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出皇宮之後,正好遇到英國公張英進宮。
不用說,她必定是來與內閣,兵部商議南越入侵之事。
「英妹子,他們不會派你出征吧?」沈言緊張地問道。
「也許哦。」英國公張英笑道。
「若是去的話,我就帶三千錦衣衛為先鋒,拿下南越。」沈言道。
「嘻嘻,逗你呢,還沒嚴重到那種程度呢。再者,我大明南疆衛士,可不是不堪一擊。」英國公張英笑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沈郎。」
張英匆匆去了皇宮。
這種事,還需要專業人士去商議。
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也只能等著他們最終的結論。
不過,若是真要出征,沈言絕對不能讓她去。
哪怕自己去,也不能讓她去。
沈府。
晚飯,沈言都沒一點胃口,一直擔心南疆之事。
哪怕幾個小嬌-妻逗他開心,他也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直至深夜,張英才回來。
「商議結果如何?」
沈言上前攙扶著已經有些顯懷的張英。
「嗯,暫時調遣十萬大軍過去,備戰演練。」張英笑道:「不過,不用擔心,南越這次受災嚴重,也不敢貿然發動戰爭。」
「若真要發生,也是來年的事了。」
「他們之所以敢襲擾我們的邊境,也只是因為想轉移我們的視線,並非是真想發動戰爭。」
聽了她的話,沈言暗自鬆了口氣。
「那就好,否則,你這樣出征,實在是令人放心不下。」沈言笑道。
「不過,與南越已經數十年沒有發生戰爭了,他們又忘了以前的教訓了。我估計,明年可能就要開戰。」
張英預估道。
沈言倒是不以為意:「到時你在家就行,我替你出征,滅了南越。」
「嘻嘻,好,那我就在家帶娃娃。」張英甜蜜一笑。
「嗯,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找鄔先生商議一下進一步的計劃。」沈言撫了一下她的微微隆起的腹部,疼愛道。
「好,那你今晚去我那。」張英說到這,美眸中閃爍著你懂的意味。
「好。三個月了,他也長牢靠了。」沈言壞笑一聲,而後便去前院去找鄔思道去了。
一處別致的院落。
鄔思道經過武眠風的醫治後,已經完全康復。
如今,他已和正常人無疑了。
不過,康復訓練依舊在堅持做。
「鄔先生。看樣子,你完全好了,沒事了,也出去轉轉。」沈言笑著建議道。
「呵呵,我正有此意,後天去東湖遊玩。而且,還約了張師,和幾位同鄉好友。」鄔思道似乎很期待這場宴會。
也難怪了。
自從他殘疾之後,性情高傲的他,怎能受得了那些人別樣的眼光。
哪怕那些人沒有惡意,他也會十分敏感。
所以,哪怕在京城他有幾個同窗好友,也都很少邀約。
如今,完全康復的他,也恢復了曾經的意氣風發。
「大人這又有什麼煩心事了?」
鄔思道親自為沈言沏了一杯茶,遞給他道。
「呵呵,還不是南越的事。」
隨後,沈言把今日之事,與他說了一遍。
聽了之後,鄔思道沉思了一下道:「內閣和英國公推測的不錯,南越就是為了想要牽制我們大明,好實現他們的計劃。」
「第一,就像你說的那樣,轉移朝廷的注意力,好讓天竺大雷音寺的高手,偷走達摩舍利。」
「第二,就是試探一下大明的反應,看咱們還是否,如幾十年前一樣強大。」
「第三,我估計他們與北方的夷狄,也有接觸,只要他們動手。瓦剌,韃靼,後金女真也可能會襲擾邊境。」
沈言點了點頭,笑道:「我們總是如此被動不是好事,我感覺必須要主動反擊,打疼他們,打的他們百年翻不了身。」
「呵呵,等小皇帝再長大一些,於璞的新政完全推行之後,國力應該能大幅上升。到了那時,才是動手的好時機,如今,只能暫且隱忍。」
鄔思道安撫道。
沈言點了點頭,鄔思道對於內閣首輔於璞的新政很是認同。
但真要推行下去的話,難度絕對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只要有自己的支援,相信應該很快就能正式頒布了。
「鄔先生,錦衣衛們都有獎勵,你在我府上,這幾個月來,大事小事全靠你操勞,我決定也給你一些獎勵。」
沈言笑道。
「哦?難道要給我加薪不成?」鄔思道笑道。
「那算什麼獎勵?」沈言神秘一笑:「明日你就知道了。」
翌日一早,沈言再次來到鄔思道的小院。
「鄔先生,走,隨我去接人。」
鄔思道一怔:「接人?是什麼樣的人,還敢勞您大駕,親自去城外迎接啊?」
「哈哈,當然是貴人了。」
沈言大笑道。
隨後,他便帶著鄔思道出了府邸。
府外,五百個雄武的錦衣衛,早已列陣等候。
「哦,這麼大陣仗?看來接的果然是貴人。」鄔思道笑道。
而後,兩人騎上了戰馬。
在五百錦衣衛的儀仗的護送下,緩緩出了城門。
到了京郊二十處的亭子後。
沈言,鄔思道下了戰馬。
便在此等候。
半個時辰後。
遠處行來了幾輛馬車。
馬車旁還有一隊便服的錦衣衛護送著。
等那馬車逐漸接近,鄔思道猛地一顫,因為馬車旁,那個騎馬的少年,他熟悉而又陌生。
熟悉的是,緊緊只是遠遠地看到,他就能感受到血脈相連的激動。
陌生的是,他沒想到,幾年沒回去,兒子竟長這麼大了。
「庸兒?」
鄔思道已經飛快地奔了過去。
此時的他,健步如飛。
而那騎馬的少年,看到來人,激動地向馬車裡的人喊道:「奶奶,娘,是我爹來接咱們了。」
隨後,他便跳下馬,飛撲而來。
「爹。」
而馬車的帘子,也被掀開,露出一個老淚縱橫的老太和一個氣質端莊的婦人。
「兒啊。」
鄔思道見此,放下兒子,而後噗通跪倒在地,淚如雨下:「娘,兒子不孝。」
「我的兒啊。」
那老太在雙眸通紅婦人攙扶下,下了馬車,邁著小腳蹣跚走來。
一家人抱在一起痛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