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煌級全套裝備賦予他們的靈力輸出效率和刃口堅韌度遠超同階刺客的常規水準。
六階對三階的碾壓在本就精良的裝備加持下被進一步放大。
混亂的雙刀魔陣中偶有反擊揮至,刀刃落在夜影鱗甲上迸出一溜火花,甲面卻連凹痕都未曾留下。
那些以影魔蝠鱗為基底、摻入暗夜螳螂翅粉鍛造的深紫黑色鱗甲片排列極密。
兩千四百片貼合身形如第二層皮膚,六階之下的攻擊幾乎無法破防。
一頭碧綠雙刀魔趁亂衝撞而至,鐮刀般的雙臂狠狠劈在一名末影刺客的後背。
火花四濺,後者只是身形微晃。
頭也不回地反手一刃,刀鋒從腋下倒刺入那碧綠雙刀魔的胸腔。
隨即側身旋腕一絞,將其心臟攪碎。
那末影刺客踏著倒下的屍體重新躍起,融入暗紫色的刀光流轉之中,沒有片刻停頓。
十道身影如入無人之境,暗紫色的斬擊在黑壓壓的魔族軍陣中來回穿梭,割裂出一道又一道血色的裂口。
失去指揮的殘餘魔族很快陷入更加無序的混亂。
在末影刺客繼續推進了兩輪、斬殺了那幾頭試圖重新集結隊伍的狂魔之後。
後續的魔族士兵終於開始潰退,扔下滿地屍骸朝著曠野深處四散奔逃。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這片方圓數百米的區域重新安靜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血腥混雜的氣味,地面上散落著上百具魔族士兵的屍體。
末影刺客在確認周圍沒有殘留威脅後,紛紛收刀歸鞘。
身影重新融入夜色般的斗篷中悄然退回馬車四周的暗處,彷佛方才那場戰鬥從未發生過一樣。
馬車內,雲軒從軟榻上坐直了一些,隨手拿起月夜剝好的另一枚龍眼果送入口中,語氣平淡地開口:「第一波已經結束了,後面應該不會太順利。」
月夜側臥在軟榻另一側,單手支著下頜看著他,目光帶著一絲玩味:「看你的樣子,一點也不緊張,那些人可是你花了不少心血培養出來的,折損一個都不心疼?」
「不心疼。」雲軒語氣依然平穩。
「裝備和人是配套的,讓他們出去就是為了做事,如果他們連這種程度的攔截都應付不了,那後面的路也不用走了。」
月夜沒有再說話,只是望著他的側臉看了片刻,嘴角勾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
隨即重新靠回軟榻上,目光轉向窗簾縫隙間逐漸後退的原野。
解決掉沿途零星的攔截之後,馬車沿著荒蕪的曠野繼續向北推進了兩天。
路面越來越顛簸,周圍的草木逐漸稀少。
到了第三天清晨,車隊在一片低矮的土丘旁停下,月夜從馬車中走了出來。
她站在晨風中,目光在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地平線上停了片刻,然後轉身看向雲軒:「前面就是納里克行省的邊緣了,再往前,我的身份就不太方便了。」
她說著看了雲軒一眼:「月魔族的人會在前面接應我,我必須露面,否則會引起懷疑。」
雲軒點了點頭,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月夜雖是商會的會長,但商會的運轉並非她一人獨撐。
而且此行深入中央行省,難免與惡魔族等勢力交手。
月夜留在身邊反而會讓她的身份暴露,對她和商會都有風險。
月夜將一隻巴掌大的黑色布袋遞到他手中:「裡面有遮掩氣息的道具和月魔族的身份信物,你戴在身上,一般的魔族不會仔細盤查。
還有一份我整理過的路線圖,標註了沿途的安全補給點和可以繞行的區域。
到了中央行省腹地之後,那些標記就不准了,你自己小心。」
雲軒接過布袋收好,朝她微微點頭:「保重。」
月夜沒有再多說,隨同商團離開了。
而雲軒則帶著十名末影刺客朝北繼續前進。
接下來的兩天,雲軒靠著月夜給的遮掩道具和偽裝身份,在魔族領地的荒野與城鎮間交替穿行。
他換上了一身魔族服飾,佩戴上月魔族的身份信物,遠遠看去確實與月魔族的年輕族人別無二致。
沿途經過幾處小型魔族聚居點時,路邊的魔族只是遠遠掃他一眼便各自移開目光,沒有人上前盤問。
月魔族在魔族中地位不低,普通魔族顯然不願主動招惹。
當陽光越過遠處灰黑色的山脈邊緣灑向大地時,雲軒終於走出了納里克行省的範圍。
他站在一處視野開闊的坡地上,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圖。
對照著周圍的地形確認了片刻,隨即收好地圖繼續前進。
越靠近中央行省腹地,沿途遇到的魔族部隊和巡邏隊就越多。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穿著破舊衣衫的人類在路邊的田地里耕作,低著頭,沉默而麻木,如同沒有靈魂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