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完這陸半仙的話之後。
沈言驚呆了。
因為這半仙說的沒有絲毫錯誤。
這……實在太驚人了。
他甚至連自己的出生時辰都能報出來。
這是極為隱晦的私事,恐怕除了那個去世的老爹外,沒人再知道這些。
可現在,這個半仙卻能一口道出。
但只有這些,還是令沈言很難相信他。
那陸半仙似乎也知道這很難令沈言信服。
他便繼續道:「世侄啊,你爹有沒有告訴你是如何出生的?」
沈言皺了皺眉,根據他的記憶。
似乎……是省親的路途上,他母親突然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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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父親的說法,是被一個貴人所救,而後順利誕生了他。
而且,這個名字似乎就是那貴人所起的。
沈言怔怔地看著這個陸半仙,疑惑道:「難道……」
「正是我,你的名字,也是我起的。」那陸半仙捋了捋鬍鬚,笑道。
沈言終於相信了此人的說法。
他深深一禮:「世伯,剛才冒昧了,還望見諒。」
「哈哈,無妨,賢侄。你很謹慎,這並非壞事。如今,你已身居高位,這攀親的想必也是許多的。」那陸半仙朗聲一笑。
隨後,沈言便這位陸半仙請到了府衙。
透過這陸半仙的介紹,他這一生遊歷了整個天下。
南至南海,北至北疆,東至東海,西至西域。
他的足跡,可以說踏遍了大明的山山水水。
沈言聽了也是感慨敬佩不已。
老瘸子卻把他拉到一旁:「我的侯爺啊,你確定這個不是騙子?現在騙子手段可是極其高明,而且五花八門。」
沈言把陸半仙與自己相認的事情說了一遍。
老瘸子聽了之後,也是暗自稱奇。
「我總感覺此人太過神秘,勸你還是給他些銀兩,打發走。」
沈言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計劃的。」
回到大廳,那陸半仙正悠閒地品茗。
「世伯,不知您這次來是?」
「我看賢侄你正招募人才。這不,世伯我就來應召來了。」那陸半仙頷首笑道。
「世伯,我招的是知府一職啊。」
「世伯知道,我這一生什麼都做過,就是還沒做過知府,可以嘗試一下。」那陸半仙認真道。
沈言聽了搖頭苦笑。
這可是關乎到國家大事,怎能兒戲?還嘗試一下,這可不是買蘿蔔白菜。
「世伯……你?」
「世伯看你的告示,不拘出身,地位,只憑秉性,能力等,賢侄何故輕視於我呢?」陸半仙依舊是那副和顏悅色的樣子。
沈言無奈地看了老瘸子一眼,而後道:「這個……」
就在這時,高勇匆匆進來了。
「侯爺,那胡安康自殘了,如今剛止住血,昏死過去了。」
「他的案子可查清了?」
「他的同夥都招供了,他們這些年,剋扣軍餉,虛報兵員……走私鐵和戰馬。一共貪墨不下數百萬之巨。」高勇說到這,卻又吞吞吐吐,難為情起來。
「怎麼了?像個娘們一樣。」
「銀子沒找到。」
「銀子沒找到?」沈言笑了起來:「老高,你可是錦衣衛啊?」
要問這天下,哪個最擅長抄家,若是錦衣衛敢說自己是第二,那麼無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無論你銀子埋在哪?錦衣衛就能給你找出來。
可現在,錦衣衛們卻說髒銀找不到。
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如今,那胡安康自殘,又對他用不了酷刑。
所以,高勇才來詢問下一步的計劃。
一旁的老瘸子,突然向沈言使了使眼色。
他們二人可以說相交已久,老瘸子一個眼神,沈言瞬間知道怎麼要怎麼做了。
他輕咳一聲,看向一旁的陸半仙:「世伯,這做知府,上執朝廷章法,下治百姓,又要對律法,錢糧等都有所涉獵。」
「嗯,這些世伯我都會。」那陸半仙似乎就認準了這知府一職了。
好像無論怎樣,這永平知府一職,非他莫屬了。
沈言無奈:「好吧,這正好有個懸案,如今找不到髒銀了,得麻煩您去一趟,讓我們見識下您的能力。」
「嗯,這個好辦,我來算算。」
那陸半仙沉默不語,眯著眼,掐著手指竟算了起來。
老瘸子,沈言相互看了一眼,俱都苦笑搖頭。
這陸半仙還真是一個算命的。
竟在這裡算起髒銀的位置來了。
「水在癸下,金藏土中,木為其上,下蘊其里。」
沈言見此,嘆了口氣,剛準備制止。
誰知,他已開口了:「嗯,我已算出來了,那髒銀還在他府上。」
高勇斜了他一眼:「大仙,那胡安康的府邸,我們都快掘地三尺了,就差把胡安康給剖腹了。」
誰知,那陸半仙笑著望著高勇:「他府中有池塘嗎?」
「有。」
「池塘旁有建築嗎?」
「有。」
「建築有柱石嗎?」
「有。」
「那你去把那那些柱子都給砸了吧。」
聽了陸半仙的話,高勇已經徹底把此人當成了江湖騙子了。
還砸柱石?
怎麼不把房子給他扒了?
若不是他坐在主位上,高勇早就上前,砰砰給這騙子兩拳了。
沈言卻向高勇喊道:「還不快去,把那些柱子都給砸了。」
「好吧。」
既然指揮使大人都發話了,他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沈言和老瘸子相視一笑。
現在,他們只需等結果就行了。
只要到時找不到那胡安康藏的銀子,他也就有理由拒絕這位「世伯」了。
半個時辰後,高勇風塵僕僕趕回了。
他先是震驚地看了一眼陸半仙。
沈言看到他這個舉動,心中猛地一跳:不會吧?真找到了。
「侯爺,銀子找到了,一共五百萬兩。」
「那胡安康真是絕頂聰明。他那些柱子都是空的,把融化的銀子,從房簷灌注進去了。」
「這次,一共查出了五十根大銀柱子。」
聽到這裡,沈言已經震驚了。
一方面震驚於那胡安康的藏銀子的手段,一方面則是震驚陸半仙的神算。
一旁的老瘸子湊到他跟前:「大人,你……該不會真想用一個算命的做知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