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月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雲軒清晨去騎士子殿練劍,午後在奧丁鎮周圍的林子裡搜尋礦石。
傍晚回到鐵鋪幫林岳拉風箱、學習鍛造工藝。
系統每天會給一些零零碎碎的日常任務。
像什麼「採集三塊鐵線紅」、「完成五十次有效錘擊」、「以木劍擊敗一個訓練對手」之類。
攢下的匠魂點和外靈力雖不多,但也聊勝於無。
這天午後,雲軒揹著揹簍出了鎮子,往東面那片人跡稀少的密林走去。
那邊山腳下有一條裸露的礦脈,雖然品相不算太好,但偶爾能翻出些碧影石的碎塊。
他走了大半個時辰,在灌木叢生的坡地上蹲下來翻撿碎石。
忽然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急促的喘息聲和腳步聲。
緊接著是「撲通」一聲,像是有什麼重物摔倒在地。
雲軒瞬間警覺,手中的礦石扔進揹簍,右手已經握住了背上的木劍劍柄。
他轉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撥開一叢半人高的灌木。
只見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摔在地上,身形極瘦弱。
淺紫色的短髮沾著泥土和草葉,身上的布衣破了好幾處。
血跡從破損的衣料下滲出來,至少有六七處傷口。
她正掙扎著想爬起來,撐著地面的手臂微微發抖,似乎力竭得連起身都做不到。
雲軒瞳孔微縮。
紫發、瘦弱、八九歲的年紀、滿身是傷獨自出現在野外……
他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聖采兒。
雖然只是猜測,但這個時間節點和這些特徵重合在一起,可能性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他快步上前,蹲下來扶住女孩的手臂:「你沒事吧?」
小女孩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只是用手指在泥地上歪歪扭扭地寫字:「我不能說話,有壞人追我,馬上就會趕到,哥哥,救我。」
雲軒看了一眼地上的字,隨即把她從地上扶起來道:「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你還能走嗎?」
采兒搖了搖頭。
雲軒正要彎腰揹她,就聽見密林外傳來一連串破空聲。
「嗖嗖嗖!」
七個高大的黑影從樹叢間躍出,呈扇形將兩人圍在當中。
這些黑衣人的身形遠超常人,佝僂著脊背。
手臂粗壯且覆著一層黑灰色的粗毛,隱約有股腥臊氣撲面而來。
為首的那個長了一張狹長的狼臉,血口微張,露出交錯的利齒。
「小子,把你身後那個小丫頭交出來,或許我還能留你一條命。」沙啞難聽的聲音在林間迴蕩。
雲軒將小女孩往身後護了護,目光盯著對方那張狼臉掃了一圈。
七頭狼魔,實力應該都是三級左右的低階魔族。
雲軒的目光冷了下來:「魔族都像你們這般喜歡白日做夢嗎?」
「混帳,我看你是找死!」為首那頭狼魔獠牙畢露,一聲低吼。
身後的采兒猛地拉了拉雲軒的衣角,蹲下來在地上飛快地寫:「你快走,不用管我。」
雲軒沒有低頭看。
他目光緊鎖著眼前的狼魔,左手卻已經悄然摸向腰側。
那裡掛著一柄他隨身攜帶的弓弩,是系統獎勵的魔法級裝備。
短弩只有一尺來長,弩臂是玄鐵合金鍛造。
弩弦浸過三階魔獸的筋膜油,配了十枚魔法箭矢。
每一枚箭頭上都銘刻著一道最基礎的火系魔法。
造價不高,但對付三級狼魔綽綽有餘。
兩頭狼魔率先撲殺而來,利爪裹著腥風直取雲軒胸口和脖頸。
雲軒不退反進,左手抬起弓弩對準前方,拇指按下機括,弓弦嘣地一聲彈響。
兩根赤色箭矢一前一後激射而出,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殘影。
第一枚釘入第一頭狼魔的咽喉,從後頸貫穿而出。
第二枚緊隨其後,精準地射入第二頭狼魔的心口。
兩蓬血花幾乎同時炸開,兩頭狼魔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撲倒在地。
「什麼?!」
剩餘五頭狼魔齊齊一驚,腳步驟停。
為首那頭狼魔目光在雲軒手中的弓弩上停留了一瞬。
魔法級裝備!
在這個小鎮外圍的密林里,一個人類孩子居然隨身帶著這種東西,完全超出它們的預料。
雲軒心中其實也在飛快估算。
弓弩很強,但魔法箭矢只有十發,剛才用了兩發,還剩八枚。
對面還有五頭狼魔,箭矢的數量是足夠。
但箭矢裝填需要時間,他未必能趕在對方撲到面前之前全部解決。
不過雲軒的臉上卻絲毫露怯。
他握弩的手穩穩平舉,對著弩身輕吹了一口氣:「一群不知死活的魔族,膽敢向最偉大的鍛造師發起攻擊,你們連萬分之一的勝算都沒有。」
一頭狼魔低聲道:「他那弓弩是兩連發,射完一次要重新裝箭,我們一起上,他不可能把我們都殺了。」
餘下幾頭狼魔交換了一個眼神,下一秒,五道黑影同時暴起。
雲軒腳下微沉,左手飛快裝箭、舉弩、扣下機括。
又是兩枚赤色箭矢激射而出,精準地射穿了兩頭狼魔的胸膛。
但另外三頭已經趁機突進到了不足兩丈的距離。
為首的那頭狼魔速度最快,一爪橫掃,裹著腥風的利爪重重拍在雲軒的弩身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