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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9章 殺我?

2026-10-16 08:38:59 作者: 風塵落雨

  第1849章 殺我?

  「齧喵!「

  「啊啊啊!「

  春風呼嘯,捲起漫天煙塵,望秋原的廝殺越發激烈,震天嘶吼聲仿佛連頭頂的白雲都衝散了幾分。

  一座座騎陣在瘋狂對沖,當最引人注目的戰場依舊是中軍將,這一處戰圈已經成了勝負的關鍵點。

  雖說天狼衛只有三千騎,可兩萬玄軍的拒馬陣鋪得極廣,若是從單點來看,並無力在局部戰場對騎兵形成巨大的兵力優勢。

  這就是耶律阿保機敢於鑿陣的關鍵。

  當然,這也是一場豪賭,賭輸了,弄不好要搭上自己的命,賭贏了,便是於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

  可目己是草原第一勇將,怎麼會輸!

  「結陣迎敵,擋住他們!「

  「保護將軍!」

  林戈的嗓子已經吼啞了,拔刀劈翻一名衝到面前的羌騎,偏頭望向將的方向,目光里全是血絲。  拒馬陣正面已被鑿穿大半,缺口從七八丈擴至十餘丈,天狼衛的騎兵從孔洞裡一股一股地往外涌,像潰堤後漫出來的洪水,擋不住了。

  「喝!」

  「鐺鐺鐺!「

  

  耶律阿保機還在悶頭衝殺,手中長鮮血淋漓,一路殺來不知道有多少玄軍倒在了他的槍下,這位皇長子渾身染血,猶如殺神一般。

  他瞄了一眼前方,自己已經衝到了天陣深處,距離中軍將不過兩百步之遙,只剩林戈帶看的千餘步卒擋在身前。

  勝利在望!

  不過魔下騎兵在一輪輪苦戰中也損失頗大,很多悍卒已經戰死,大多數人都殺得一身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再沖,不許退!」

  「給我殺!「

  一聲怒吼,天狼衛鼓足勁繼續往前衝殺,直鑿最後一道防線。

  皇旗在空中飛舞,這便是他們敢於死戰的勇氣!

  「呸!」  林戈把嘴角的血沫狼狠醉在地上,握刀的手掌被汗浸得滑膩,他索性甩開護腕,赤手攘緊刀柄,目光中滿是兇悍與決然。

  那面蒼狼皇旗正在急速逼近,旗下那道鐵塔般的身影所過之處,玄軍像被鐮刀割倒的穀子一般成片倒下,梨影翻飛間血霧此起彼伏。

  「擋住!」

  林戈吼出這一聲時嗓子已經撕裂,身後兩千步卒齊齊發出一聲悶吼,盾牌疊盾牌、槍桿挨槍桿,把最後那道防線壓得密不透風。

  他本人卻越眾而出,刀尖斜指前方,迎著那面皇旗沖了上去。

  這種時候,主將再不死戰,更待何時?

  「哼!!「

  耶律阿保機看見來將,契尖微擡,依舊目露輕蔑之色,在他眼裡林戈又是和段橫一樣,找死的傢伙罷了。

  「噠噠!」

  馬蹄翻飛,相隔五丈時林戈暴起一刀,刀鋒自右下斜撩而上,角度刁鑽至極,直奔耶律阿保機。

  耶律阿保機身形微側,契杆下壓,契尖擦著刀背滑過,一竄火星之後契尾已從他腋下掠過,鐵尾狠狼敲在林戈的側腰。

  「砰!!」  林戈只覺得左肋一麻,腳下跟跪半步,可刀勢未斷,反手一個橫劈斬向馬腿。這一刀算是狠的,戰馬若是被斬斷前蹄,耶律阿保機必然落馬。

  可皇長子像是早算到這一步,韁繩一提、雙腿一夾,戰馬前蹄騰空而起,那一刀便掃了個空。馬身在半空中側轉,耶律阿保機居高臨下,梨尖直貫而下:

  「雕蟲小技,也敢在本殿面前班門弄斧!「

  「喝!」

  林戈拚盡全力橫刀去擋,「鐺&qt;的一聲巨響,刀面上炸開一串火花,類尖的力道壓得他雙臂屈了下去,刀背幾乎貼上了肩甲。他咬緊牙關硬撐住那一契之重,膝蓋卻已彎了半分,腳下的沙土被蹬出兩道深痕。

  「呼。」

  林戈的呼吸都在顫抖,沙場搏殺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如此強勁的對手。

  「咦,倒是有點力氣,比方才那傢伙強一點。「

  「可你又能擋住本殿幾招?」

  耶律阿保機冷哼一聲,契杆回抽再遞出,這次是攔腰橫掃。

  林戈來不及站直,只能將刀豎在身側硬扛,類杆砸在刀面上把他整個人掃得橫移兩步,他死死咬緊牙關,借著被掃飛的距離順勢後撤半步,然後腳尖一蹬,整個人刀人合一地撲了上去。

  「喝!「  這一刀傾盡了全力。

  刀刃劃破風的時候帶出一聲尖嘯,直奔耶律阿保機的面門,而且速度奇快無比。

  耶律阿保機總算露出了一抹凝重之意,急忙扭轉身形,險之文險地避開了這一刀,但刀鋒還是擦看他的額骨掠過,削斷了幾縷散落的髮絲,連血口都沒留下一道。

  不錯,竟然能將本殿逼到這一步。「

  耶律阿保機怒吼一聲,杆貼著自己的腰腹轉了半圈,借石頭砸向林戈的前胸:

  「你的招式用完了,該我了!!」

  吼聲響起,杆已至!

  「砰!」

  那道沉悶的撞擊聲像一塊大石砸進深潭。林戈的胸膛被契尾撞得凹陷下去,整個人倒飛出三步遠,春背重重砸在一面豎立的盾牌上,盾牌連人一同翻倒。

  「噗!」

  他仰面躺在沙地里,嘴角湧出一大口血沫,手中蒼刀已經脫手飛出,插在兩步之外的黃沙中微微晃動。

  他撐著手臂想爬起來,可肋骨就好像斷了一般,再也做不起來,饒是如此,他依舊在聲嘶力竭地吼道:  「擋住羌騎,保護蕭帥!「

  「將士們,拚了!」

  「死戰!「

  兩千玄軍步卒齊聲吶喊,槍林豎起、盾牆疊壓,而天狼衛緊跟著耶律阿保機,開始發動最為猛烈的攻擊,一個個都殺紅了眼:

  「鐺鐺鐺!」

  「砰砰砰!!「

  以前都說玄軍瘋了,可這次是羌騎瘋了,完全不顧傷亡地從正面撞陣,鐵蹄翻飛、槍尖攢刺,人躁著人的戶體衝殺,不見半點退縮之意,第一排盾牆只撐了三個呼吸便崩裂開來,第二排又被馬蹄踏碎..

  兩軍死拚,存亡一線!

  終於,主將重傷的兩千步卒沒能擋住誓死鑿陣的羌騎,防線像被洪水衝垮的土堤從中間斷裂、向兩側崩潰。羌騎從撕開的裂口中蜂擁而入,彎刀揮舞、長槍突刺,最後一點抵抗的人潮被鐵騎淹沒得乾乾淨那面蒼狼皇旗掠過滿地戶骸,指向百步之外那座孤零零晶立的中軍將,耶律阿保機在旗下一勒韁繩,戰馬前蹄騰空,他的目光穿過廝殺揚起的漫天塵土,直直鎖定了欄杆後那襲沉靜的白衣。

  兩百步。

  只剩兩百步了!

  將之上,蕭少游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欄杆,目光在那面蒼狼皇旗上停了一瞬,整個人十分平靜,面沉如水:  「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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