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廠,沉寂了十多年。
在這十多年裡,曹正淳一直隱忍,蓄勢待發。
終於讓他等到了這一天的到來。
先皇帝駕崩,幼帝登基。
他西廠也得到了監國太后,准內閣首輔許仕林的垂青。
前天,他們接二連三搶了東廠的肥差事,今天又打了錦衣衛的僉事。
威勢陡然間,大增。
他們西廠終於要揚眉吐氣了。
就連曾經看到他們趾高氣揚的那些文武大臣,這幾日,也開始低眉順眼起來。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預示著,他們西廠崛起之勢是多麼的迅猛。
曹正淳正得意地品著極品茶葉的時候。
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廠督,不好了,錦衣衛……錦衣衛指揮使沈言,帶著大隊人馬趕來了。」
西廠廠督曹正淳不由一顫。
他雖從未與這個錦衣衛的指揮使接觸過,但他的大名早已是如雷貫耳。
俗話說的好,人的名,樹的影。
他令手下打過那個錦衣衛指揮僉事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他沒想到,這沈言竟來的這麼快。
否則,他這幾日的努力,終將白費。
想到這裡,他不由怒斥:「慌什麼?還以為錦衣衛是以前的錦衣衛嗎?」
「走,雜家倒要看看,這沈言有多大的能耐,敢擅闖我西廠。」
曹正淳一聲令下,西廠的大隊人馬,迅速集合。
這幾日,因為西廠的勢頭漸盛,來攀附的人,也不少。
而且,還有不少有實力的高手。
這些剛進入西廠的番子,為了能夠在廠公面前表現的一番。
俱都表現出了極高計程車氣。
他們手持弓弩,刀劍,在西廠擺好了架勢,就等錦衣衛人的來了。
隨著一陣疾馳的馬蹄聲。
穿著飛魚服,腰懸繡春刀的錦衣衛,殺氣騰騰,飛馳而來。
當看到這個陣勢,西廠的不少番子,眼眸一陣緊縮。
在這十幾年,錦衣衛的名聲雖被東廠給蓋過了。
卻也比他們西廠要強的多。
而且,這位新晉的指揮使沈言,連續幾次,偵破大案,要案,已經是名震天下的少年英豪。
如此情況下,西廠的番子終究還是有點膽怯的。
當上百的錦衣衛戰馬,發出一聲聲唏律律後。
百餘名錦衣衛,已到了他們跟前。
飛魚服,繡春刀,更是襯托出了他們的威武和霸氣。
一個個神色不善地望著西廠番子。
沈言冷笑一聲,從戰馬上一躍而下。
在他的威勢下,那些西廠番子,盡皆膽寒。
「爾等敢阻擋我不成?」
沈言一聲厲喝,身上的龍威,陡然增強。
「噗通噗通……」
接連不斷的西廠番子,竟嚇的扔掉了武器,一下子跪倒在地。
這是沈言所帶來的威壓。
哪怕只是一聲厲喝,便足以令色厲內荏的西廠番子膽寒驚懼。
哪裡還敢與錦衣衛對峙?
西廠的廠督曹正淳,也終於走了出來。
他若是再不出來,也許他的這些番子們,一個個已經開始行參拜之禮了。
他必須出來鎮場子。
不過,當曹正淳看到沈言之後,嚇的一個激靈。
他身上的那股氣勢,陡然間萎靡了起來。
不過,他終究是絕世境的強者,哪怕膽顫心驚,但面色上卻依舊未改。
「沈……指揮使,您這是做什麼?」
曹正淳剛一開口,他自己就發現在氣勢上,自己已是弱了不止七分。
「呵呵,曹公公,你說呢?」沈言冷笑一聲。
「是你們那個錦衣衛衝撞了本督的依仗,所以,才給了他一個教訓。」曹正淳極力壓制心中的恐懼,辯解道。
「是嗎?」沈言走上前,揚起手中的龍血劍:「你呢?可否衝撞了本指揮使?」
說著,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響亮的耳光。
「跪下。」
「啪啪」又是兩記響亮的耳光。
「呵呵,曹公公還真是硬氣。」沈言笑的極為開心。
他蹭地一聲,抽出了龍血劍,劍指曹正淳那陰狠,憤怒的臉龐道:「本指揮使再說一次,跪下。」
曹正淳雖然極力壓抑著那股恐懼,但他的雙腿卻不聽使喚地噗通跪倒在地。
沈言遺憾地嘆了口氣,他還真希望曹正淳能夠硬氣一下。
若是那樣的話,他就能以「大不敬」之罪,殺了他。
要知道,這【龍血劍】可是先皇帝御用之物。
別說是曹正淳一個西廠太監了,就算是皇親國戚,看到此劍之後,也得行禮迴避。
「曹正淳,在你眼裡,也許那孔祥什麼都不是?但在本指揮使的眼中,你又何嘗不是呢?」
沈言笑的極為開心。
他環顧著那些也跟著跪倒在地的西廠番子。
「都有誰動手打我們錦衣衛孔大人了?」
「站出來,本指揮使可以寬恕你們一條狗命,只砍下你們一條胳膊,或者一條狗腿。」
他這一聲,嚇的那些參與其中的西廠番子瑟瑟發抖。
「不敢出來嗎?」
沈言一笑:「那就不要怪本指揮使了。你們若不出主動出來,就不簡單單是一條胳膊的那麼簡單了。」
「我們錦衣衛詔獄,聽說過吧。一百零八套酷刑等著你們。」
「襄王的世子,正在裡面享受呢,今天是……第十天了,已經自殺不少於三十次了。不過,我們錦衣衛怎能讓他自殺成功呢?」
「本指揮使再說一次,打人者,出來。否則,就去我們錦衣衛詔獄,去陪襄王世子。」
他這一聲厲喝過後。
終於有西廠番子爬了出來。
「指揮使大人饒命,是小的瞎了狗眼。」
很快,又有多名西廠番子爬了出來。
不過,還是有幾個心存僥倖者,始終不出來。
沈言看著趴在地上求饒的七八個西廠番子。
「既然還有人不出來,你們去指認他們出來。本指揮使寬恕你們,只要你們一條胳膊,或者一條狗腿。」
那七八個番子,很快把那幾個同夥,指認了出來。
被指認出來後,他們嚇的痛哭求饒:「指揮使大人,我們錯了,我們錯了,我們不想去詔獄。」
「呵呵,晚了。」
沈言一聲令下,一大隊錦衣衛,旋即撲了過去。
像提小雞仔一樣,扔在馬上,而後向詔獄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