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顧之章曾經無意中幫過錦衣衛。
那麼沈言覺得也有必要幫助他一把。
以他沈言現在的身份和地位,讓一個人飛黃騰達,簡直再簡單不過了。
「顧之章,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沈言詢問道。
「對於科考我已死心,實在不行,我就回鄉出家做個道士,與山嶽作伴,和清溪同行。」
顧之章無奈道。
以他的出身,就算辦一個私塾,恐怕就沒有人會把孩子送進來。
所以,他便想隱居終南山,做一個逍遙自在的修道之人。
沈言聽了他的計劃後,笑了笑:「你苦學這麼多年,不就是想賣於帝王家,治國平天下嗎?怎麼遇到了這點挫折,就灰心喪氣呢。」
顧之章聽了這番話,眼前頓時一亮。
「這樣吧,你來我錦衣衛。我直接授予你一個小旗一職,也算踏入了官途了。從七品也不算辱沒你的所學了。」沈言開門見山道。
顧之章本就不是迂腐之人,眼前這位錦衣衛指揮使大人給他如此恩惠,他怎能不激動。
「顧之章多謝大人提拔之恩,從此願銜草以報。」
作為一個出身低下的娼妓之子,他這一生都在期盼能夠改變自己身份和地位。
如今,有如此貴人相助,直接賜給他了官職和官身。
這怎能不令顧之章感動呢。
「本指揮使選拔人才,向來不拘一格。以你之學識和能力,相信在錦衣衛,很快就能脫穎而出。」
沈言鼓勵他道。
「卑職以後定會加倍努力,不讓大人失望。」
顧之章雖沒有大表決心,但他的眼神卻很堅毅。
「對了,顧之章,你現在作為錦衣衛的小旗,交你一個任務。」沈言突然想起了自己來此的目的。
顧之章對這個地方十分熟識,而且,他自己又曾是太學的學生,對於是不是真正的讀書人,可能比自己和老瘸子要更為敏感。
「請大人吩咐。」
顧之章頗為激動道。
「這個任務很簡單。就是你關注一下,這國子監周圍所住的舉子,有沒有不是真的讀書人,而是喬裝打扮成讀書人的樣子。」沈言吩咐道。
「大人,放心,卑職對此地甚是熟悉,此事交給我吧。」顧之章直接領命道。
「你若發現有什麼異常,直接通知這茶館的老闆就行,他是我們錦衣衛的暗樁。」沈言指了指這個茶館。
「是。」
顧之章興奮地接受了這個任務。
他暗自發誓,一定要把要完美地完成這個任務,以此回報指揮使大人的知遇大恩。
沈言其實也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而已。
並沒有抱有太大希望。
這個初出茅廬的青年,正好先歷練一下。
可誰知,到了臨近傍晚的時候。
沈言就得到了線報,說顧之章有所發現。
這令沈言吃驚不已。
「這小子倒是一個人才啊。」老瘸子微微一詫,笑道:「可以培養。」
「嗯,若是你覺得可以培養,那就把他送到南鎮撫司衙門任職。」沈言笑道。
他們錦衣衛,南鎮撫司衙門,雖名聲不顯,看似油水不豐,但那裡的人,每個都非等閒之輩。
是屬於錦衣衛的技術性人才。
深夜。
沈言,老瘸子,石奎三人再次來到國子監旁邊的簡陋茶館。
顧之章早已等候多時。
此時他頗為激動道:「大人,我發現了有幾個士子似乎不一樣。」
「哦?不要著急,慢慢說。」
「是。」
那顧之章喝了一口水,而後壓下心中的激動。
「卑職接到了您的命令之後,立即以交友論道的方式,遊走在國子監周圍的旅店,茶坊,酒樓等。
還真在一處旅店發現了幾個可疑計程車子。
他們雖然是士子的打扮,舉止也很像,但卻不與其他士子接觸,也不關注國子監所傳出的文章。
「以我的感覺判斷,他們不像是來考試的,更像是來等待什麼似的。」
聽完顧之章的講述,沈言和老瘸子相視一笑:「他們住在什麼地方?」
「桂家旅店的一處小院。」顧之章道。
沈言點了點頭,讚許道:「你雖然沒有受過專業的刺探訓練,卻很有天賦,那些人都是高手,竟沒有發現你的監視,說明你真的很適合錦衣衛。」
「多謝大人的誇讚。」顧之章按捺心中的喜悅。
「此次若能成功抓獲我們想要找的人。那麼記你一次大功。」沈言許諾道。
像顧之章這樣的人才,迫切地想要改變自己身份和地位,那麼就要給他這種更為實際的追求。
沈言,老瘸子,石奎三人出了茶館,立即散開。
而後從三個方向分別向那處小院襲去。
小院裡,四五個舉子,手裡拿著書本,似乎在溫習著功課一般。
「今天我們的暗樁傳來訊息,東廠,六扇門停止了對我們的追擊。現在他們的任務是維護好即將到來的會試。」
「這幫蠢貨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被我們耍的團團轉,這是不得不放棄了。」
「如此一來,接下來我們就能更好的行事了。」
「對了,現在錦衣衛的人在做什麼?我看他們那新招募的三千錦衣衛已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