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
這場晚宴相當熱鬧。
黃老邪興致高昂,拿起他的玉簫,為大家演奏了【碧海潮生曲】。
當然,他並未使出內勁。
否則,在場沒幾人,能躲過這首曲子的殺機。
此曲應是天上有,人間哪能幾回聞?
眾人彷佛置身在大海中一般,看潮起潮落,雲捲雲舒。
讓人心曠神怡,霍然開朗。
就連沈言這種傳說境的至高大能,都能從中有所感悟,更遑論其他人了。
小胖子聽過此曲之後,竟直接從三流境,晉升到了二流境。
可見此曲對身懷武學的人,影響有多大?
當然,小胖子之所以能晉升,除了因為其天資卓絕,悟性極高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他修煉了桃花島的心法。
與這首【碧海潮生曲】,相得益彰,最終成功晉升境界。
如此悟性,讓眾人大為羨慕,感嘆。
當然,最為激動的還莫過於黃藥師了。
他本以為女兒說小胖子的資質和她差不多。
還有點誇大,現在才知道,自己的這個皇帝徒孫,資質,悟性,一點也不比女兒低。
一曲罷了,眾人這才從那首樂曲中,清醒過來。
「想不到我鄔思道有生之年,還能聽到如此仙樂,真是三生有幸。」鄔思道雖不修習武藝,這首曲子卻也使他的精神力得到了升華。
當然,除了黃藥師的獨奏之外,王語嫣也不甘落後,為眾人彈奏了一曲。
再加上有晗香公主這個傾國傾城的尤-物伴舞,最終,使這場宴會的氣氛,達到了巔峰。
這一夜,眾人甚為開懷。
翌日。
早朝,廷議。
桃花島島主黃藥師,也進入了皇宮,準備接受大國師的稱號。
小皇帝宣布了對自己師爺爺的任命。
「大國師」這個榮譽,可不是兒戲,它需要經過內閣的稽核,禮部的覆審,以及最終的廷議。
內閣,禮部當然沒什麼問題。
如今,內閣首輔於璞,在沈言,韋小寶的幫助下,對內閣徹底掌控。
對於小皇帝的這個決議,當然不會拒絕。
至於曹太后,雖然心中不愉,卻也沒有太過表現出來。
在他看來,這樣的一個至高榮譽稱號,授予一個亦正亦邪的黃藥師,是不是太過兒戲了?
不過,她也沒有制止,因為她知道,就算制止,也不能成功,反而給自己找難堪。
最終,授予桃花島島主黃藥師「大國師」的稱號,得到了透過。
而桃花島島主黃藥師,也正式接受了此稱號。
正當眾人正準備商議下一個事情的時候。
東廠的廠督韋小寶,神色慌張地趕了過來。
要知道韋小寶在朝中這麼多年來,一向以城府深沉而聞名。
就是無論什麼事,都難從他的神色看出端倪。
如今,突然如此驚慌,那麼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了。
「聖上,太后,曹國舅來的路上,自殘了。」
這個訊息,猶如一記重拳,擊在曹太后的心窩上。
她老曹家就這麼一根獨苗,她自幼就極為寵愛這個弟弟。
可現在,自己的弟弟,竟突然自殘了。
這讓她差點昏厥過去。
前兩天曹國舅還發來奏摺,言語中夾雜著興奮,以及來京城的期待。
這轉眼間,怎麼就突然自殘了呢?
「韋小寶,是不是你下的手,是不是你們想阻礙國舅見哀家,所以,才傷害了他?」
曹太后失去了理智,在大殿上咆哮道。
其實,這也是大家腦海里,蹦出的第一個想法。
也就是說,這並非是曹太后胡亂的猜忌。
而是有根據的。
韋小寶先帝的感情深厚,對他的遺願,一向始終不渝地遵循著。
按照先帝的遺照,曹國舅這輩子都是不能進入京城的。
可曹太后用了諸葛神候的主意,折中了這個遺照。
讓曹國舅來京郊的皇家別院。
這看似沒有違背先帝的遺照,卻也是違背了他的意志。
而且,此次接曹國舅進京的,也是東廠全權負責的。
在半路上,韋小寶真的是想下手,不但有機會,更是有作案的動機。
韋小寶神色羞怒,也沒有爭辯。
「太后,聖上,我只有一句話:不是我做的。」
沈言當然要為韋小寶出頭。
「太后,聖上,以及各位大臣,你們試想一下,若這個差事交給你們去辦,你們會趁機下手嗎?這不是顯然要把自己放在烤爐上嗎?」
眾人一怔,微微點了點頭。
如此監守自盜的行徑,只要不蠢,就不會去做。
曹太后卻還是不依不饒:「國舅好好的,那為何要突然自殘呢?現在國舅在什麼地方?哀家要去見他。」
韋小寶卻阻攔道:「不可,太后,國舅如今癲狂至極,無人能近得了他的身。我已制服了他,現在正在西郊皇家別院。」
這時,已成為「大國師」的黃藥師突然站出來。
「這位曹國舅的症狀是不是臉色發綠,眉毛脫落,指甲也突然變長?」
韋小寶一聽,頓時愕然:「正是,正是這樣的症狀。」
黃藥師點了點頭,向一旁的沈言道:「我知道怎麼回事了。」
曹太后見這位新任的大國師,說的如此清晰,頓時激動莫名。
剛才所有人都說此人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奇門遁甲、琴棋書畫,甚至農田水利、經濟兵略等亦無一不曉,無一不精。
她還覺得誇大其詞。
可誰知,他只是聽了一遍,就能推測出自己弟弟的病情。
頓時間,曹太后覺得黃藥師,就是上天來拯救她弟弟的仙人。
「大國師,國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此時的曹太后,語氣極盡的哀切,就差點出來拉著黃藥師的手求救了。
「太后不用著急,若我所料不錯的話,國舅應該是中了苗疆的蠱毒之術。」
滿朝文武聽了,皆是一愣。
「苗疆?」
那不是大明剛打下來的地方嗎?
一年前。
這些苗疆的夷狄,在一些江湖敗類的煽動下,侵占了一個郡城。
最終,朝廷派大軍,六扇門鎮壓了這些苗疆的夷狄。
並且,實行改土歸流。
那些苗疆的土司,就逃亡到了大山之之中。
難道此事與那些苗疆的夷狄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