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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誰敢上前!

2026-09-22 22:44:44 作者: 風塵落雨

  二道梁的夜襲戰按預定計劃打響了,洛家軍驍勇善戰,很快便攻破營門,殺至半山腰處。

  可他們的進攻也只能止步於此。

  說好的友軍消失得無影無蹤,秦昭與鮑卿一兵一卒未動,只有洛家軍孤軍奮戰,周圍的羌兵越圍越多。

  「媽的,這兩個狗賊!果然沒安好心!」

  呂青雲咬牙切齒,持刀怒喝:

  「全軍結陣!防禦!」

  「轟!」

  兩尉步卒合兵一處,盾牌在外、長槍拒敵、擺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圓形烏龜陣。

  一面「洛」字軍旗孤零零地矗立在夜空中,迎風飄揚。

  你若是仔細看會發現一件詭異的事:

  主將洛羽並不在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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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圍干軍!不得放跑一人!」

  「將軍有令,得洛羽首級者,賞金百兩!」

  兩倍於己的羌軍把洛家軍團團圍在中央,因為地形狹窄,羌軍也是下馬作戰,只有少許騎兵在四週遊弋。

  兩軍僵持,戰場莫名地陷入一股安靜。

  一名羌軍百戶策馬揚鞭,極為囂張地怒喝道:

  「干軍小兒還不束手就擒!交出洛羽的人頭,可饒爾等……」

  「嗖!」

  話音未落便有一支利箭撕裂戰場,一箭順著喊話之人的嘴巴射了進去,洞穿咽喉,血濺當場。

  如此血腥的場面讓四周羌兵紛紛驚駭,這是何等高超的箭術啊。

  余寒弓漫不經心地彎弓搭箭:

  「讓我瞧瞧,誰的嘴能快過我的箭?」

  「就你們這些烏合之眾,也配讓洛家軍投降?」

  呂青雲渾身殺意繚繞,獰笑一聲:

  「洛字旗下,無懦夫!」

  「死戰!」

  「轟!」

  鐵盾砸地,長槍沖前,全軍敢戰!

  在前指揮作戰的羌軍千戶滿臉陰沉,揮手怒喝:

  「一個不留!」

  「殺!」

  羌兵如潮水般湧來,刀光映著月色,在二道梁的半山腰鋪開一片死亡的銀浪。

  前排羌兵手持彎刀,狠狠劈在洛家軍的鐵盾上,金戈鐵馬的碰撞聲令人心驚膽戰。

  「頂住!」

  呂青雲橫刀立於陣心,有條不紊地下達號令:

  「長槍手!反擊!」

  「弓弩手伺機而動!」

  外圍槍手防守迎戰,陣中央的弓弩手不斷射殺敵軍,所有人各司其職,絲毫不亂。

  這就是蕭少游在練兵過程中一次次強調的重點:

  全軍上下,令行禁止!

  「喝!」

  數十桿長槍從盾牌間隙猛然刺出,最前排的羌兵頓時被捅穿胸膛,鮮血順著槍桿流淌,染紅了黃沙。

  戰鬥格外激烈,靠著兵力上的巨大優勢,零星的羌兵已經能越過盾牆沖入陣中,開始近身肉搏,試圖攪亂干軍防線。

  只見一名虎背熊腰的羌兵一躍入陣,第一時間就瞅准了呂青雲,彎刀俯劈而來。

  「當!」

  呂青雲揮刀架住劈來的刀鋒,反手一刀削去了羌兵半個腦袋,溫熱的腦漿濺在他臉上,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殺了他!」

  幾名羌兵同時圍向呂青雲,彎刀迭出,不斷有死屍倒在呂青雲的刀下,還有一人從背後鬼鬼祟祟地靠近,剛想舉刀就被一箭洞穿了額頭。

  手握弓弩的余寒弓面色冰冷:

  「第七個,今夜正好讓我練箭。」

  戰鬥越發激烈,漫天的怒吼聲迴蕩在夜空中,但玄底洛字旗始終高高飄揚。

  山坡頂上,達爾花駐足而立,左肩綁著一塊厚厚的紗布,臉色還有些蒼白,前幾天若不是他跑得快,早就死在洛羽手裡了。

  他身邊僅有百十號親兵護衛,其餘兵力全都被他派上了戰場,鐵了心要將這支幹軍吃掉。


  觀戰半天的達爾花眉頭微皺,明明己方擁有優勢兵力重重圍攻,卻遲遲破不開干軍的防線,這放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

  「將軍,查清楚了!」

  隨行的親兵統領疾步走來,抱拳朗喝:

  「二道梁周圍確實只有這一隊兵馬,再無伏兵!」

  「只有一支兵馬偷襲?這個洛羽還真是驕狂過甚、目中無人啊。」

  達爾花有一種被輕視的感覺:

  「區區幾百軍卒就敢偷襲本將大營,真以為自己長了三頭六臂?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告訴前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洛羽的人頭給我砍下來!」

  「咳咳,將軍,那個洛羽似乎不在陣中。」

  「什麼?」

  達爾花板著臉:「你沒開玩笑吧,本將軍隔著這麼遠都能看到洛字旗,你現在告訴我洛羽不在包圍圈裡?」

  「確實沒有。」

  親兵統領很尷尬:

  「前沿將士對照畫像打了半天也沒發現洛羽的身影,指揮作戰的好像僅是兩名都尉。」

  「怎麼可能?」

  達爾花眉頭緊皺:「這傢伙難道是察覺到情況不妙,跑了?不應該啊。」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至少從對陣這麼久的情況來看,洛羽絕不是個貪生怕死之徒,逃跑更是不會。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為何不去前線參戰!」

  一道冷喝聲吸引了達爾花的目光,一隊二三十人的巡邏哨兵被自己的親兵攔住了。

  按理說營中所有兵力都圍攻干軍去了,為何還會有哨兵巡邏?再說了,你也不應該巡邏到主將帥帳啊。

  凶神惡煞的親兵板著臉喝道:

  「問你們話呢!為何不答!

  該不會是從前些撤下來的吧?將軍早有軍令在前,怯戰者……」

  「噗嗤!」

  一柄彎刀狠狠地捅穿了羌兵的胸腹,驚得四周親兵愕然,這夥人難不成要造反?

  屍體緩緩倒地,一張冰冷又熟悉的面龐映入達爾花的眼帘:

  「我們又見面了。」

  「洛,洛羽!」

  達爾花嘴角一抽,心中沒來由地升出一抹恐懼。大軍被圍,洛羽不想著逃命,竟然還偽裝成自己人摸到帥帳來了。

  明顯是沖著自己來的!

  「殺,殺了他們!」

  達爾花厲喝出聲:「取賊子首級者,賞金百兩!」

  「殺!」

  近百羌兵怒目圓睜,手持利刃凶神惡煞地撲了上去。

  洛羽隨手一扯,撕開了身上令人厭惡的羌兵軍服,露出一件輕薄的軟甲。

  小伍、許韋一左一右,整整三十號精銳老兵同時抽刀。

  「殺!」

  從頭到尾洛羽就只說了一句話:

  「隨我取賊將首級!」

  雙方兵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這種近距離搏殺談不上什麼排兵布陣,只有比狠鬥勇。三十號老兵三人一組,隱隱間排成一個尖刀陣型前沖。

  小伍的身形如鬼魅般閃出,蒼刀在手,刀光如雪。

  曾幾何時他還是個上了戰場會尿褲子的膽小鬼,但此刻他已經是洛家軍中獨當一面的悍勇,眼中只剩殺意。

  兩名羌兵舉刀迎上,卻見小伍身形一矮,蒼刀從兩人中間交錯划過,「嗤」的一聲,兩名羌兵的膝蓋幾乎同時中刀,慘叫著跪倒在地。

  小伍旋身而起,刀光閃過,兩顆頭顱沖天飛起。

  許韋則如猛虎下山,從羌兵手中奪來一根長槍,一記橫掃千軍直接逼退了一排敵軍。他生得魁梧,招式也要比小伍大開大合得多,一人一槍殺穿敵陣,接連有四五名羌兵倒在他的腳下。

  洛羽沒有多看兩側戰況一眼,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達爾花身上。健步前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直射敵陣核心。

  四名羌兵同時撲上,四把彎刀從不同角度劈向洛羽,配合默契,刀光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尋常士卒絕無可能生還。

  洛羽眼中精光一閃,身形不止,驟然加速,在刀網及身的剎那,他整個人竟如游魚般從縫隙中穿過。手中彎刀劃出一道詭異弧線,「噹噹」兩聲脆響,四把彎刀被同時震開。


  不等四人穩住身形,洛羽右手便橫握蒼刀,攔腰一劈!寒光閃過,四道血箭噴射而出。

  一刀斬敵四人,勇猛無比。

  「好快的刀。」

  達爾花瞳孔驟縮,直到此時他才明白,當初洛羽斬殺完顏昌絕非僥倖!

  三十人面對近百羌兵的圍攻卻殺出了虎入羊群的氣勢,刀光劍影間不斷有羌兵倒在血泊中。

  半山腰激戰的羌兵似乎發現了他們的主將遇襲,不少人拖著長槍彎刀就往回跑,急著來救人。

  四五名羌兵見勢不妙,高舉盾牌在洛羽身前攔出一道防線,洛羽試著沖了幾次都被盾牌陣擋了回來,蒼刀就算再鋒利也難以攻破鐵盾。

  「小伍,許韋!」

  「來了!」

  怒喝聲一響,小伍許韋便心領神會地從戰場上抄起一面盾牌,兩人背靠背半蹲在地,用盾牌搭出一個斜坡。

  洛羽拉出一段距離加速前沖,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把長槍,踩著兩人肩上的盾牌狠狠一跺,整個人騰空而起:

  「喝!」

  「砰!」

  一招秋風掃落葉砸在了盾牌上,羌兵只感覺到一陣勁風襲來,胸口劇痛,被砸得吐血倒飛。

  小伍許韋眼疾手快,順勢跟上補刀,乾脆利落地送幾名羌兵見了閻王。

  「攔,攔住他,快啊!」

  如此兇悍的攻勢讓達爾花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嗓音中已然多出了幾分顫抖。

  尖叫不斷,可卻無人上前,原來護在身邊的十幾名親兵早已被殺得乾乾淨淨。

  「輪到你了!」

  洛羽獰笑一聲,三步並作一步揮刀而出,達爾花手忙腳亂地抬刀一擋:

  「當!」

  「咔擦!」

  身上本就有傷,心中又帶著恐懼,豈能擋得住洛羽全力一擊?跟隨自己多年的大刀竟然被攔腰砍成了兩截。

  洛羽轉身一記飛踹,正中達爾花的胸口,厚重的身軀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飛出老遠,重重栽落在地,鮮血狂噴而出。

  就在此刻,救兵也到了。

  數百羌兵手持長槍,團團圍了過來,小伍與許韋領著三十號精銳擴成了一個扇形,牢牢護在戰場周圍,人人持刀,渾身帶血,目光傲然。

  那股殺氣,縱使敵軍千萬又有何懼?

  全場寂靜無聲,數百羌兵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救人。

  鮮血順著達爾花的嘴角不斷滲出,洛羽拎著蒼刀一步步走近,令他渾身發抖,目光中充斥著恐懼。

  當洛羽面無表情地高舉刀鋒時,達爾花絕望地搖著頭:

  「不,不要。」

  「死吧!」

  「噗嗤!」

  刀鋒揮落,人頭滾滾。

  所有羌兵只覺得心臟狠狠一縮,那道渾身鮮血的人影在他們眼中宛如殺神。

  洛羽就這麼當著無數敵軍的面割下了達爾花的人頭,環視全場,殺氣凜然:

  「誰敢上前!」

  「今日雖然只有四更,但這一張字數很多!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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