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道流光從天際急速掠來,眨眼間便落到了三人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林岳那張布滿皺紋卻依然剛毅的面孔。
他穿著一身尋常的灰布短褂,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氣息卻與平日那個在院子裡打鐵的老人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落在雲軒後背上那道被匕首刺穿的裂痕和滲出的血跡上,瞳孔猛然一縮:「小軒!」
雲軒靠在山坡邊的一塊岩石上,左手還捂著傷口處那層冰霜覆蓋的區域。
看到林岳來了才鬆了口氣,聲音比平時弱了幾分但還算平穩:「爺爺,我沒什麼大事,先解決那些魔族吧。」
林岳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問。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山坡,望向那片正在重新集結的魔狼軍團。
視線在那片翻湧的暗紅色身影上停頓了片刻,隨即他手腕一翻,一柄通體金色的巨斧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雲軒的眼角微微一跳。
那柄巨斧足有五尺長,斧面寬闊厚重,通體流轉著濃郁的金色光芒。
斧刃邊緣隱約可見細密的靈力紋路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
那股氣息遠超輝煌級,甚至超越了傳奇級,至少是史詩級的武器。
李馨和林佳璐也注意到了那柄巨斧,兩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她們清楚雲軒的爺爺是一位鍛造師,可從沒想過他隨手摸出來的武器就是史詩級。
林岳沒有給她們太多思考的時間。
他一步踏出,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經出現在數百米外的山道上方,凌空而立,地面上的魔狼群看到那道蒼老的身影時。
無數的豎瞳中都閃過一絲明顯的恐懼。
此刻站在它們面前的並非一個垂暮的老者,而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崩山橫斬!」
林岳手中的金色巨斧橫斬而出。
斧刃划過之處,空氣被切開一道肉眼可見的扭曲軌跡,掀起一道扇形土石衝擊波。
地面在那一瞬間龜裂開來,裂痕如蛛網般向前急速蔓延,裹挾著金色靈力與碎石黃沙組成的毀滅浪潮。
將魔狼軍團的陣型從中央一分為二。
數百頭魔狼在這道斬擊之下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灰飛煙滅。
剩下的零星殘兵也在衝擊波的餘威中被掀飛出去,再無組織戰鬥的能力。
山道上的塵土緩緩沉降,原本密布的黑影已消失了大半,只剩下滿地殘骸和灼燒的痕跡。
林岳收斧落下,沒有多看那些殘局一眼,轉身便踏空返回了雲軒身邊。
他彎下腰,伸手探了探雲軒後背傷口附近的骨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隨即直起身,語氣果斷:「走,我先帶你去最近的牧師聖殿。」
「李馨丫頭,你騎坐騎先回去通知納蘭庶,就說奧丁鎮外圍遭遇魔狼突襲,已經處理完了,但魔狼出現得蹊蹺,讓他派人過來檢視一下。」林岳轉向李馨,語氣簡潔。
「另外跟他說一聲,小軒受了傷,我直接帶去聖殿治,晚點回來。」
李馨點頭應了一聲,翻身上了玫瑰獨角獸,臨走前看了雲軒一眼:「弟弟,你好好養傷,別逞能。」
「知道了。」雲軒靠著岩石,朝她擺了擺手。
林岳沒有再耽擱,一手托住雲軒的背部將他輕輕扶起。
腳下金光微閃,兩人的身影便已騰空而起,朝皓月城的方向快速掠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雲軒偏頭看了一眼逐漸變小的奧丁鎮,又看了一眼身旁面色沉穩的林岳。
動了動嘴唇,最終只是輕聲說了一句:「爺爺,你巨斧挺帥的。」
林岳沒有回頭,聲音被風帶得很遠:「閉嘴,省點力氣說話。」
林岳將雲軒送到牧師聖殿後,便交由李馨和林佳璐兩人照顧,自己則沒有多留。
只是叮囑了一句「好好養傷」便轉身離開,返回了奧丁鎮。
兩天的時間在安靜的修養中過去。
雲軒躺在玄鐵閣房間的床上,背上的傷口雖然還有隱隱作痛。
但經過牧師聖殿的治療已經癒合了大半,靈力也恢復了許多。
房間裡飄著淡淡的藥草氣息,窗外的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灑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柔和的光影。
李馨和林佳璐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林佳璐手中端著一隻小碗,碗裡盛著剛溫好的粥,勺子輕輕攪動著,冒起裊裊的熱氣。
她舀起一勺,小心地吹了吹,遞到雲軒嘴邊:「這粥有點燙,你慢點喝。」
雲軒剛要伸手去接碗,李馨已經搶先開口:「別別別,你現在是傷患,要安心修養,別亂動。」
雲軒看了看那碗粥,又看了看李馨那張認真得有些過分的小臉,默默收回手,張嘴接下了林佳璐餵過來的那一勺粥。
他嚼了兩下咽下去,開口道:「馨姐,佳璐姐,我的傷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真的可以自己來了。」
「不行。」兩人異口同聲。
雲軒閉上嘴,安安靜靜地又喝了一口粥。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徐岩走進來,看到屋內這副場景,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沒有打擾你們吧?」
林佳璐放下粥碗,神色自然:「沒有沒有,徐叔你找雲軒弟弟有事吧?我和李馨先出去。」
說著她便要起身,李馨也跟著站了起來。
徐岩擺了擺手:「不用不用,就是師兄托我把東西帶過來給小軒,不耽誤你們。」
「爺爺給我的?」雲軒愣了一下。
他原打算自己用赤鱗甲龍的材料鍛造元素戒指,但受傷之後計劃中斷,沒想到林岳竟然親自接手了。
徐岩走到床邊,從懷中取出一枚戒指遞了過來。
戒指通體呈暗紅色,戒身表面有著細密的鱗片狀紋路。
每一片紋路都泛著火焰般的微光,彷佛內里熔岩正在緩緩流動。
戒指頂端鑲嵌著一顆打磨過的赤鱗甲龍晶核,在光照下折射出濃郁而沉穩的赤紅色光暈。
雲軒接過戒指的瞬間,萬寶金瞳下意識地亮起一抹淡金色。
視線穿過戒身表層,他看到內部的結構。
鱗片紋路之下埋著一層複雜而精密的靈力迴路,以龍晶為核心向外輻射開來,如同一座微型的元素法陣鑲嵌在方寸之間。
戒指中隱隱透出一股沉厚的龍威,品質遠超靈魔級,穩穩地達到了輝煌級。
這枚戒指所用的材料顯然不止是他從赤鱗甲龍身上剝下來的那些。
林岳一定在裡面加了其他珍貴材料,否則單憑五階魔獸的素材很難打磨出如此精純的輝煌級成品。
「爺爺他…還加了什麼?」雲軒抬頭看向徐岩。
徐岩搖了搖頭:「師兄沒說,只是讓我帶給你,說這枚戒指比你預想的要好,你自己用久了自然就知道了。」
雲軒將那枚赤鱗龍戒緩緩戴在右手中指上。
戒指的尺寸不大不小,剛好貼合皮膚,觸感微涼。
龍晶內隱約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暖意,像是一頭沉睡的小獸蜷在戒身里安穩地呼吸著。
李馨湊過來看了看:「這戒指好漂亮,不過你原來的那枚風靈戒怎麼辦?要扔了嗎?」
「留著,多一枚戒指在戰鬥中多一分手段。」雲軒活動了一下戴了戒指的手指。
又過了幾天,他的傷勢徹底癒合,靈力也恢復到了全盛狀態。
雲軒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將那枚赤鱗龍戒穩穩地戴在指間,走出了玄鐵閣的大門。
他沒有直接回騎士聖殿,而是朝皓月城的牧師聖殿走去。
那天受傷後被送到牧師聖殿治療,雖然因為傷勢不重沒有久留。
如果能學到一些基礎的治療手段,對自己、對隊友在野外作戰時都會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