「那沈言終究是年少無知,我們錦衣衛還是需要像您這樣有資歷,有能力的指揮使,才能領導住我們啊。」
那些千戶,副千戶一個個表著忠心。
指揮使章壁卻是心中罵娘。
這幫白眼狼,前天那沈言搬家,這些人基本上都全去了,真以為自己不知道嗎?
當聽說那沈言得罪了曹國舅,又被皇后娘娘下懿旨申斥後,這些傢伙便再次見風使舵,又來抱自己大腿來了。
雖然他想揭穿這些人的嘴臉,但想想還是算了。
這些人雖不堪大用,但只要別倒向沈言,那就行。
作為錦衣衛指揮使,錦衣衛的最高首領。
章壁想要的就是自己能堅持到新帝繼位。
到那時,憑藉內閣范首輔,以及西廠的力量,把沈言那小子整下去,不是沒有可能。
其實,章壁對沈言本來沒有多大的看法。
可這小子爬的實在太快了,眼看就要威脅到自己的位置了,他焉能不擔心。
這小子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自以為有東廠和英國公府給他撐腰,便目中無人。
無論是他晉升為錦衣衛的僉事,還是副指揮使,都從未來拜會自己這個頂頭上司。
當然,他有東廠的廠督韋小寶,英國公作為靠山,自己也拿他沒辦法。
但只要讓他章壁抓住機會,非要狠狠地整這小子一下不可。
這不,惹到曹國舅和皇后娘娘了嗎?
可誰知還沒有等他高興一天,卻又聽說那曹國舅竟然向其服軟了。
而且,還親自押送著十多輛的馬車,把銀子又返還給了那沈言。
這可不是好兆頭。
但章壁也不太擔心,因為他現在也有了新的靠山,那就是當朝的首輔范曾。
作為當朝的重臣,范閣老的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又深受當世計程車林敬重,若是皇帝駕崩,必定會委以重任。
傍上這棵大樹,那麼他章壁至少也就不用太擔心東廠和英國國公了。
而且,新帝繼位,誰敢說東廠還像如今這般吃香?
西廠的那位曹公公,可是隱忍多年,一直不發呢。
但這並不代表,人家就是一枚軟柿子。
這些就是這些時日來,章壁尋找的新盟友。
只要鞏固好這些盟友,再牢牢地把持著錦衣衛,撐到新帝繼位,那麼新的朝廷格局將會出現。
至於這些見風使舵的千戶,副千戶,章壁也根本就沒放在眼裡。
昨天這些副千戶,千戶沒去沈言府上參加喬遷宴席,那是因為聽說沈言被皇后申斥了。
可當聽說曹國舅竟服軟了之後,他們就開始害怕了。
這不,一大早就來到北鎮撫司,向章壁,宋健請罪來了嗎?
因為他們害怕沈言會給他們穿小鞋。
北鎮撫司鎮撫使宋健思索了一下,而後道:「指揮使大人,那沈言馬上就要來了,咱們把金胖子擼了,你說他會不會……」
錦衣衛指揮使章壁冷笑道:「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而已。若不是我們當時抬舉他,他到現在還只是一個校尉而已。」
「對,若不是指揮使大人抬舉,他沈言哪裡會有今天?」
「如今,他現在雖是副指揮使,還真以為以後就能成為指揮使啊?」
聽著這些副千戶,千戶的議論。
錦衣衛指揮同知劉長卿,卻是眉頭緊皺。
「劉大人,你可是咱們錦衣衛的智囊啊,給個建議吧?若那沈言鬧騰起來,我們如何應對?」指揮使章壁看向默不作聲的劉長卿道。
「咳咳,大人,若是按劉某的意思,現在結果未明朗,我們錦衣衛更應該同舟共濟……」
劉長卿話還未說完,就被章壁不耐煩地打斷了。
「劉大人,本指揮使聽說令郎,今年要參加今年的會試了?」
指揮同知劉長卿微微一愣,點頭笑道:「是的,大人。犬子今年要參加此次會試。」
「呵呵,此次會試,可是禮部尚書寇伊主持,他可是首輔大人的得意門生啊。」錦衣衛指揮使章壁若有深意笑道。
劉長卿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不過他終究還是沒有妥協。
他捋了捋鬍鬚道。
「犬子年紀尚幼,無論結果如何,老夫都會接受的。」劉長卿說完,便站起身:「下官還有些公務,就不打擾諸位了。」
說完,指揮同知劉長卿甩袖離去。
錦衣衛指揮使章壁陰沉著臉,看著劉長卿的背影,冷哼一聲,卻也無奈。
劉長卿此人是吏部尚書林昌河的至交好友,也是他得罪不起的。
那可是吏部天官,雖不是內閣成員,卻也勝似內閣。
「大人……」鎮撫使宋健看著氣呼呼的章壁道。
「按照本官說的去做。沈言所有部屬,均不安排任何的職務。」
「是」
一眾千戶、副千戶,皆是鬆了一口氣。
如今,沈言手下至少都是副百戶,百戶,副千戶了。
若是都安排的話,可以想像,他們每個人的手裡面,都要拿出一兩個職位來。
如今,有了指揮使大人這句話,他們終於可以高枕無憂了。
與此同時,高勇氣沖沖地衝到了北鎮撫司衙門。
可惜,還未進入衙門大門,便被守門的校尉給攔了下來。
「瞎了你們的狗眼,不知道老子是誰嗎?副百戶高勇。」
那些校尉焉能不知這位副指揮使身邊的紅人。
可他們也沒有辦法啊,這是鎮撫使大人剛下的命令。
「高百戶,請見諒,兄弟們也是沒有辦法,您大人有大量,還是別為難兄弟們了。」
那幾個校尉為難至極,不斷作揖求情。
「好,好的很啊。老子身為錦衣衛副百戶,這鎮撫司的衙門都進不去了,是嗎?」
高勇氣的火爆三丈,擼起袖子,剛想硬闖。
這時,北鎮撫司鎮撫使宋健正好冷笑著出來。
「高勇,你放肆,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