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原原的巨盾在連續的轟擊下劇烈震顫,銀白色的光紋瘋狂閃爍,盾面上的凹痕一道接一道地增加。
她的身形被那股蠻橫的力量推著不斷後退,雙腳在地面上劃出的溝痕越來越深。
碎空手鐲的銀光在持續的空間卸力中逐漸暗淡。
王原原牙關緊咬,接連揮動手中的巨靈神之盾抵擋華麗莎的攻擊。
她很清楚,華麗莎施展的是秘術,秘術一般持續不了太長的時間。
華麗莎的攻擊雖然狂暴,但藉助裝備上的優勢,抵擋起來卻不成問題。
接連不斷的攻擊落下,王原原也是敏銳的抓到了一絲破綻。
「就是現在,裂空炮!」
王原原手中的巨盾猛然前推,銀白色的空間光柱在零距離炸開,精準地轟在華麗莎的胸口。
華麗莎的身形在衝擊下向後踉蹌了一步,嘴角滲出一縷暗紅色的血。
「你!」華麗莎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她低估了王原原,這個六階的人族女戰士不僅沒有在她的狂攻下崩潰。
反而在持續的防禦中找到了反擊的時機。
但華麗莎終究是八階的底子。
她強行穩住身形,右爪猛然橫掃,裹挾著翻湧的魔氣,拍向王原原的側身。
這一爪的速度和力量都遠超之前任何一拳。
王原原的巨盾來不及回防,只能用碎空手鐲勉強在身側凝聚出一層空間屏障。
空間屏障在熊爪面前抵擋了片刻,隨即碎裂。
但僅是一瞬間,王原原便是做出來反應,揮動巨盾抵擋。
被那一爪的余勁掃中,整個人被拍飛出去,在地面上翻滾了兩圈才穩住身形,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華麗莎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她雙足發力,身形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朝著倒地的王原原猛撲過去。
利爪高舉,帶著致命的殺意直取其要害。
但就在那一刻,一道灰色的光芒從側方無聲無息地切入了戰場。
那道灰光並不耀眼,卻帶著一種斬斷生機的極致壓迫感。
華麗莎的野獸本能率先做出了反應,她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體,利爪改變方向,朝著那道灰光拍去。
但她的攻擊卻是落空了。
那道光如同一道無聲的流水,斬在她的右臂之上。
寂滅之力在接觸的瞬間無聲地侵入,鮮血瞬間從傷口中濺出。
采兒的身影從灰光中浮現出來,白衣獵獵,灰發飄舞,手中的死神之鐮橫於身前。
鐮刃上還殘留著一層尚未散盡的灰色餘韻。
「你沒事吧?」采兒沒有回頭,目光始終鎖定著前方的華麗莎。
王原原咧嘴一笑道:「沒事。」
華麗莎捂著自己的右臂,那雙棕色的獸瞳死死盯著采兒,眼底第一次浮現出忌憚之色。
她的右臂雖然還能動,但那道寂滅之力已經侵入了她的經脈。
右臂的力量至少被削去了兩成,而且那股力量還在緩慢地蔓延。
「你…你是什麼人?!」華麗莎聲音沙啞。
采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她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灰光,死神之鐮在手中翻轉半圈,帶著一道橫貫長空的寂滅弧光。
直取華麗莎的脖頸。
華麗莎怒吼一聲,左爪猛然拍出,與那道灰色弧光正面碰撞。
「嘭!」
爪鐮相交的瞬間,一聲沉悶而刺耳的鳴響炸開。
但華麗莎的左爪在觸碰到鐮刃的瞬間便開始崩裂。
寂滅之力如同侵入骨髓的寒毒,將她的指甲寸寸碎裂。
她慘叫一聲,身形猛然向後退去,左爪上已經是鮮血淋漓。
「就是現在。」
王原原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她在華麗莎後撤的路線上早已等候多時。
巨盾蓄滿了空間之力,銀白色的光紋在盾面上瘋狂閃爍。
「裂空隕星擊!」
巨盾如同一顆被擲出的銀色隕石,裹挾著狂暴的空間之力,正面轟在華麗莎身上。
華麗莎身上的甲冑在空間之力的撕裂下如同紙糊一般碎裂。
血液從裂口中噴涌而出。
華麗莎的身形向前撲倒,但采兒已經等在了她的前方。
死神之鐮高舉過頂,灰色的寂滅之力盡數凝聚於鐮刃之上,形成一道薄如蟬翼的灰色光刃。
「冥鐮·寂滅斷月。」
鐮光落下。
華麗莎的身形在那一刻徹底僵住,嘴張了張:「我怎麼可能…會死在兩個人類的手裡…」
隨後便是徑直倒下。
采兒收鐮而立,灰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
殺掉華麗莎之後,雲軒沒有片刻停留。
當即便是帶著眾人跟著裝備的氣息,馬不停蹄地趕往李馨所在的位置。
夢幻天堂密林交錯,靈霧飄蕩,但憑藉雅婷增幅後的感知,雲軒搜尋的速度極快。
一路疾馳之下,他先後與李馨、陳櫻兒兩人匯合。
最後只剩林佳璐一人,她傳送到的位置有點遠。
眾人稍作休整,便繼續動身,朝林佳璐的方位趕去。
可就在前行途中,走在最前面的雲軒腳步驟然一頓。
他抬手朝身後比了個噤聲止步的手勢,雙目微眯,感知鋪開,探查前方的異動。
片刻之後,一抹寒意從他眼底閃過。
「左前方有很強的靈力碰撞波動,有人在交手。」雲軒壓低聲音道。
「所有人隱匿身形,收斂氣息,跟我悄悄靠近,一切行動聽我指令。」
秘境之內有著不少機緣,人魔之間本就不死不休。
任何一場戰鬥背後都可能藏著靈爐,也可能暗藏兇險。
眾人聞言立刻會意,紛紛斂去周身靈力,壓低身形,藏在林間草木之後,緊隨雲軒緩步前行。
越往前走,林木越發茂密。
與此同時,前方傳來的打鬥聲也愈發清晰。
雲軒抬手示意眾人先停留在原地,他先自己過去打探一下情況。
距離漸近,感知愈發通透。
他身形一縱,一躍來到樹幹之上,隨後他也真切感受到了夢幻天堂全域禁飛的規則有多嚴苛。
哪怕只是跳躍朝過五米的高度,他都能感受到的清晰的桎梏力量。
這道壓制,不斷消耗著他體內的靈力,讓人根本無法長時間懸空。
但戰機稍縱即逝,他無暇顧及這點損耗。
身形穿梭,藉著層層枝葉的遮掩,透過縫隙將下方戰場盡數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